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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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力量是一件好事嗎？
從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的那一天起，蕾穆麗娜便一直尋覓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是個私生女，母親是家族旁系中的一支，有點錢但沒什麽地位。母親從來不肯說蕾穆麗娜的父親是什麽人，誰也不知道她的力量從何而來，後來有傳言說她是她母親與惡魔生下的小魔鬼，於是生母也厭惡她。
她童年住在空蕩的大房子裏，母親與傭人都對她視若無睹，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只游蕩的幽靈。然而諷刺的是，掌管家族的祖父卻看中了她的能力，祖父第一次對她說“我需要你”的時候，她是非常高興的，因為感覺自己終於不再是被忽視的小孩了，即使是自己也能為別人做些什麽呢！
然後，雀躍的她被帶到一個可怕的、黑暗的小房間裏，祖父給她一份名單，對她說：“來，蕾穆麗娜，我的好孩子，替我把他們都殺了吧。”
祖父只是把她作為他在商場上的利器，用她的力量去對付那些棘手的對手，成了他戰無不勝的秘密道具。她被帶到孤島上的城堡藏起來，被當做一柄刀子、一件武器、一樣物品……
她確實衣食無憂，她擁有的珠寶比公主都多，但是她不快樂。不管得到再多，她都不曾得到過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在他們眼裏難道她不是留著鮮活血液的人類嗎？難道她不需要被溫柔地對待嗎？
是的，也許是她是一只可怕的、恐怖的、壓抑著憤怒與自卑的小怪物，可是小怪物也會孤獨、會寂寞、會傷心的，小怪物也想被關心、被註視、被愛。
因為力量而被嫌棄、被厭惡、被孤立、被利用……
沒有人真正地愛過她。
她覺得她應該厭惡這份力量，可是……當她把斯雷因從沈睡中喚醒時，她第一次如此感激自己所擁有的這份力量。
11歲的蕾穆麗娜發現沈睡的斯雷因時，她一點都不害怕。這就是真正的怪物嗎？小小的蕾穆麗娜趴在棺材邊上仔細打量，躺在棺材裏的少年如此俊美，臉容安寧，一點兒都不可怕，反而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爬進棺材裏，趴在斯雷因身上，耳朵貼在他胸口的位置，感覺能聽到細微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多麽美麗的人啊，她其實也跟普通的小姑娘一樣，渴望擁有一個精致的人偶，但即使如此微小的願望，也從來沒有人為她實現。蕾穆麗娜長大一點後才想，也許自己最初只是想把斯雷因當成她的人偶吧，於是非常地想知道他閉合的眼皮下，會是多麽漂亮的眼睛。
但是怪物是不會自己醒來的，她查閱了黑魔法的書——這都是祖父為了增強她的力量而收藏在古堡裏的——找到了她想要的內容，並根據書上的方法準備好一切。
包括一個人類的性命。
埃德爾利佐的媽媽全身的血液，這是法術的代價。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因為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殺人了。
棺材裏的怪物睜開眼睛，蕾穆麗娜立刻就被那雙眼睛吸引。多麽美麗的眼睛啊……清澈又明亮，她只是一個年幼的小女孩，所知道的詞匯實在太貧乏了，完全無法描述那雙眼睛到底有多麽的漂亮，只知道祖父收藏在這裏的所有寶石，都比不上少年的眼眸。
