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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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丟掉了手中的霰彈槍,喉嚨中爆發出譏諷的尖利笑聲,絲毫不在意自己正處於最危險的狀況。

能力使用時間還有五秒、非能力使用時間只有十六分鐘、失去了用以要挾的病毒、面前是遭遇失敗被逼至絕境的敵人。

如果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那大概這個人是個真正的瘋子吧。

“還有多長時間暗部的那群家夥就會沖進來呢?十秒鐘?三十秒鐘?或者說一分鐘?吶……你們有想過失敗後自己的命運會變成什麽樣嗎?或許這個時候開槍自殺還是件好事呢?按照那群研究者的習慣來說你們會被當做小白鼠註射各種藥物吧?據說學園都市有讓人大腦被切開也不會死的技術呢……”

蒼發灼眼的超能力者不斷吐出令人絕望的話語,仿佛惡魔的循循善誘一樣動搖著人的意志。

“讓他給我閉嘴!!!”矢野眼中布滿了血絲,指著一方通行大聲咆哮著。

殺了他。

殺了這個混賬!

絕對不能讓他那麽便宜的死掉!

必須把他折磨致死才行!

身著黑色戰鬥衣的男子走近了一方通行,一拳擊在了瘦弱少年的腹部上。

嘔吐的欲望被壓了下去,但劇烈的疼痛還是讓一方通行瞬間臉色慘白、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下。

這群男人都是[Trigger]在‘外面’的精銳,不知道經受過怎樣嚴苛的訓練,就算是一方通行被一拳打成脾臟破裂大出血死掉也沒什麽奇怪的。

電極還有五秒可以使用。

但是在註意力無法完全集中進行高精度計算、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的情況下,遇到阻撓絕對不可能沖出這裏。

非能力使用模式也只剩下十六分鐘,純物理的攻擊層面自己還不如大多數無能力者,更何況只要自己稍有異動就會被機槍射殺。

外面的暗部絕對不會管自己的死活,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抓住這次的計劃的主謀。

棄子。

‘一方通行’在他們心裏的定義大概就是這種東西吧。

從一開始不就是這樣的嗎,將所有的仇恨都吸引到‘唯一能夠解開病毒的超能力者’身上來,然後再適當的派出一部分部隊加以保護。

身著戰鬥衣的男子在看到一方通行失去行動能力後就沒有進行第二次攻擊,冷冷的抱著槍站在一旁。

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一方通行低著頭,目光透過淩亂的額發警惕的掃向四周,腹部的劇痛還沒有消失,以現在的狀況來看最輕微的也是軟組織損傷。

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緊張的走向了計算機,似乎是妄想重新啟動病毒,發現屏幕被一方通行砸碎後又一次暴怒起來。

自己會被怎麽對待呢?

一槍打碎腦袋還是折磨致死?

如果是後一種的話,無論最後是失去雙眼還是斷掉手腳都還有活著逃出去的希望,如果被打死可就太窩囊了。

計劃完全失敗了。

矢野瘋狂的用拳頭砸向了計算機已經破裂的屏幕,鋒銳的玻璃碎片刺進了他的手掌,血流不止。

命運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挽回失敗的機會,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在學園都市生活了近十年的他當然知道被抓回去後自己面臨的將會是什麽。

但是還能怎麽辦。

然後矢野看見了那名毀了他一切計劃的超能力者用血紅色的眼瞳凝視著他,就像在嘲笑他此時因為失敗露出的醜態一樣。

都是因為他……

全部都是因為他!

精神已經完全崩潰的矢野搖搖晃晃的走向一方通行,鉗住少年纖細的脖頸將他按在了金屬制的墻面上。

“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很開心對吧?!為什麽不能乖乖被我們殺掉啊?!你為什麽不去死啊——?!”

失控的怒吼著,矢野的手掌的力量在不斷加大。

呼吸逐漸困難,一方通行試圖掰開男人的手指但毫無效果,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出‘嘶嘶’的氣音,隨著缺氧的加劇,奇異的殺意在心中膨脹,但是手腳已經失去了力氣。

但就在這個時候,地面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失去平衡的矢野不得不松開了一方通行的脖頸去穩住身形。

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如果不是外面的部隊開始著手轟炸大樓,就是櫻澤航空工業綜合技術實驗中心特有的自毀系統被啟動了。

