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 33 章

關燈
快到集合時間時,齊松寒收回子彈,裝進小盒當中,“以後每天晚上去射擊場聯系。”

“啊?哦。”

其他人入伍時間早,早就進行完射擊課程了。吳攸新來的,才學會怎麽使搶,肯定還是要練練的。

齊松寒看著手中的子彈盒,他卻突然開口問道:“你到底為什麽跑到這裏來。”

“能為什麽,喜歡你唄。”吳攸沒臉沒皮地坐在椅子上大爺般的調戲道,見齊松寒斜眼看他,他竟也出奇地不害怕,“你剛才也賊帥了吧。”說著吳攸手作了一個搶吹了口氣,“你是一個冷庫無情的殺手。”

“滾。”見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來,齊松寒罵道。

“別啊,你聯系方式還沒給我呢。之前給你發那麽多消息都不會,這次我要私人號碼!”吳攸抗訴道,簡直就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你要著能幹嘛啊?”齊松寒反問,吳攸順勢就接了,“聯絡感情啊。你看就因為我聯系不上你,我廢了多大功夫才找到這兒啊,我差點死路上了好嘛!”

“死路上?”齊松寒皺眉。

“對啊對啊,我遇到黑車了,你說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就給我甩路上了,得虧遇上張孔令,否則你就見不到我了。”吳攸說著說著就委屈開了。

“那也是因為你蠢。還不滾,以後的訓練就兩倍。”

吳攸正說在興頭上,齊松寒一盆冷水澆下來,嘩啦啦的。

最後他還是沒要到齊松寒的號碼,訓練倍數還加到三倍,吳攸捂著胸口差點吐出血來。

默默向外走去,突然想到了什麽,吳攸轉身說道;“你看見那塊表了嗎?就我給你修好的那個,我是不是落在你家了啊。”

齊松寒動作頓了一下,說道:“不知道。”

吳攸又心塞了一次,走了出去。

可以說就睡了兩個小時,吳攸走路都是飄的,又因為齊松寒給這個軍官下了指令,訓練果然翻了翻,一早上下來吳攸就跟死狗一樣了。

“我不行了。”吳攸倒在床上,氣息奄奄地說道。

“中午好好睡一覺就好了。”張孔令安慰道,“只是怎麽今天突然就……”

“我之前就說了嘛,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吳攸嘆了口氣,安靜祥和與世無爭地閉上了眼。

“沒關系熬過這一天,明天就可以休息了。”

吳攸瞬間睜開了雙眼,“休息?!”

見吳攸雙眼放光,哪兒還有剛才死氣沈沈的樣子,張孔令笑了笑,“對啊,一天假期。”

“才一天啊。”吳攸瞬間又死了過去。

“這是這個季度的開始,所以訓練比較多,再過些時候就有兩周兩天的假期了。”

見張孔令老練的樣子,吳攸睜眼問道:“你在這兒多久了啊,這麽熟練。”

“快三年了。”

“啊~真好。”吳攸羨慕地嘆了口氣。

“也沒啥,熬著熬著也就出來了。”張孔令卻神色低沈下來,“其實我是想當機甲員的,可是家裏孩子就我一個alpha,明年我爸可能就讓我回去,把他在總軍區的位子交給我了。”

“……”又是一個不好好努力所以回去繼承的例子。

“怎麽了?”張孔令問道。

看著憨厚老實的孔令,吳攸搖了搖頭,將淚水咽進肚子裏,“沒事,我想睡覺了。”

“嗷嗷,那我也回去了。”

午休只有兩個小時,吳攸連飯都懶得吃,沾著枕頭就睡過去了,最後還是張孔令來叫醒他的。

第二天吳攸理所當然的窩在宿舍睡了一天,等睜開眼睛時都已經是傍晚了。

張孔令打開門時就看見吳攸靜靜地看著窗外紅澄澄的天空,臉上帶著淡淡的悲傷,不知為何張孔令心酸了一下,走了進來。

將手中的飯盒遞給吳攸,笑著安慰他,“沒事,不就是五十圈嘛,我等會兒陪你。”

吳攸不明覺厲,但有種不祥的預感,蹭的一下支起身子,“什麽五十圈?”

“哎?齊將軍的命令啊,我還以為你提前知道了呢。那你剛才在傷心什麽?”

正是感嘆他的鹹魚生活就這麽一去不覆返的吳攸咳了聲,“沒什麽。”

見他不願細說,張孔令也沒多問。

“就讓我一個人跑啊?”吳攸指了指自己,問道,看見張孔令點頭,甩了甩手,咬牙切齒地罵道:“天殺的。”

“你快吃飯吧,不然就涼了。”張孔令連忙轉移話題,就怕吳攸氣著氣著就摔桌子了。

“還有飯啊。”一天沒吃飯的吳攸果然立馬就被勾引了過去,端起飯盒,吃了起來。

“早沒了,我跟炊事班班長熟,讓他開了小竈。”

吳攸咽下一口飯,看向張孔令,豎了豎大拇指,“你挺行啊,能攀上這關系。”

張孔令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哪是啊,是他們那兒有人受傷覆員了,人手不夠,我放假又沒事就幫幫忙唄,一來二去就熟了。”

吳攸恍然大悟,“難怪第一次見面是你去進物資。”

吃完了吳攸收拾收拾就去跑圈了。

睡了一天整個人都懶懶的,吳攸也想運動一下,否則怎麽可能乖乖聽齊松寒的話。

他和張孔令變跑變聊著天也就不覺得累了。

本來張孔令還覺得不好,但是被吳攸這個話癆纏著也就沒法了。

“你還有個哥哥啊,真好。”張孔令頗有點艷羨,就因為他是獨子,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由他來。

“其實安安穩穩的也挺不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嘛。”

這話也不是安慰,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甚至有時候自己不想要的還是別人求不來的。

“哎。”張孔令嘆了口氣,像是想到點什麽,擡起頭問道:“你有喜歡的人嗎?”

