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皺著眉一臉的不痛快。

“這樣嗎？”上條當麻聳了聳肩：“我倒是因為能幫朋友解決問題高興地不得了。”

“啊阿，那我就一會兒讓你變成高興的屍體好了！不管是什麽原因，幫助那家夥的人全都下地獄去好了——！”

少年似乎是改變了腳下的動量，地面轟隆一聲塌陷下去，上條當麻不得不迅速逃離原地以防被埋入碎石中。

“不是要打敗我嗎？！餵，無能力者，你那副驚慌失措逃跑的樣子是怎麽樣啊？！”

羽柴泓似乎是靠操縱動量推動了面前的空氣塊，由空氣形成的箭矢發出爆響劈向了上條當麻。

根本看不清攻擊的來源，只能憑借對周圍細微變化的精準感知，上條當麻堪堪躲過了這次攻擊，但威力強勁的空氣箭矢削掉了某棟建築的上層，巨大的建築殘骸從高空墜落，形成的二次攻擊目標還是上條當麻。

“唔啊——！”

再次勉強躲過了能將他碾成肉餅的水泥塊，上條當麻卻無力避開被撞飛的碎石，只能雙臂交叉擋在胸前護住要害，任憑如同炮彈一樣飛速襲來的碎石撞在身體上。

“你這抱頭鼠竄的樣子也太垃圾了吧？！如果真的想打敗我的話就過來啊！雖然我是說過並不知道你這家夥是怎麽打到一方通行的，但肯定用了什麽能力破解了他身上的反射吧？但是啊——這個能力的缺點太大了，只要你不靠近我，就完全沒辦法發揮出來啊！這樣下去你就得像蟲子一樣被踩個稀巴爛了啊！”

雖然不想承認，這確實是封住幻象殺手能力的最好方式，只要無限拉開彼此的距離用附帶產生的二次物理現象攻擊，上條當麻的右手就毫無用處。

羽柴泓打算用這種方式將他的體力耗盡再一鼓作氣殺掉。

但是隨著戰鬥時間被拉長，上條當麻發現，雖然少年的攻擊看起來十分駭人，可就像小孩子為了洩憤亂砸東西一樣，而且這種攻擊夾雜著咒罵的行為模式讓上條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非常熟悉的某個人。

不知道這種說法是否是真的：生氣了動不動就打小孩的父母養出來的小孩也會變得和父母一樣。

人類的言行會無意識中變得像對自己影響重大的人，不論那個‘影響’是好是壞，憧憬的目標和恐懼的目標一樣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雖說你口口聲聲說著要殺了一方通行，但其實你很害怕他對吧？”似乎找到了某種扭轉局面的方式，為了躲避攻擊已經傷痕累累的上條當麻突然開口說話了。

“害怕？！我會害怕那家夥？！”羽柴泓對於上條當麻的話完全無法理解。

“不害怕嗎？你難道沒發現你的行為越來越像他了嗎？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攻擊的模式。”上條當麻抹掉嘴角的血液：“一邊游刃有餘的和敵人戰鬥一邊罵人的家夥我到目前為止可只見過一方通行一個。”

“你在胡說些什麽？”羽柴泓費力的牽動了一下嘴角，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像那個搶了自己一切的家夥？哪裏像？！

從得知無法成為level 5的那一天開始自己就恨透了那個白發的混賬，連做夢都會夢到自己狠狠把他踩在腳下的場景。

他怎麽會像自己最恨的人？！

“對了，還有件事要和你說，那個活動手指的動作啊——”上條當麻淺笑著指了指少年的手掌。

“活動手指怎麽了？！這也是那家夥的專屬嗎？！”

“不、當然不是，那群小混混打架的時候經常做這種動作的。”上條當麻聳了聳肩，“不過做這個動作的人指關節都會發出哢哢的聲音，大概是為了擺酷吧，但是你的手指並不能發出這個聲音，為什麽還要保持這個習慣呢？”

“你在、問什麽沒意義……的事情啊……”盡管還說著逞強的話語，羽柴泓的思維確確實實已經混亂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形成了這個習慣。

的確如上條當麻所說，他的手指即使按壓也無法發出聲音，但他還是莫名的保留了這個活動指關節的習慣。

並不是為了擺酷，只是下意識的……

我在學習我最恨的人？！

讓人無法接受的殘酷問題不斷在少年心中回蕩。

他在說謊。

我怎麽可能學那種家夥。

那個家夥——！

已經完全失去了應有的判斷力，羽柴泓此時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對面那個胡言亂語的家夥弄死，怎麽弄死都好：腰斬、拔掉頭顱、掏出心臟……

