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墊中。

“是荒木啦。”

“管你什麽木。”一方通行安靜地看著車的頂棚，指了指身邊的上條當麻：“叫上你的兩個人，給我把他從二十三學區裏丟出去。”

“一方通行你——”上條當麻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從今天早上我給你打過去電話的時候你就在騙我了對吧？！明明在被人追殺卻說沒有事，我叫你停下的時候你也不肯，現在我到了這裏你還想趕我走嗎？”

【你救不了我】

【誰都救不了我】

【這是命運】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少年在夢境最後說的話，用從來不曾使用過的溫柔語氣，就像他已經默默地接受了所謂的‘命運’一樣。

上條當麻感覺到害怕，害怕這個一直向往著光明的少年終究有一天會被黑暗吞噬，所以哪怕只是背起腿部受傷的他這樣的小事，上條當麻想為他做點什麽。

莫名心痛的感覺混合著覆雜難懂的思緒讓上條當麻十分難過，他皺起眉：“我不會阻止你，不管你要做什麽，我要求的只有——”

一方通行閉上了雙眼：“因為你太礙事了，只會拖累我而已。”

“我不信！”

“荒木！！！”一方通行暴躁的吼出聲。

但是那個一貫嬉笑慣了的青年卻沒有順從他的意思，反而挑了挑眉：“哇，你說什麽，我剛才被那個小哥一拳打耳鳴了沒聽到哎——”

“你們兩個——！”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目的地快到了哦。”荒木慎也抱起手臂一臉嚴肅認真：“雖然你要我派一支小隊把這位小哥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比起幾個人護送還是跟著大部隊前進比較安全啊，如果回去的半路上遇到敵人更加危險呢，對吧？”

“嗯嗯沒錯就是這樣！”上條當麻一臉讚同的不住點頭。

“沒錯你個鬼！”一方通行一巴掌拍在了他頭頂：“你一會兒給我老老實實在防爆盾後面呆著！敢跨出來一步宰了你！”

“聽從您的吩咐！”

明明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上條當麻與荒木慎也卻好哥們一樣相互對視了一眼，舉起大拇指做了個‘計劃通’的手勢。

一方通行只能不斷忍耐著想把他們踢出自己視線範圍的沖動。

[轟——]

巨大的爆破聲從車外傳來，似乎是他們已經進入敵人的攻擊範圍了，遇到這樣的抵抗也就不足為奇。

上條當麻無言的凝視著窗外，以他們乘坐的車子為中心，周圍已經變成了真正的戰場，不斷有人死去，不斷有人奪去別人的生命。

“後悔了？後悔看到這一切？”一方通行也看著窗外，緩緩問道。

“我不想看到這些是真的，但是並不後悔。”

“哈？那是什麽說法？”

“沒有什麽，只是讓我覺得果然來這裏是沒有錯的。”上條當麻轉過頭註視著一方通行：“至少我不會讓你變成那樣。”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塞住一樣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一方通行皺著眉將頭別開，摸了摸自己胸口——有種奇怪的感覺在那裏醞釀，讓人覺得有些難受，又莫名的……想要依賴。

不會讓我變成那樣、嗎？

車子停下了。

前方就是千葉航空電子系統研究所的入口，本來應該阻止他們前進的厚重鐵門被炸開一個巨大的洞，無數的碎玻璃和石塊散落出來，已經有部隊進入裏面清除‘障礙’了，一方通行要做的只是走到病毒啟動的地點，解除掉它。

千葉航空電子系統研究所。

在這之前毫不出名的、默默無聞的數千家研究機構之一。

“病毒在哪裏？”一方通行摸了摸脖頸上的電極——使用時間還剩下十五分鐘，能力全開的模式下破解原典大概需要六分鐘，即便其中添加了再多不必要的東西也只需要十分鐘左右。

“地下三層。”荒木慎也回答道。

“OK。”

比預料中的還要順利。

踩碎了腳下的玻璃，一方通行踏著沾滿血跡的路走向了屬於自己的戰場。

（PM 01：17）

走廊的盡頭不斷傳來機槍的轟鳴聲與人類的慘叫聲，盡管知道屋外有數量巨大、裝備精良的士兵護衛，上條當麻還是緊張的吞了下口水，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落在身邊那些研究員和士兵的屍體上，也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本來就是軟磨硬泡才最終被留下來的他當然不敢鬧出一點動靜，不然肯定被一腳踢出去。

