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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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許婉是顧熙平的親媽,也被兒子的囂張不要臉給震驚到了。

姚錦舒忍著頭暈,默默的翻了個身。顧熙平幹脆站起來,把許婉推到門外,然後躥回房間,探頭過去,到底找準了位置,在姚錦舒唇上嘬了一口,才摸摸她光滑的臉蛋,在她耳邊說:“我走了,好好休息。”

姚錦舒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顧熙平低聲笑笑,才晃蕩著出門,一出門就被許婉揪住了耳朵。

“許醫生你註意形象啊。”顧熙平笑嘻嘻的,也不害怕。

許婉咬牙:“你還好意思說形象,你還要不要臉?”

“哎喲媽——”顧熙平特別誠懇,“我真的什麽都沒幹,也就是摸了摸她的臉嘛。”親了人家的事兒,絕對不能讓許婉知道,不然顧教授沒準兒真會再揍他一頓。要是這把歲數了還被揍,那可丟人丟大發了。

許婉松手,瞪著他:“你最好什麽都沒幹,人家小姑娘挺老實的,你別胡來。”

顧熙平撇嘴:“我是那樣的人嘛,真是的,這麽跟您說吧,屋裏躺著那個,以後就是您孫子他媽,您重孫子他奶奶,行了吧?”

許婉居然覺得無話可說。

於晚幾天沒收到女兒的信息,終於打電話過來詢問。那個時候姚錦舒剛剛睡著,手機在桌邊震動,姚征看看女兒,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推開病房的門去接聽了。

於晚的聲音透著笑意:“珍珍啊,這兩天功課是不是很忙?今天是周六,跟媽媽聊一會兒吧?”

姚征低聲道:“是我。”

於晚楞了一下,笑意淡下來:“怎麽是你,珍珍呢?”

“珍珍睡了。”姚征說,“這個事情,我需要告訴你一下。”

等姚征把事情說完,於晚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提高了聲音質問:“姚征!你就是這麽照顧女兒的?你自己得罪了人,讓女兒受罪?若是沒有那個男孩子,我們珍珍會怎麽樣?啊?你倒是說說?”說到後來,怒氣沖沖變成了濃重的哭音。

姚征並不反駁,等她不說了,才輕聲說:“是我的疏忽。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你怨我也行,別讓珍珍難過。還有,那個男孩子,喜歡珍珍,我們女兒可能要談戀愛了。”

“不行!”於晚什麽都不問,就堅決的反對,“珍珍太小,我不同意,你也不準同意!”

“不同意?人家為了珍珍都挨了刀子,珍珍自己又喜歡,我能怎麽不同意?”姚征語氣沈悶,卻到底沒有正面和於晚吵起來。

“他們太小了,以後如果有個萬一,傷心難過的還是珍珍。姚征,你不是糊塗人啊。”於晚的情緒並不平穩,但是顯然這些年的歷練讓她能夠很好的控制了。

多少年沒聽過於晚喊自己的名字了,姚征有一瞬間的恍惚,才自嘲的苦笑:“我怎麽不糊塗,我糊塗得很。”

於晚似乎是嘆了口氣,問:“你那邊方不方便?我回去照顧珍珍。”

“沒什麽不方便的,你住家裏也行,住酒店也行,我給你留房間。”姚征答應得很痛快,“不過你能騰出時間嗎?”

“這你不用管。”於晚是個雷厲風行的性格,“我住酒店吧,反正我也不大會做飯,有個落腳的地方就行。”

姚征想說什麽,卻只是道:“好。”

等到第二天姚錦舒看到推門進來的於晚時,幾乎要以為自己在做夢了。也許是傷病的時候人會比較脆弱,姚錦舒其實特別想念於晚,可是她不大會撒謊,怕於晚擔心,就好幾天沒有和於晚聯系,現在看到她,真是喜出望外,覺得身體都好了很多。

姚征默默的看著,心中有些酸澀,女兒懂事,從來不多說,但是到底還是家庭不完整,讓女兒受了委屈。

於晚風塵仆仆的,倒是精神還好,看著姚錦舒,忍不住伸手摸摸這裏,又摸摸那裏,弄得姚錦舒有些窘。她發覺了,就笑著說:“跟媽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身上真的沒有傷了嗎?”

姚錦舒笑得臉都有些紅:“真的沒有,就是頭暈。還有啊,媽媽,我好幾天都沒洗澡了,您別摸了。”

因為她總是暈眩,怕她摔到,姚征就不讓她洗澡,許婉說要幫忙,可是姚錦舒覺得不好意思,也就沒洗,本來想實在受不了了叫護工幫忙的,於晚一聽就回頭,對姚征說:“你有什麽事就去忙吧,我幫珍珍洗澡,等下晚飯我去買就好了,你也要回家的。”

姚征是真的有些事情要處理,也不推辭,卻沒接“回家”的話茬。

一邊洗澡,姚錦舒一邊和於晚說些閑話,也說起了這次的事情,當然不可避免的就提到了顧熙平。於晚問:“珍珍,跟媽媽說實話,是感謝那個孩子,還是喜歡他?”

