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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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而言,姚征和於晚對於姚錦舒的未來並沒有明確的要求,雖然作為家長,也知道競賽的成績會直接影響女兒的前途,但是他們都沒有追問,怕給姚錦舒壓力。因為從前的關系,實際上姚征和於晚在面對女兒的時候都有些補償的心態,幾乎可以說要溺愛了,只是姚錦舒自己沒有長歪而已。

他們更多的是過問了一下競賽的感覺,問她臨城的小吃如何,老師有沒有帶他們去景區逛逛之類的,真正到了考試,他們也只是閑聊似的問了問程序,對於內容和結果並沒有提起。

姚錦舒知道爸媽的關心,主動說了一下大概的情況:“我覺得畢竟是競賽,還是挺難的,跟我們平常考試不一樣,不過我也沒寄托太大希望,我就踏踏實實的高考吧,反正我們老師說了,像我這種情況,發揮穩定的話還是挺占便宜的。”

姚征看了妻子一眼:“咱們珍珍多體貼你,不要你費一點兒心的。”

於晚下意識的摸著依然看不出來的肚子,眼睛卻一直看著姚錦舒,就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好一會兒才說:“你盡力了就行,別的不用多想,快要期末考試了吧,平常別熬得太晚。”真正跟女兒朝夕相處,她才知道女兒起早貪黑、披星戴月的生活有多單調辛苦,這跟女兒發一張學校的課程表給她看是完全不一樣的。

姚錦舒回房間去覆習功課,於晚看著女兒上樓,才把目光轉到姚征身上:“這些年你照顧女兒,也是辛苦了。”

“說什麽呢。”姚征伸手摟住她,“珍珍真的是很省心。早些年家裏顧不上她,讓她讀私立學校的時候,我真沒想到她能一點兒壞毛病都沒沾上,功課居然好到那個程度。這孩子,總讓我覺得虧欠她。”

“是我沒盡到責任。”於晚嘆口氣,“這些天我也想了,既然許醫生家那孩子這麽久了也沒放棄,我們也就不要再別扭了吧。”

再次走到一起,也許是彼此都不再年輕了,歲月磨光了他們身上尖利的棱角,又或者懂得了珍惜,他們一直都沒有過爭吵,特別是姚征,簡直就是於晚說什麽那就是什麽。可是這個時候,姚征卻沈默了。

於晚輕笑了一下,推推他:“你說你怎麽越活越回去了,非要跟個孩子較勁呢。”

“真要是個孩子,能懂得哄我女兒?”姚征十分不甘,“要是跟我的珍珍沒關系,我也要說一句‘那小子有前途’,可是他覬覦我的寶貝女兒!還蹬鼻子上臉!”

“你就是嘴硬罷了。不然我托了好幾個人才幫你弄到的那兩罐好茶,怎麽少了一罐?你可別說送朋友了。”於晚伸手戳戳他的胳膊。

姚征抓住了她的手指,捧在手心裏,有些別扭的說:“顧振綱還是有本事的,馬馬虎虎也算是朋友了。”

於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對於父母的糾結,姚錦舒並不是完全不知道,不過也沒有很放在心上,學習緊張,她除了學習學習再學習,就是關心一下爸媽身體,筆墨啊琴啊什麽的,都是很久都沒碰過了,至於爸媽談論的這些,她更沒那麽多心思去想。

也許是家庭氣氛空前的和美,也許是經過了許多事情之後,姚錦舒的心態越來越好,這次期末考試,她居然能再一次力拔頭籌,讓包括她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只有顧熙平除外,一副早在預料之中的樣子。

其實在人們心裏一直有種偏見,就是女孩子讀理科,很難拔尖,就連許多老師也是這樣認為的。

姚錦舒雖然沒這麽想,但是也沒覺得自己能考出一個非常優秀的成績,畢竟平常的練習,她做起來也沒有那麽游刃有餘。不懂的、不會的、做錯的,一點兒都不少,比起顧熙平來可是差得遠了。

“幹嘛放水啊?不怕別人贏過你?”姚錦舒問。

等著放假了,大家都興致高昂,即使成績不理想,也沒見誰特別沮喪,老師回去取暑假作業的功夫,幾乎所有人都在熱熱鬧鬧的聊天。顧熙平看著扭過頭來的姚錦舒,答非所問:“頭發長了。”

最近沒顧得上理發,姚錦舒的短發已經長長了許多,差不多過肩了。可她這會兒不是要說這個呀。

“傻。”顧熙平笑著說,“真以為我能收放自如呢?考不過你,真的。”

“才不信。”姚錦舒垂下眼皮。

顧熙平往前探了探身子,也不避諱唐帥和路斐,說:“你當我是讓著你呢?你哪需要我讓啊?疼媳婦兒也不是這麽個疼法。”

路斐張大了嘴。

唐帥那眼睛眨得跟上了發條似的。

姚錦舒轉過頭去,不說話了。難怪爸爸一提起他就表情扭曲!