擁有美麗眼睛的怪物掐住了她纖細的頸脖，他張開嘴朝蕾穆麗娜撲來，她看到他尖尖的牙齒，她覺得自己應該逃跑或者尖叫的，因為怪物要吃掉她了。
可是死亡並不是她懼怕的事情，倒不如說她反而有點期待。或許喚醒怪物的理由裏面，也有著渴望結束自己生命的願望。
但是怪物沒有咬她，他推開了蕾穆麗娜，他看起來比她更害怕，他害怕傷害眼前的女孩，於是緊緊抱住自己，痛苦地靠在棺材的一角。他用剛醒來時嘶啞低沈的聲音說：“快……快走……不要靠近……我……快走……”
“你很餓嗎？”小小的蕾穆麗娜歪著頭問，她覺得眼前的怪物一點兒都不可怕，她主動走近斯雷因，斯雷因反而往棺材的角落裏縮了縮。她挽起袖子，露出幼嫩的胳膊，說：“你是吸血鬼吧，我從書上看的，你要血嗎？沒關系，你可以吃掉我。”
“你……”
“因為我也是怪物，所以……”
所以可以用我的血，交換你留下來陪陪我嗎？
怪物覺得寂寞的話，與怪物作伴不就好了嗎？
環抱著自己身體躲在棺材角落裏的吸血鬼驚愕地看著她，他因為壓抑著本能而痛苦得發抖的模樣，讓蕾穆麗娜也感到憐惜。
就算是怪物，也一定是非常溫柔的怪物呢。她一邊想，一邊把手臂遞到他面前。
斯雷因張開嘴，用尖利的牙齒穿刺女孩嬌嫩的皮膚時，她聽見他真誠地說了：“抱歉。”
他的動作很溫柔，所以蕾穆麗娜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疼痛，他喝得很克制，就連蕾穆麗娜都覺得他喝得太少了，但斯雷因很快就松開了她，他舔去女孩手臂上殘留的血，關切地問：“會痛嗎？”
蕾穆麗娜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生平第一次有人關心她是否受到了傷害，她為此感動得哭了出來。毫不知情的吸血鬼還以為是自己弄哭了女孩，手忙腳亂地安慰她，不知所措的模樣又讓她破涕為笑。
蕾穆麗娜想，如果她是像怪物的人類，那麽斯雷因是像人類的怪物，他比蕾穆麗娜遇見過的所有人都溫柔。如果一直只有他和她那多好，無論會有什麽磨難，她都一定可以忍耐。
可惜……
一直被她忽視的另一口棺材緩緩打開，一只蒼白的手臂伸了出來。
艾瑟依拉姆，如果她不存在就好了。
庭院裏響起了槍聲，少女蔚藍色的眼睛眨動一下，蕾穆麗娜看著被她拽著頭發的妮娜，緩聲說道：“我真討厭像像你這樣的金色頭發……”其實不是的，這個少女的發色與“她”相比還是太過黯淡了。
“來做個交易吧。”蕾穆麗娜說，庭院的方向又傳來了槍聲，“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嗚……”妮娜把嘴巴和眼睛都緊緊閉著。
“不說的話，我就把你的喉嚨割破哦，我也很想看看你到底是如何覆活的。”蕾穆麗娜從懸停在她身邊的玻璃碎片中握住其中一塊，抵在妮娜雪白的頸脖上。她發誓，如果他們是要對斯雷因出手的話，她絕對——
耶賀賴醫生從藏身的角落走出來，聲音平穩地說：“我們是海盜，海盜的目的您應該是知道的。”
“會覆活的海盜，我想目的與一般的海盜還是有不一樣的吧。”蕾穆麗娜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她記得很清楚，這個醫生可是被她活生生地劈開了頭顱的。
“我們還順便幹一點類似驅魔師的工作。”耶賀賴醫生禮貌地說，但其實他手心也緊張得冒汗，“比如吸血鬼……”
蕾穆麗娜眼瞳一縮，因為對方的回答而慌張。而且她小看了妮娜，這個女孩趁著這個時機身體柔軟地一扭，同時抽出藏在身上的小刀割斷自己被抓住的頭發，抱著頭沖破了由玻璃碎片築起的屏障，並且在耶賀賴的接應下快速地撤離。
“可惡！”蕾穆麗娜雖然懊惱，但也不打算去追他們，那群海盜太過詭異，又人數眾多，她並不占據優勢。蕾穆麗娜知道庭院那邊出事了，按照剛才那個醫生的說法，搞不好是他們在追捕艾瑟依拉姆。
等級較低的斯雷因應該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但為了艾瑟依拉姆他肯定會與那群人抗爭到底，從而被卷入戰鬥中。蕾穆麗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想要救斯雷因，但她並不想幫助艾瑟依拉姆。
