凡煙小說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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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許婉和顧振綱面面相覷,好一會兒,許婉才瞪了丈夫一眼,壓低聲音責備他:“你這是出的什麽歪主意?你兒子有多不要臉你不知道?姚征這是倒不出手來才把女兒送來,這要是真怎麽著了,算怎麽回事啊?”

顧振綱也覺得兒子實在是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不過他的看法就樂觀許多:“放心放心,不至於,咱們倆這不是還在這兒的嗎?最多就是倆孩子親近點兒,發生不了大事兒。”他沒說的一句話是,兒子占便宜是肯定的了。

許婉也想得到,臉色就有些一言難盡,盯著電視機屏幕沈默了一會兒,才說:“要不我送點兒水果過去?”

顧振綱搖頭,拉了她坐在身邊:“看你的電視就是,還是要相信孩子們,他們有的時候成熟理智得超過我們的想象。而且,他們也畢竟是我們許可了的。”就算真的想發生什麽,也不會是這樣,在父母眼皮子底下。

其實房間裏根本沒發生什麽過火的事情。

顧熙平是有點兒成心氣他老爹的意思,當然也未必沒有別的心思,可是現在姚錦舒還擔心著產房裏的於晚,並沒心思跟他你儂我儂的。所以倆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正在有一大沒一搭的聊天。

顧熙平的桌子上不算十分整齊,但也並不淩亂,一堆的計算機書和金融書中間,還擺了本時尚雜志,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怎麽會看這個?”姚錦舒拿起來,發現封面正是自己。

顧熙平不用看就知道她說的什麽:“我不看啊,可是有你呀,怎麽也得收藏一本不是。說實話,你那照片拍得挺獨特的,拍出了一種你沒有的氣質。”

“什麽叫我沒有的氣質?”姚錦舒隨便的翻著,發現內頁裏還真有不少他們那次拍的寫真照片,占了好多版面。

“你吧雖然不大說話,有的時候還有點兒別扭,但是整體來說是暖的。”顧熙平分析著,“但是這個寫真呢,並不是真的你,也算是你扮演了一個角色吧,是冷的。”

姚錦舒笑:“你倒是會看,這不是那個電影配著的宣傳嘛。”

“哎對了,這次面試完,閑著沒事兒,我跟我媽還去看了呢。”顧熙平說著就皺眉,“這不正在檔期嗎,我媽直誇你演得好,可是我看著挺不舒服的。”

“那個電影就是我的角色很壓抑,你還說我,你也入戲啦?”姚錦舒合上雜志,又放回原位。

“不是,就是裏面你被人欺負的那些場面……”顧熙平不覺得自己是吃味,應該是心疼她所以覺得憋屈才是。

姚錦舒直笑,也不看他:“那都是借位拍的,好幾臺攝像機找的角度,我跟那叔叔離得遠著呢,而且我只是露了個肩膀,什麽都沒有的。”

“我知道,你爸媽都在,肯定也不能讓你有什麽,那不是,就是不舒服嗎。”顧熙平也覺得有點兒較勁了,就弱了聲氣,“雖然知道那是你演的,不是你,可是那劇情看得我還是特別生氣。”

姚錦舒又摸起手機查看消息,嘴裏調侃:“你才是入戲太深呢。”

顧熙平歪坐在床邊,仰著臉看著站在寫字臺邊上的女孩兒。

屋裏暖氣很足,她脫了外衣,只穿了一件高領修身的毛衣,下面是一條牛仔長褲,簡單之極的打扮,卻越發襯出了修長筆直的腿,纖細的腰,還有曲線玲瓏的胸。這麽看著,顧熙平就喜歡,又是在自己房間裏,視線就黏在她身上挪不開。

姚錦舒卻一遍一遍刷新著信息,總覺得不是手機壞了就是網絡出了問題,要不怎麽就沒一點消息呢?

看了許久,顧熙平發現姚錦舒越來越緊張,這才站起來,走過去摟住她,先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才又說:“我問我媽了,她說像岳母這種情況,說是有些感覺,但是還沒到真正生的時候呢,怎麽都得十幾個小時,你現在擔心也沒用啊。”

“阿姨是這麽說的,我也信她,可是還是不放心。”姚錦舒聲音悶悶的。

“你這樣子,”顧熙平捏捏她的臉,十分擔憂,“不會以後自己生孩子的時候更緊張吧?呀,你要是現在嚇到了,以後不願意給我生孩子怎麽辦?”