對於航空、衛星這類前沿科技是最容易被人盯上盜取的,為了應對這類事件發生,學園都市的許多研究所都會在內部安裝自毀系統,一旦到不得已的時候終端會將系統內部的所有數據銷毀,並且對事先安置在大樓各處的炸藥發出起爆信號。

這一手本是矢野最後留作毀滅證據的方案,沒有內部人員幫助根本不會啟動。

那麽能夠解釋現在狀況的答案只有一個——學園都市通過遠程操縱啟動了自毀系統,想要把這裏的所有人都埋在廢墟下。

以櫻澤航空工業綜合技術實驗中心的規模來看,自毀將在十分鐘之內完成。

(PM 01:48)

“我們再說一遍,荒木理事,請讓您的軍隊立刻讓開,我們現在進去要去抓捕引發這次事件的主謀。”身穿別名為‘巨大兵器’驅動鎧、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再次對防爆盾後的荒木慎也說著,話語畢恭畢敬語氣中卻流露不屑。

“作為統括理事會成員之一,我沒有和你說話的必要。”荒木慎也冷笑著,漫不經心的看向面前的暗部軍隊。

這支暗部軍隊是誰的荒木慎也並不知道。

統括理事會成員們在政治層面上勾心鬥角,他們訓練的暗部軍隊就替他們幹見不得人的事,彼此之間的恩怨太多了,荒木慎也也懶得去思考自己究竟得罪過誰、又和誰發生過沖突。

三分鐘前接到病毒被破解的消息時,荒木慎也在高興的同時也開始為一方通行的狀況擔憂起來。

那個家夥的話,如果還能鬧騰起來就絕對會把敵人耍的像老鼠一樣團團亂轉,再大搖大擺的打破墻壁走出來。

但是三分鐘都過去了,沒有一個活人從建築裏面走出來。

沒等到任何其他消息的荒木慎也只能帶著軍隊守在櫻澤航空工業綜合技術實驗中心外圍,然而最後,他等來的卻是屬於其他統括理事會成員的部隊。

如果換做一般的時候,荒木慎也或許會因為懶得很別人爭主動撤走,但現在他的目的很簡單——絕對不能讓這群家夥沖進去。

雖說那個白發的少年自稱為惡人,與人交流也大多帶著嘲諷與傲慢的態度,但荒木慎也從來都不打算把他歸類於已經腐爛到極點的人渣裏,把救了230萬人的英雄當做棄子一樣扔掉這種事,他就算死也幹不出來。

“荒木理事,如果您執迷不悟的話,我想我們可能要采取強硬的方式突破進去了。”前來進行交涉的男子從喉嚨中發出嗤笑聲。

“隨你便,不過你最好祈禱你死的快一點,這樣就不至於受到什麽折磨。”荒木慎也微微一笑。

看似溫和的表情卻讓那名男子產生了被冷血動物纏繞在脖頸上的錯覺,但還沒等他發出任何聲音,身上所穿的驅動鎧像被人擰下來所有螺絲一樣所有零件都分解開來,稀裏嘩啦的掉落一地。

“最後還是借助了那群孩子的力量才能進到這裏啊。”

梳著幹凈利落的馬尾,右手持槍,左手拿著防爆盾,全身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的綠色運動服女人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男子身後。

Level 4坐標移動。

赤發的少女甩著軍用手電筒坐在不遠處吉普車的車頂——即使做不到移動自己,用能力送一個大人過去倒還是可以的。

一方通行的‘監護人’‘家長’之類的嗎?倒是個有趣的人呢。

黃泉川將冰冷的槍口抵在了男子的太陽穴上:“雖然不是很想用這種方式,不過為了那群孩子我可是什麽都能幹的出來的醬,所以麻煩你——把軍隊撤走吧。”

與此同時,櫻澤航空工業綜合技術實驗中心的大樓從最高層開始緩慢崩塌。

(PM 01:49)

樓頂傳來的巨響每一下都像砸在矢野心臟上一般。

已經絕望了。

學園都市甚至連抓住他的想法都放棄了,‘他們’想讓他死在暗無天日的地底,與碎石瓦礫一起被埋葬在土地下。

一方通行靠著墻壁費力的喘息著,過度的缺氧讓他忍不住幹嘔起來,眼前的整個世界仿佛都是天旋地轉的。

我不能死在這裏。

僅剩下唯一一個微弱的信仰在支撐著他已經疲憊不堪的靈魂。

不管是為了尊嚴而活還是為了某個人而活。

必須活下去。

矢野焦躁不安的在室內走來走去,試圖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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