她有了一個想法，她為什麽不試著跟那群海盜來一場真正的“交易”？用艾瑟依拉姆交換斯雷因，他們一定會願意的吧？再加上這座莊園裏的財寶，她覺得這是極具吸引力的提議。
於是她放棄了趕到斯雷因身邊的打算，轉而在城堡裏尋找起那兩個逃脫的海盜。
可是這座城堡實在太大了，也不知道那些家夥是不是有意要躲著她，現在她想找到他們的時候，反而哪裏都沒發現這夥人的蹤影。她想到祖父房間裏的寶庫，雖然那夥海盜不一定知道那裏有密室，但她決定去那裏碰碰運氣。
走進祖父房間，蕾穆麗娜看也沒有多看祖父的皮囊一眼，她馬上就發現寶庫的機關被啟動了，正當她想進去看看的時候，庫蘭卡恩便沖了進來，抓著她就要走。
“幹什麽！放開我！”
“你也知道那些家夥是海盜了吧？你一個人非常危險的，請跟我來，蕾穆麗娜小姐。”庫蘭卡恩其實也不是那麽粗魯的人，只是現在時間緊迫，他只能匆匆解釋，“而且，艾瑟依拉姆小姐非常需要你的幫助。”
蕾穆麗娜不費勁就猜到艾瑟依拉姆現在肯定是受了傷，需要吸血來補充能量。蕾穆麗娜並不想跟庫蘭卡恩走，但也不能直接說出自己真實的打算，於是說道，“機關被啟動了，斯雷因一定在裏面！”
“斯雷因在房間裏陪著你姐姐，你快跟我過去吧。”
蕾穆麗娜起初還抵抗，但她突然想到……現在是一個機會，如果她殺了艾瑟依拉姆，再把所有的責任推到這夥海盜身上，不就可以把斯雷因留在自己身邊了嗎？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於是她放棄了抵抗，任由庫蘭卡恩拉著她離開。很快，她會被帶到重傷的艾瑟依拉姆身邊，然後她找個理由支開斯雷因，看情況這個叫庫蘭卡恩的家夥是被艾瑟依拉姆迷住了，要解決人類對她這個女巫來根本不是問題。
接下來，就是殺了艾瑟依拉姆……希望這一切能順利進行，她由衷地期望。
然而她並不知道，那扇幾乎要被她推開的門後正在上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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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發現自己與眾不同的那一天起，蕾穆麗娜便一直尋覓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是個私生女，母親是家族旁系中的一支，有點錢但沒什麽地位。母親從來不肯說蕾穆麗娜的父親是什麽人，誰也不知道她的力量從何而來，後來有傳言說她是她母親與惡魔生下的小魔鬼，於是生母也厭惡她。
她童年住在空蕩的大房子裏，母親與傭人都對她視若無睹，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只游蕩的幽靈。然而諷刺的是，掌管家族的祖父卻看中了她的能力，祖父第一次對她說“我需要你”的時候，她是非常高興的，因為感覺自己終於不再是被忽視的小孩了，即使是自己也能為別人做些什麽呢！
然後，雀躍的她被帶到一個可怕的、黑暗的小房間裏，祖父給她一份名單，對她說：“來，蕾穆麗娜，我的好孩子，替我把他們都殺了吧。”
祖父只是把她作為他在商場上的利器，用她的力量去對付那些棘手的對手，成了他戰無不勝的秘密道具。她被帶到孤島上的城堡藏起來，被當做一柄刀子、一件武器、一樣物品……
她確實衣食無憂，她擁有的珠寶比公主都多，但是她不快樂。不管得到再多，她都不曾得到過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在他們眼裏難道她不是留著鮮活血液的人類嗎？難道她不需要被溫柔地對待嗎？
是的，也許是她是一只可怕的、恐怖的、壓抑著憤怒與自卑的小怪物，可是小怪物也會孤獨、會寂寞、會傷心的，小怪物也想被關心、被註視、被愛。