姚錦舒拍他一下:“胡說八道什麽呢?”

顧熙平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床邊帶,一邊走一邊還說:“這可不是胡說八道,這是我今天剛發現的大問題。咱們以後不可能沒孩子啊,我看著岳父那個表情,覺得我到時候可能會比他還緊張還擔心。”

“你可真能想。”姚錦舒渾然不覺已經被他拐到床上了。

顧熙平使了個巧勁兒,把她放倒在床上,自己也在她身邊躺下來,就把手搭在她腰間,額頭貼著她的額頭,輕聲誘哄:“不是我能想。你沒想過嗎,我們以後的事情?”

“以後?”

“對呀,過完年,咱們就算十八歲了。以後呢,你是我女朋友,再以後就是我媳婦兒,那再以後不就是我孩子的媽嗎?”

姚錦舒被這左一個“以後”、右一個“以後”給繞了進去,居然覺得他說得也對:“可是我還沒想過。”

“那就現在想啊。”顧熙平湊上來,親親她的眼睛,“不過我覺得,生孩子還是不要太早,怎麽也得我先過幾年癮再說。”

“過什麽癮?”

“當然是,”顧熙平翻身壓在她身上,笑嘻嘻的親她,“你呀。你不知道,我都上癮很深,沒救了嗎?”

姚錦舒伸了手去推他,聽著最後幾個字,不知怎麽,那手就自己改了方向,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顧熙平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低低的喚了一聲“珍珍”,也不要她回答,就兇猛的低頭親吻了起來。

這和之前的每一次親近都有不同,顧熙平真的是來勢洶洶,就連手也十分放肆,撩開她的毛衣就伸了進去。

姚錦舒的驚呼聲也立刻被他吞下,甚至因為這個驚呼,倒是無意間敞開了門戶,讓他的唇舌長驅直入,攻城略地,肆無忌憚。

就在姚錦舒覺得很有些缺氧的時候,顧熙平忽然停了停,翻了個身把她托在自己身上。

姚錦舒以為他要放開自己,連忙直了身子,可是馬上她就又被按下來,再次被親得天昏地暗。顧熙平當然不是要放開她,而是摸到她背後,雙手十分利落的解了她的內衣搭扣,然後迅速的摸到了前面。

就是已經有些昏沈,姚錦舒也覺得不對勁了,連忙要去推開他。可是都到了這個份上,顧熙平哪裏會放棄呢,連推帶推的,他早就得逞了呀。

不過好在顧熙平沒有得意忘形,雖然十分想好好體會、再回味一下那個觸感,可是還是很快的縮回了手,也放開了面紅耳赤的小姑娘,還十分識趣的往後退了退,坐在床邊看著她整理自己的衣服。

“生氣啦?”顧熙平看她把內衣整理好,又理了理毛衣和頭發,然後就坐在另一邊不說話,只好硬著頭皮來哄她,今天這事兒吧,有點兒過了。

姚錦舒不說話,心跳得飛快。

顧熙平去拉她的手。做好了被甩開的心理準備了,卻並沒有?他心中暗喜,更加誠懇的說:“珍珍,我,我就是剛才說到那個話題吧,有點兒沒收住,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

這個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怎麽說都是在狡辯啊。怎麽可能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能又親又抱、還解了人家扣子?

姚錦舒還是滿臉紅暈,垂著眼不去看他。坐了一會兒,就站起來,走回寫字臺邊,去看手機。這會兒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是於晚發的,說自己現在還沒生,不過人還好,讓她不要擔心,早點睡覺。

沒有完全放心,可是比完全沒消息要好很多。姚錦舒放下手機,松了口氣。

顧熙平也跟過來,試探著去摟她的腰,也沒被推開,便大著膽子問:“你說句話唄?”

“你那樣,讓我說什麽?”姚錦舒又拍他一下,“你真是……”

顧熙平抓住她拍過來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笑著說:“好好好,那就不說了,這篇兒翻過去了唄?”

姚錦舒擡頭瞪他:“不許胡來。”

看著她瑩潤的雙唇,顧熙平心裏更加蠢蠢欲動,又低頭親了半天,就算是不敢深入了,那也挨挨蹭蹭的,占足了便宜,才沒什麽誠意的保證:“暫時肯定不敢了。”

嘴裏這麽說著,他的眼睛卻低垂著,視線正落在姚錦舒胸前。

這回姚錦舒發覺了,便轉過身去,斥了一句:“別亂看!”