另一邊的荒木慎也雖然平時話癆慣了，此時也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坐在一張椅子上擺弄著手槍。

病毒啟動的房間十分寬敞，但因為是地下室的緣故，慘白的燈光照射在黑色大理石板鋪就的地面上，黑與白的交織給人一種別樣的陰森感覺。

更別提還堆了一地的屍體。

一方通行站在看起來十分精密覆雜的計算機面前，脖頸上電極的指示燈變為紅色，說明他正在使用名為矢量操作的超能力，不只是因為直接用能力操作電流信號要比敲擊鍵盤快上幾百倍，更是因為在破解病毒的過程中為了將演算能力提升到最大他不得不這樣做。

龐大的數據河水一般從顯示屏上劃過，在上條當麻這種成績平平甚至還要留級的普通人看來，只要看上幾眼就暈頭轉向了，一方通行卻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但是——

“餵，那個什麽木。”

最先打破了屋內寂靜氣氛的卻是正在專註於破解病毒的人。

雖然很想吐槽對方記不住自己名字這一點，荒木慎也還是選擇了盡量少說廢話：“怎麽了？”

“他們有沒有可能對病毒不做任何變動？”一方通行的眉毛皺了起來，眼眸中流露出了困惑的情緒。

“不可能的。”荒木慎也搖了搖頭：“那個‘病毒被無故終止傳輸就啟動炸彈’的程序原典上根本沒有，如果他們沒有改變病毒只要我現在把這電腦砸掉這個計劃就徹底破產了，他們不可能那麽蠢，說到底，他們唯一的要挾手段也就是那道保險程序。”

“被擺了一道。”一方通行悻悻的將手從電腦上收回，關閉了電極。

這個突然的動作將荒木慎也嚇得心臟差點停跳——突然中止對病毒的破解等於直接引爆那幾個學區的炸彈，而且……

咦？

雖說是在地下室裏，但如果安置在四個學區的燃燒空氣炸彈一起被引爆這裏絕對不會感受不到。

可是預想中的悲劇卻沒有發生。

“發生了什麽嗎？”對於事情經過只知道個大概的上條當麻忍不住問道。

“這個病毒是假的。”一方通行揉了揉太陽穴，“這臺計算機傳輸中的病毒和你交給我的病毒原典一模一樣。”

他早該想到的，若是最重要的病毒啟動房間，防禦絕對不可能如此薄弱，只用了五分鐘不到就被攻破，剛才還在感嘆事情發展的太過順利，怎麽就沒有想一想為什麽會如此順利。

他們的敵人並不是蠢貨，反過來利用了‘暗部能夠通過信號探查到病毒啟動地點’這一點將了他們一軍。

“荒、荒木理事？！”一名暗部士兵有些緊張的敲開了門，手中拿著聯絡用的通訊器，“技術部剛才發來通知說……又探測到另外六處病毒啟動地點！”

“什麽——？！”荒木慎也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只覺得瞬間心臟被重擊了一下——六處病毒啟動地點，真的要他們一個一個去排查嗎？！

“不要緊。”不知是為了安撫荒木慎也還是真的想到了對策，一方通行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需要一個一個去找。”

“啊？”

“把通訊器給我。”仿佛已經找到了應對之策，一方通行游刃有餘的從那名士兵手中接過了通訊器，“技術部對吧？”

“是、是的！”

“六處病毒啟動地點擁有抵抗戰略級武器防禦的都有哪個？”

“根據您的說法，符合條件的一共有兩處，一處是櫻澤航空工業綜合技術實驗中心、另一處是衛星武器實驗港，但是現在都被敵方部隊占領。”

一方通行認真思索了一下，繼續問道：“能調查到哪個建築內部的人更少嗎？”

“這個……”通訊器另一端的人沈默了許久：“啊、查到了，和另一邊相比是櫻澤航空工業綜合技術實驗中心建築內部的人員較少。”

“明白了。”一方通行把手裏的通訊器丟給了荒木慎也：“讓他們把目標在電子地圖上標出來傳給我，出發。”

“去那個衛星武器實驗港？”上條當麻聽一方通行問了半天也沒理解上來他的意思，試探性的猜測了一下。

“不、去那個見鬼的什麽實驗中心。”一方通行活動了一下脖頸，朝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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