姚錦舒的臉被熱水薰得十分紅潤,她微垂下頭:“我感謝他,也,也喜歡他。”

於晚拿了大毛巾幫她擦幹,也不再多問。

洗過澡,姚錦舒覺得整個人都輕了,看著於晚嬌美的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說:“媽,你不要那樣說話,我爸跟趙姨離了,弟弟也帶走了,家裏只有爸爸一個。”

於晚的手頓了頓,“哦”了一聲,像是要掩飾什麽一樣,故意酸溜溜的說:“你果然還是跟他更親近呢。”

姚錦舒伸手抱住了她的手臂。

病房的門這時候被敲響了,許婉在前,顧熙平在後,母子兩個進了房間,看到於晚,都楞了楞。

姚錦舒因為媽媽來了,又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精神比前幾天好了很多,歡歡喜喜的給雙方做了介紹。

許婉是個很大方直爽的個性,便對於晚笑著打了招呼:“你真人可比電視上好看多了,也顯得年輕,難怪女兒這麽漂亮,到底是基因好。小姑娘恢覆得不錯,我看啊,過個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於晚自然是一番道謝,等顧熙平客客氣氣的問了好,她的註意力也就全部轉移到顧熙平身上了。女兒喜歡,一定是有可取之處的,嗯,長相不錯,身高不錯,能為女兒拼命,據說功課也不錯,能讓一大幫孩子聽他的,看來有兩把刷子,這樣想來,除了兩個人歲數都小之外,居然沒有不好的?

她這裏想來想去,顧熙平心中也犯嘀咕,出院了,他怎麽登堂入室啊,許醫生到底是不是親媽啊。還有,以後要是姚錦舒的爸媽輪班守著女兒,他哪還有機會啊……

解決顧熙平煩惱的,是姚錦舒勤奮刻苦的好品質,耽誤了一個星期的功課,她出了院就跟姚征說要上學,到時候就不參加晨跑,平常上課量力而行就是,這麽耗著她不踏實。

姚征想了想,十分不情願的給顧熙平開了綠燈:“那最近爸爸接送你,功課落下的部分,叫顧熙平幫你補補,等期末考試看看,差不太多就好。”

顧熙平對待自己的功課可從來沒這麽上心過,那架勢簡直是要把老師上課講的東西一句話不落的記下來一般,弄得各個老師都備受鼓舞,忍不住就要多講一些。回頭對著姚錦舒,顧熙平更是把每一個細節都要掰開了揉碎了說得明明白白。再加上好同桌唐帥幫她留著的卷子和習題,姚錦舒還真是松了口氣。

“沒想到你還可以這麽絮叨,我懂啦。”姚錦舒指指一排習題,“都是一個思路,這個我想到啦。”

顧熙平看周圍沒人,便捏捏她的臉:“說我絮叨,你真沒良心,我是為了誰啊?”手感可真好,又軟又滑,溫溫熱熱的,好像還隱約有股甜香味兒。

姚錦舒沒防備,被他捏到,就拍他手一下:“不要這樣。”

我不光要這樣,還想那樣呢!顧熙平心裏想著,面上卻仿佛很有些受傷:“這麽用力啊,我可剛好沒多久呢。”

這,姚錦舒一下子愧疚起來,老老實實的垂下手,小心的問:“還疼嗎?傷還是沒好徹底嗎?”

顧熙平看著她溫馴的樣子,心裏就說不出的舒坦,擡手就去解扣子。

“你幹嘛?”姚錦舒驚呆了,“這,這裏是教室啊。”

“給你看看傷口啊。”顧熙平理所當然的把衣服扯開,露出肩頭的傷疤,然後一臉單純的問:“你不是關心我的傷嗎,讓你看看,你好放心呀,跟教室有什麽關系?”

姚錦舒默默懺悔,覺得自己想多了。她的眼光落在已經長好、但是明顯落了不短的一道傷疤的地方,只覺得又是心疼,又是歉疚,哪裏還記得剛才一瞬間的想法?

顧熙平看著她的樣子,又是得意,又是有些憐惜。他合攏了衣服,一邊扣著扣子,一邊含笑說:“你看你,幹嘛一副要哭的樣子啊,早就沒事兒了。除非你嫌棄……”

“我怎麽會嫌棄?”姚錦舒快速的反問。只是話音一落,她就覺察了其中的含義,頓時有些羞赧的垂下頭去。

顧熙平輕笑:“傻姑娘,什麽都不用說,我都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姚錦舒:有一種不同意叫“我媽不同意”

顧熙平:早晚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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