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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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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有點兒沒出息,可是顧熙平現在的感覺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姚錦舒是一個很內斂很矜持的女孩子,他們的所有親密的舉止都是他主動來的,雖然他是樂在其中,可是當這姑娘主動靠近的時候,他還是驚喜得很。

這一驚喜,顧熙平從腰到背都不敢動了,板板正正的坐著,只有兩條腿還在機械的蹬著自行車。

初夏的夜風吹過,帶著讓人懶洋洋的暖意,隔著薄薄的襯衣,女孩兒溫熱柔軟的臉貼著他的後背,他覺得,好像連空氣裏都是甜香的味道。

姚錦舒沈默不語,靠著顧熙平的後背,閉了眼睛養神。顧熙平也不說話,就怕一開口,打破了這種歲月靜好的氣氛,萬一再引起了姑娘的興趣,坐直了跟他認真討論點兒啥,那多虧啊。

於是難得的一路同行就成了沈默是金的時刻。一直到了姚錦舒家的小區外不遠處,顧熙平才不得不打破了這份沈默。他清了清嗓子,問:“高老莊現在在哪呢?”

姚錦舒撲哧笑出來,指點了位置,才說:“可是估計不能讓你進門呢。”

“不進就,嗯,那我也只能等下回了唄。”顧熙平哪裏敢亂說個什麽,雖然心裏老大的遺憾,“反正也很晚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珍珍?”他們馬上就要到門口了,姚征攬著於晚的腰從路邊一家藥店走出來,看見他們,於晚十分意外的叫了一聲。

姚錦舒馬上就要從自行車後座上跳下來。

顧熙平連忙拉住她,自己雙腳支地,停了下來,調整了姿勢,推著自行車走到於晚面前,客氣的打招呼:“叔叔阿姨,珍珍扭了腳,不能走動,我送她回來。”

其實他心裏覺得十分可惜,這怎麽就叫她爸媽碰見了呢?估計今晚就到這兒了,他再厚臉皮也不能非得跟著人家一家子回家不是?

果然姚征一聽就朝女兒看去,連忙問:“珍珍怎麽傷的?怎麽不告訴爸爸?為什麽不看醫生去?”這後面的話顯然是又怪上顧熙平了。

顧熙平摸摸鼻子,自打這岳父大人點了頭,再看見自己每次都是表情扭曲,自己別扭,讓他也得跟著不舒服。他能說什麽?旁邊還有一個一直客客氣氣、可就是冷冷淡淡的岳母呢。

於晚推開姚征的手,責怪道:“你別說了,快去把女兒扶起來,不能走就你背著吧,這麽幾步路了也不值當去開車了。”

姚征把姚錦舒扶下來,不由分說就蹲在女兒面前:“珍珍來,爸爸背你,快上來,別讓你媽擔心。”

姚錦舒回頭看了顧熙平一眼,帶著些調侃的笑意,便老老實實的趴在爸爸背上,才說:“媽,我沒事,在學校看過了的,拍了片子,沒有傷到骨頭,已經冰敷了,也開得有藥。”

最近於晚好像身體不是很好,姚錦舒問了,又問不出什麽,她怕於晚擔心,便很快的交代了情況,說完才回頭:“那,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了,顧熙平還是十分郁卒,這姑娘,光他們倆人的時候是又甜又乖,可惜只要爸媽在了,那就立馬沒自己什麽事了。

這話顯然讓姚征聽著挺順耳的,他背著女兒轉身:“今天辛苦你了,這時間也很晚了,我就不多留你,趕緊回家吧,別讓你父母擔心,到了家給,嗯,給珍珍發個信息,讓我們也放心。”

“謝謝你了,孩子。”於晚也微笑著說。她一派雍容溫婉,卻明顯還是很有些距離感。

沒辦法,作為時刻想要占人家女兒便宜的小混蛋,顧熙平得到這個待遇已經不錯了,他也不敢挑理,還得客客氣氣的:“叔叔阿姨別客氣,我先走了,珍珍最好晚上再冷敷一下,明天以後就要熱敷了。還有,不然讓叔叔回頭安排每天接送她吧,這個樣子不能走路騎車的。”

姚征忍了忍,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等顧熙平走遠了,姚征到底還是對妻子抱怨:“你看這小子,珍珍是我女兒,倒是跟他家的一樣。”

“別胡說,”於晚看著女兒低垂的眼睛,“他也是擔心珍珍。”

姚征哼了一聲。

姚錦舒覺得略尷尬,只好問:“媽,你們這麽晚了去藥店幹什麽?”

“你媽她可能……”姚征脫口而出,卻被於晚掐住了胳膊,剩下的話就咽了回去。

姚錦舒就在姚征背上趴著呢,自然感覺到了,不由得緊張起來:“我媽怎麽了?”