吳攸一嗆,咳嗽了幾聲,腦海裏不禁浮現齊松寒的臉,“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我爸給我介紹了個omega,等我回去相處就結婚。”張孔令看著前面的路慢慢跑著。

一看,吳攸就自覺地當起了情感咨詢師,用著老氣橫秋的語氣問道:“人怎麽樣啊?”

張孔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看照片挺安靜的樣子。”

吳攸噗了聲,“就給你了照片看啊。”

“不是啊,還有身高學歷什麽的。”

“那你看著他就沒有心動的感覺?”看著張孔令興致缺缺的樣子,吳攸就感覺這事有點懸。

“心動?沒有吧。”張孔令皺了皺眉,搖頭。

得,肯定沒有。

“那你就到時候再說,跟人家好好相處,說不定能摩擦出點火花呢,但是沒有的話也不用勉強,好好跟家裏人跟人家說,否則下半輩子對著個不喜歡的人有什麽勁兒。”吳攸拍了拍張孔令的肩膀,寬慰道。

張孔令笑了出來,“行。”

“這第幾圈了啊?”

“48圈。”

“最後兩圈,我們看誰跑得快怎麽樣。”吳攸挑了挑眉,挑釁道。

張孔令幹勁滿滿地擼起袖管,“行啊。”

“那——開始。”還沒等說完吳攸就竄了出去,張孔令楞了一下,氣得笑了出來,連忙跟了上去,“好啊,你耍詐。”

“這就叫兵不厭詐。”吳攸嘚瑟地摘了帽子在空中甩著。

吳攸正往後看張孔令追哪兒了,轉過身就撞在一人身上了,捂住自己撞疼了的鼻子半天沒緩過勁來。

“齊將軍。”

聽見張孔令的聲音,吳攸猛地一擡頭就看見齊松寒站在自己面前眼神沈沈地看著自己,還沒等他解釋呢,就聽見他開口說道:“既然這麽有精神,那以後的訓練都照常進行吧。”說完就跟著部下出了基地。

吳攸雙手捂面:自己咋就這麽倒黴!

而走遠的齊松寒腦海裏還是吳攸對著張孔令露出的笑容,那麽燦爛,那麽耀眼,一身都是舒適輕松的感覺,完全不同於在自己面前的那種拘謹,這種認知讓他不禁握緊了拳頭。

等到晚上,吳攸去練槍,沒想到就又遇上了齊松寒過來。

惶惶恐恐上好子彈,瞄準目標,卻發現齊松寒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一個緊張就給打偏了。耳邊傳來一聲嗤笑,吳攸咬了咬牙,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但是現在還不是揭竿而起的時候,他深呼吸了幾下,露出討好的笑容走了過去,就看見齊松寒玩的是一把小巧的□□,但是這都不重要,吳攸謹慎地開口說道:“巧啊。”

齊松寒用看向白癡一樣地眼神看向他,吳攸笑得更燦爛了些,“你看吧,我這腿呢,還是跑步,那個,對吧……”

齊松寒擦拭著□□,挑了挑眉,挑唇微微一笑,“既然是你要求,那每天早上跑完再去訓練。”

“嗄?”這話什麽意思?反正吳攸他不是這意思。

“訓練遲到一分鐘就多跑一圈。”說完,齊松寒瞄準靶子射了一槍,正中紅心。

也不知為何,就是看見他和那個張孔令打打鬧鬧的樣子很不爽罷了。

看見吳攸一臉呆楞,他心中的戾氣才算消了下去。

齊松寒走後,吳攸還在呆呆地琢磨他這話的意思。

突然,他明白了。

差點忍不住吐出口血。

意思就是,他每天得早起幾個小時跑步咯?

吳攸連忙撫了幾下胸口,不讓自己被氣死。

說真的,真槍實彈的訓練真的讓吳攸有些吃不消,對戰也是被摔的那個,負重也是最後的那個,射靶更是最差的那個,吳攸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了生存下去的意義。

他躺在沙堆上,看著天空,在心中留下了兩行淚水。

人生啊,怎麽就這麽難。

明天是休息日,他正準備一覺睡到中午,深夜就被哨聲叫醒了。

你還別說,適應久了吳攸現在基本上都不用張孔令叫他了,聽見一點動靜都會條件反射地站起來穿衣服。

本以為又是一場簡單的緊急集訓訓練而已,沒想到卻有新的訓練任務。

他們一行人跑著步被帶到離基地不算遠但也有幾公裏的一座山前,帶隊軍官就開始說話了:“今天是野外訓練,山上會有路標和提示性的東西,三小時要內到達終點。”

吳攸第一次看這架勢,沒一點經驗,還傻乎乎地問怎麽找路標啊,天這麽黑能看見東西嗎。

“你跟著我走好了,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就是鍛煉你反應和偵察能力的。”張孔令悄悄地跟他說讓他跟在自己後面就行了。

但是沒想軍官分了小組,巧的就是,他們沒在一個組。

張孔令有點擔憂地看著吳攸,吳攸又有點擔憂的看著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