顧熙平低低的笑了:“我沒亂看,我就是回味一下。”不等姚錦舒說話,他又接著道:“今晚你就睡這兒吧,我去我爸書房睡。”

姚錦舒有些過意不去:“書房怎麽睡?沒有床鋪吧?”

“傻。”顧熙平就喜歡看她這樣一轉眼就“不計前嫌”的關心他的樣子,“有沙發呀,怎麽不能睡了?我倒是想跟你睡一起呢,我爸媽也不能讓啊,回頭讓你爸知道了,還不得打死我呀!”

姚錦舒撲哧就笑了,點著頭說:“為了你不被打死,還是去書房吧。”

“其實吧,我自己也覺得該去,不然真要是給我一個晚上,不是你難熬就是我難熬。”顧熙平十分暧昧的說。

許婉也沒有異議,早早收拾了書房讓兩個孩子睡下,回了自己房間才對顧振綱說:“你說得還真是,倆孩子都是有分寸的,是我想偏了,也看低了他們。”

“甭管他們是不敢還是不懂,反正啊不會出什麽問題的,倆人都不糊塗。”顧振綱說。

許婉想了想,又皺眉:“不過說實話,我覺得啊,那小丫頭對咱兒子順從得有點兒過了,只怕你兒子以後沒人約束得了。”

顧振綱倒是不擔心:“那小姑娘乖巧得很,這是好事兒。你兒子你還不知道,他能怕誰?只要他真心喜歡這孩子,就能聽進去這孩子的話,這種約束可比撒潑使性子管用多了。”

姚錦舒一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穩,一時惦記著於晚,也不知道生了沒有,一時又想顧熙平,他一米八的個子,窩在沙發裏肯定不舒服,渾渾噩噩、似睡非睡的就到了天亮,聽到有人起來的聲音,她也就穿戴整齊的出來了。

顧熙平確實睡得不大舒服,夜深人靜的時候又回味了一下那光滑柔軟的手感,天亮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出了點兒小情況。

小姑娘還在自己房裏睡著呢,這就太尷尬了。他咬牙,想趁姚錦舒還沒起,摸進自己房間取套衣服換了,然後趕緊把今天的這身兒扔進洗衣機,就人不知鬼不覺了。

他剛走到自己門口,房門就開了,姚錦舒正站在那裏,臉上有些倦色,卻十分清醒,看見他,有些意外。

其實姚錦舒不知道他怎麽了,只以為他是來叫自己起床的。可是顧熙平尷尬啊,生怕她看出什麽,連忙問:“你怎麽起來了?是沒睡好嗎?”

姚錦舒搖頭:“睡醒了,擔心我媽,也睡不踏實。”

“那你洗臉去吧。”顧熙平讓開門口,“我回來換衣服。”

許婉也起來了,去了書房一看,發現兒子主動收拾了床鋪,頓時好笑:“這孩子,在小姑娘面前還裝起了幹凈整齊呢。”

她回來看見姚錦舒洗漱過,正站在客廳裏發怔,就問:“你怎麽不多睡會兒呢?站在這裏幹什麽呢?”

“顧熙平在換衣服。”姚錦舒指指門。

正說著,打扮得人模人樣的顧熙平抱著一堆衣服拉開了門,直奔衛生間而去。很快,洗衣機和淋浴的水聲一起響起,讓姚錦舒懵圈:“阿姨,他這麽講究啊?”

她一直習慣了每到周末再洗衣服,沒想到顧熙平居然早上一大早就要洗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許婉的笑臉都僵住了,回頭跟顧振綱一對眼色,不由得想捂臉,她還是醫生呢,哪裏猜不出來兒子這是怎麽了,真是太丟人了!

她逃到廚房去做早飯,然後招呼了姚錦舒吃飯,不去理會她那沒出息的兒子。

飯吃了一半,顧熙平也晃蕩著來了,沒事兒人似的問:“吃完飯我們跟你一起去醫院吧?”

許婉還沒來得及回答,姚錦舒的手機就響了。就在剛剛,於晚終於產下了一個男孩兒,姚錦舒又有了一個六斤半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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