“沒事,有點兒不舒服,不要緊。”於晚笑了笑。

姚錦舒只是傷了腳,又沒傷了眼,就著路燈仔細看了看,覺得於晚還是有些精神不大好的樣子,就擔心起來:“媽你怎麽不去醫院看看呢,不要胡亂吃藥啊。”

姚征立刻響應:“你看,珍珍也這麽說吧,我就說你得去醫院,自己拿……”話沒說完,又被掐了一下。

姚錦舒再單純也覺得有問題了。她猜可能是些婦科方面的問題,媽媽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提起,便說:“反正生病這樣的事情不能耽誤,媽,我們好不容易在一塊兒的,您可不能生病。”

“還說我呢,先說說你自己吧,好好的怎麽受了傷?”於晚脫去光鮮亮麗的影後光環,也只是個普通的母親。

回了房間,看見顧熙平的消息,已經到家了,她也放了心。卻沒想到顧熙平又來了一句:“你說岳父岳母什麽時候才能改變態度啊?”

姚錦舒抽了抽嘴角,回了一句:“估計就這個態度了。”

顧熙平郁悶:“這也太傷人了,我都睡不著了。”

姚錦舒看著手機屏幕直樂。

顧熙平顯然還在自說自話:“不過我就抱著你的照片睡,睡著了就能看見你了,這個不可描述,妙不可言。”

姚錦舒把腳踝處的涼毛巾抓起來捂在臉上,這個道貌岸然的流氓!

姚錦舒一早照例早早的起床,看看自己腫起來的腳踝,嘆了口氣,一瘸一拐的去洗漱,卻發現父母的房間裏有了聲響,好像也起來了。估計是爸爸要送她上學,特意早起的吧。

收拾妥當,姚錦舒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爸媽都穿戴整齊的出來了,有點兒意外:“媽你起來幹嘛?爸爸送我就好了。”

“我要去醫院看看,跟你們一起出門,順路。”於晚微笑著說。她今天完全的素面朝天,臉上一點兒妝都沒有,看上去明顯的臉色不大好。

姚征扶著女兒,問:“覺得怎麽樣?腳疼不疼?要不要再看看?”他的聲音也很奇怪,說不上是喜是悲,反正不大平靜。

姚錦舒搖頭,心中更不安了,她都沒覺察到,自己的聲音開始發抖了:“爸爸,我打車去學校,你快送我媽去醫院吧。”

於晚搶先一步出了門,回頭瞪著姚征:“你看你這樣子,嚇到孩子了,快去取車。”

“媽……”姚錦舒顧不上腳疼,有些蹣跚的跟上來,拉著她的胳膊。

姚征鎖好門,開了車讓她們上來,從後視鏡裏看到女兒泫然欲泣的樣子,總算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開著車,假裝沒看見於晚的暗示,幹幹的咳了一聲,才說:“珍珍別怕,你媽沒事兒,就是,就是可能,你又要當姐姐了。”

姚錦舒睜大了眼睛,半天沒說話。

於晚把窗子拉開一條縫,一邊透氣,一邊數落:“沒譜的事情你跟孩子瞎說什麽!”

“什麽沒譜,早上那個試……”好像這些不適合在女兒面前說,姚征也閉了嘴。夫妻倆一起沈默著,等著女兒的反應。

其實姚錦舒一開始是真的沒有反應,總覺得像是沒聽懂父親的話一樣,每個字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她就覺得剛才湧上眼睛的水終於盈滿了眼眶,滾落下來,伴隨著她發自內心的驚喜:“太好了。”

姚征長出了口氣,心中的忐忑散去。雖然知道女兒一向乖巧孝順,可是看多了孩子抗拒父母再生弟弟妹妹的新聞,他也怕女兒心裏有疙瘩,如果是那樣,他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次是個意外,可是他不知道有多珍惜這個意外,那種喜悅之情,更勝於多年前初為人父的時候,如果珍珍抵觸,他是真的會為難。

“珍珍,別聽你爸胡說。”於晚在女兒面前談這個,覺得很不好意思,又瞪了姚征一眼。

姚征瞧見了,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姚錦舒看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抹了把眼淚,嗔怪道:“爸爸怎麽不早說,我都擔心死了。”

“你媽不讓說啊。”姚征像是一下子年輕了許多,同時get了跟女兒告狀的新技能。

“這是好事呢!”姚錦舒破涕為笑,“我長大了,正好讓弟弟妹妹陪你們玩兒。可是媽媽畢竟歲數大了,會不會對身體不好?爸爸,你要好好照顧媽媽。”

“還用你說?”姚征又看了妻子一眼,“你只管上你的學,明年高考完了正好可以帶著弟弟妹妹玩兒。你媽歲數可不大,又年輕又漂亮。”

姚錦舒低著頭笑,這可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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