回到家發現姚征也在,正跟於晚說著什麽,看著卻是臉色不大好的樣子。姚錦舒把書房放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問:“媽,我爸怎麽了?公司有事兒?”

於晚拍拍姚征的手臂:“快別鬧了,嚇著孩子怎麽辦。”說完,才問姚錦舒:“怎麽樣這次,成績還好嗎?”

姚錦舒彎了彎嘴角,眼睛裏透出些歡喜:“媽,您都想不到,我總分快到700了呢。”雖然她一直很低調,沒有得意洋洋,可是心裏還是挺高興的,對著爸媽,便露出了些喜色來。

於晚也睜大了眼,摸摸女兒的腦袋,又回頭對姚征說:“今天可要好好慶祝一下,你安排吧?”

姚征雖然剛才還有些不樂,但是聽了這些也是欣喜,自然打電話去叫人安排酒店。

姚錦舒看著爸爸走去了陽臺,才問:“媽,是不是真的有事?”

“是,”於晚皺眉,“是我之前的合約,還有一組雜志照片要拍,你爸正不高興呢。”

因為拍照要化妝、打燈光什麽的,而且為了效果,可能一弄就要一大天的時間,吃喝都不按時,姚征就不想讓於晚去。其實偶爾辛苦一次也沒什麽關系,可是現在姚征把於晚看得跟水晶娃娃似的,一丁點兒都不退讓,別的都好說,就這些免談。

“爸爸這樣,你會不會不高興?”姚錦舒問。

“怎麽會呢?他嘴硬,其實還是心疼我辛苦。”於晚搖頭,“你可能覺得你爸是在幹涉我的生活和工作了吧,其實不是的,而且他並沒有替我做任何決定,他只是不讚成而已。”

姚錦舒有些懵懂,並不說話。

於晚看著她,語氣柔和:“兩個人相處,其中的感受,如人飲水,除了本人,任何人都不可能說得清楚,我總覺得你還小,而且這些年也是很失職,從沒想過跟你說這些,可是你已經長大了,也有人喜歡了,所以也該懂得了。”

“我不要懂得。”姚錦舒臉上發熱,不想說這些,還是回到了一開始的問題,“那您那個合約怎麽辦?”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拖上兩期倒是沒問題,但是總是要拍的,這是合同啊。”於晚說,“你爸也是知道的,所以只是不高興一會兒,還是會同意的。”

“要拍很多嗎?”

“最後實際發出來的也就是兩三組,但是肯定要多拍一些,留著篩選的。”於晚很熟悉這些。

姚錦舒想了想,問:“媽,您覺得我怎麽樣?上鏡嗎?”

“你這孩子。”於晚搖頭,“我都打算好了,回頭把這個留到我工作室新片上映的時候推出來,雜志跟我可是互相擡人氣,雙贏的局面,你就算樣子好看,也不行啊。”

“那戲拍完了嗎?”

“馬上開拍了,所以我們才在討論這個嘛。”於晚說,“因為我的身體狀況,就改成了臨時客串一個角色,戲很少,你爸爸也會陪我一起的。”

姚錦舒笑起來:“那您給我安排一個角色啊,到時候再拍兩張咱們的合影,剩下的就交給我就好了嘛。”

於晚沒說話。這個方案其實還挺有可行性的,只是女兒過完暑假就高三了,功課繁重,而且,“你爸本來打算讓你去公司當兩周實習生的。”

“不是電影嗎?要幾個月才能拍完?”姚錦舒問。

於晚搖頭:“兩個月足夠了,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一直有戲的。”

姚錦舒一攤手:“那不就行了?我媽是老板啊,安排一下肯定不難噠。”

女兒難得露出這樣嬌憨的神態,又是一心為了自己考慮,於晚雖然不大讚同,還是點頭:“我會考慮的。”

最後商討的結果是接受姚錦舒的建議。正好有一些演員還沒有到位,於晚和導演通過電話之後,決定由姚錦舒扮演劇中的反面角色。其實之前導演就曾經提過,找一個新面孔來扮演電影中最有分量的配角,於晚一說,這位老搭檔立刻讚成,他是《琉璃辭》的導演,對姚錦舒印象深刻。

做了決定之後,姚錦舒告訴顧熙平:“我拍好了你一定要來支持票房哦,主角們負責擺帥和戀愛,我負責內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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