因為力量而被嫌棄、被厭惡、被孤立、被利用……
沒有人真正地愛過她。
她覺得她應該厭惡這份力量，可是……當她把斯雷因從沈睡中喚醒時，她第一次如此感激自己所擁有的這份力量。
11歲的蕾穆麗娜發現沈睡的斯雷因時，她一點都不害怕。這就是真正的怪物嗎？小小的蕾穆麗娜趴在棺材邊上仔細打量，躺在棺材裏的少年如此俊美，臉容安寧，一點兒都不可怕，反而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爬進棺材裏，趴在斯雷因身上，耳朵貼在他胸口的位置，感覺能聽到細微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多麽美麗的人啊，她其實也跟普通的小姑娘一樣，渴望擁有一個精致的人偶，但即使如此微小的願望，也從來沒有人為她實現。蕾穆麗娜長大一點後才想，也許自己最初只是想把斯雷因當成她的人偶吧，於是非常地想知道他閉合的眼皮下，會是多麽漂亮的眼睛。
但是怪物是不會自己醒來的，她查閱了黑魔法的書——這都是祖父為了增強她的力量而收藏在古堡裏的——找到了她想要的內容，並根據書上的方法準備好一切。
包括一個人類的性命。
埃德爾利佐的媽媽全身的血液，這是法術的代價。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點都不害怕，因為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殺人了。
棺材裏的怪物睜開眼睛，蕾穆麗娜立刻就被那雙眼睛吸引。多麽美麗的眼睛啊……清澈又明亮，她只是一個年幼的小女孩，所知道的詞匯實在太貧乏了，完全無法描述那雙眼睛到底有多麽的漂亮，只知道祖父收藏在這裏的所有寶石，都比不上少年的眼眸。
擁有美麗眼睛的怪物掐住了她纖細的頸脖，他張開嘴朝蕾穆麗娜撲來，她看到他尖尖的牙齒，她覺得自己應該逃跑或者尖叫的，因為怪物要吃掉她了。
可是死亡並不是她懼怕的事情，倒不如說她反而有點期待。或許喚醒怪物的理由裏面，也有著渴望結束自己生命的願望。
但是怪物沒有咬她，他推開了蕾穆麗娜，他看起來比她更害怕，他害怕傷害眼前的女孩，於是緊緊抱住自己，痛苦地靠在棺材的一角。他用剛醒來時嘶啞低沈的聲音說：“快……快走……不要靠近……我……快走……”
“你很餓嗎？”小小的蕾穆麗娜歪著頭問，她覺得眼前的怪物一點兒都不可怕，她主動走近斯雷因，斯雷因反而往棺材的角落裏縮了縮。她挽起袖子，露出幼嫩的胳膊，說：“你是吸血鬼吧，我從書上看的，你要血嗎？沒關系，你可以吃掉我。”
“你……”
“因為我也是怪物，所以……”
所以可以用我的血，交換你留下來陪陪我嗎？
怪物覺得寂寞的話，與怪物作伴不就好了嗎？
環抱著自己身體躲在棺材角落裏的吸血鬼驚愕地看著她，他因為壓抑著本能而痛苦得發抖的模樣，讓蕾穆麗娜也感到憐惜。
就算是怪物，也一定是非常溫柔的怪物呢。她一邊想，一邊把手臂遞到他面前。
斯雷因張開嘴，用尖利的牙齒穿刺女孩嬌嫩的皮膚時，她聽見他真誠地說了：“抱歉。”
他的動作很溫柔，所以蕾穆麗娜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疼痛，他喝得很克制，就連蕾穆麗娜都覺得他喝得太少了，但斯雷因很快就松開了她，他舔去女孩手臂上殘留的血，關切地問：“會痛嗎？”
蕾穆麗娜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生平第一次有人關心她是否受到了傷害，她為此感動得哭了出來。毫不知情的吸血鬼還以為是自己弄哭了女孩，手忙腳亂地安慰她，不知所措的模樣又讓她破涕為笑。
蕾穆麗娜想，如果她是像怪物的人類，那麽斯雷因是像人類的怪物，他比蕾穆麗娜遇見過的所有人都溫柔。如果一直只有他和她那多好，無論會有什麽磨難，她都一定可以忍耐。
可惜……
一直被她忽視的另一口棺材緩緩打開，一只蒼白的手臂伸了出來。
艾瑟依拉姆，如果她不存在就好了。