和那個無能力者不一樣，自己有無數種方法殺掉他！

“你給我——去死——！”

已經不再冷靜的羽柴泓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做出了與當初一方通行一樣的選擇：直線逼近，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奪走敵人的性命。

兩人的距離在極短的時間內縮短了十幾公尺，少年的手掌直朝上條當麻的脖頸抓來。

嘖、學成這樣叫我說什麽好。

內心感嘆著面前少年的不成熟，上條當麻伸出右手，將羽柴泓的手掌打落，五指用力的收攏起來——

“我必須再告訴你一件事，所謂的痛苦，絕對不是爬得越高就會越少的——！”

伴隨著宛如能將人從迷惘中震醒的怒吼，上條當麻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少年的臉上。

（PM 01：33）

費力的跳回樓下，撿起被埋進碎石瓦礫中的武器箱，一方通行深吸了一口氣。

“已經變成這個模樣還不肯放棄嗎？”不知在走廊的哪個角落裏傳來了中年男子的詢問，似乎還夾著嘶嘶的雜音，大概是那群家夥在房間裏安裝了播音器的緣故。

“啊。”一方通行回答道：“我有個壞毛病，不見到你們這群家夥被揍得哭爹喊娘就不能停下啊。”

“你那個電極的電量已經不夠支持你解開病毒了吧？”中年男子似乎勝券在握一般，語調中也帶上了得意的色彩。

“無所謂。”一方通行摸了摸脖頸上的電極：能力使用的時間大概只剩下八分鐘，就算運氣好能夠解開肯定也會耗光電量，到時候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條，不過——

桀然一笑，一方通行對著面前的空氣大聲詢問道：“餵，既然你對自己那麽信任，不如放我過去賭一把如何？看看我能不能在八分鐘只能解開你們的病毒？反正我解不解得開都會死在你們手上。”

男人在那端張狂的大笑起來：“你當我是白癡嗎？你要去當英雄就自己闖到最後解開病毒如何？放心，我不會再設一條路障，我就在這條路最後等著你。”

“有意思。”一方通行看著自己前方的道道金屬隔墻：

這棟建築無論是地面還是墻壁都早已用合金加固過，堅固程度和這些落下來的隔墻基本屬於一個層次，所以正面突破是最快的方式。

打開電極開關，一方通行把刺穿那名瘦高男子的金屬樓梯扶手拽了上來，向後退了幾步：

“超電磁炮的那個絕技我記得是把硬幣以超過三倍音速發射出去對吧？雖然到目前為止只試過石子之類的東西……不過要是把這玩意兒發射出去應該夠一次打到關底的吧？”

一方通行的周身出現了古怪的空間扭曲，他手中的金屬樓梯扶手因為周圍矢量被|操縱的緣故此時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樣。

“你不怕把病毒啟動裝置一起砸爛嗎？！”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尖叫起來。

“我剛才有數過，你落下的隔墻一共是二十二道，剛才撞破了一面我也知道打穿一面需要多少力，這種算術題簡直，太簡單了——！”

巨大的金屬箭矢被賦予了能夠毀滅一整條街的龐大力量，以突破三倍音速的方式被拋了出去，阻擋在一方通行眼前得第一面、第二面、第三面隔墻像軟糖一樣被整個撞爛，地面被卷起的沖擊波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由於加速產生的高溫使整個走廊的金屬墻壁都在融化，灼熱的空氣使人幾乎產生了會被烤幹的錯覺，一方通行用不到五秒的時間把這裏變成了恐怖的紅蓮地獄。

而因為一方通行精細的操作，一連打穿剩餘二十一道隔墻的鐵矢完全失去了力量，融化後只剩一半的殘骸正好落在了有病毒啟動裝置的房間正前方，本來阻隔在盡頭的士兵全部因為突如其來的高溫重度灼傷。

腳下矢量疊加到最大，一閃一現間一方通行已經到了他最終的戰場前。

面前的房間似乎是儲存一些重要文件設置的檔案室，采用了學園都市最先進的合金材料，真正的戰略級防禦措施，即便外面的溫度已如火海一般也絲毫沒有破損的跡象。

不過……

一方通行將手搭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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