庭院裏響起了槍聲，少女蔚藍色的眼睛眨動一下，蕾穆麗娜看著被她拽著頭發的妮娜，緩聲說道：“我真討厭像像你這樣的金色頭發……”其實不是的，這個少女的發色與“她”相比還是太過黯淡了。
“來做個交易吧。”蕾穆麗娜說，庭院的方向又傳來了槍聲，“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嗚……”妮娜把嘴巴和眼睛都緊緊閉著。
“不說的話，我就把你的喉嚨割破哦，我也很想看看你到底是如何覆活的。”蕾穆麗娜從懸停在她身邊的玻璃碎片中握住其中一塊，抵在妮娜雪白的頸脖上。她發誓，如果他們是要對斯雷因出手的話，她絕對——
耶賀賴醫生從藏身的角落走出來，聲音平穩地說：“我們是海盜，海盜的目的您應該是知道的。”
“會覆活的海盜，我想目的與一般的海盜還是有不一樣的吧。”蕾穆麗娜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她記得很清楚，這個醫生可是被她活生生地劈開了頭顱的。
“我們還順便幹一點類似驅魔師的工作。”耶賀賴醫生禮貌地說，但其實他手心也緊張得冒汗，“比如吸血鬼……”
蕾穆麗娜眼瞳一縮，因為對方的回答而慌張。而且她小看了妮娜，這個女孩趁著這個時機身體柔軟地一扭，同時抽出藏在身上的小刀割斷自己被抓住的頭發，抱著頭沖破了由玻璃碎片築起的屏障，並且在耶賀賴的接應下快速地撤離。
“可惡！”蕾穆麗娜雖然懊惱，但也不打算去追他們，那群海盜太過詭異，又人數眾多，她並不占據優勢。蕾穆麗娜知道庭院那邊出事了，按照剛才那個醫生的說法，搞不好是他們在追捕艾瑟依拉姆。
等級較低的斯雷因應該不是他們的首要目標，但為了艾瑟依拉姆他肯定會與那群人抗爭到底，從而被卷入戰鬥中。蕾穆麗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想要救斯雷因，但她並不想幫助艾瑟依拉姆。
她有了一個想法，她為什麽不試著跟那群海盜來一場真正的“交易”？用艾瑟依拉姆交換斯雷因，他們一定會願意的吧？再加上這座莊園裏的財寶，她覺得這是極具吸引力的提議。
於是她放棄了趕到斯雷因身邊的打算，轉而在城堡裏尋找起那兩個逃脫的海盜。
可是這座城堡實在太大了，也不知道那些家夥是不是有意要躲著她，現在她想找到他們的時候，反而哪裏都沒發現這夥人的蹤影。她想到祖父房間裏的寶庫，雖然那夥海盜不一定知道那裏有密室，但她決定去那裏碰碰運氣。
走進祖父房間，蕾穆麗娜看也沒有多看祖父的皮囊一眼，她馬上就發現寶庫的機關被啟動了，正當她想進去看看的時候，庫蘭卡恩便沖了進來，抓著她就要走。
“幹什麽！放開我！”
“你也知道那些家夥是海盜了吧？你一個人非常危險的，請跟我來，蕾穆麗娜小姐。”庫蘭卡恩其實也不是那麽粗魯的人，只是現在時間緊迫，他只能匆匆解釋，“而且，艾瑟依拉姆小姐非常需要你的幫助。”
蕾穆麗娜不費勁就猜到艾瑟依拉姆現在肯定是受了傷，需要吸血來補充能量。蕾穆麗娜並不想跟庫蘭卡恩走，但也不能直接說出自己真實的打算，於是說道，“機關被啟動了，斯雷因一定在裏面！”
“斯雷因在房間裏陪著你姐姐，你快跟我過去吧。”
蕾穆麗娜起初還抵抗，但她突然想到……現在是一個機會，如果她殺了艾瑟依拉姆，再把所有的責任推到這夥海盜身上，不就可以把斯雷因留在自己身邊了嗎？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於是她放棄了抵抗，任由庫蘭卡恩拉著她離開。很快，她會被帶到重傷的艾瑟依拉姆身邊，然後她找個理由支開斯雷因，看情況這個叫庫蘭卡恩的家夥是被艾瑟依拉姆迷住了，要解決人類對她這個女巫來根本不是問題。
接下來，就是殺了艾瑟依拉姆……希望這一切能順利進行，她由衷地期望。
然而她並不知道，那扇幾乎要被她推開的門後正在上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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