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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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松寒平時都是淺眠,稍有點動靜就會醒來,這次也不例外。

聽到外面有聲響,齊松寒警惕地掀開被子,赤腳向外走去,貼著墻壁向外一看,眉頭就狠狠得皺了起來。

只見吳攸拿了酒出來,小米再旁邊想勸阻,吳攸搖了搖頭,沒有表情地將它輕輕推開。

吳攸開了瓶蓋就直接灌到了嘴裏,小米更加焦急起來,左右亂竄著,不知如何是好。

“你挺有本事啊。”齊松寒站出身,抱臂冷嘲道。

一反常態,吳攸僅僅擡頭看了他一眼,就沒什麽反應了,繼續喝他的酒。

齊松寒冷哼一聲,轉身去睡覺了。

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機甲繪圖的關系,齊松寒每天的休息時間很短,吳攸發瘋,他也不會陪著他耗。

躺在床上,齊松寒卻怎麽也睡不著了,閉上雙眼,只聽見客廳傳來酒瓶相撞的聲音。

他在床上躺著,吳攸在客廳一口口灌著。

沒過好一會兒,感覺到被子被人拉了拉,他轉身臉色不好地看去,小米縮得小小的,繼續拉了拉,眼中都是祈求。

嘆了口氣,認命般的起身。

到了客廳,就看見吳攸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他走上前去要將吳攸拎起來扔回他的床上,卻看見吳攸是醒著的,他睜著雙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地看著臂彎中的桂花枝,眼中似乎什麽也沒有,卻又像有著太多太多。

“你到底鬧什麽脾氣。”齊松寒難得沒有不耐煩,反而是坐在旁邊,質問道。

吳攸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擡起手觸摸落在桌上的謝花,“我嗜酒,借著吳攸愛玩的身體,經常去酒吧,不是去玩,是去喝酒。”

齊松寒瞳孔縮了一瞬,但他沒有開口。

“當年出櫃,所有人都冷眉相向,家裏人自然一樣,才染上了這毛病。但是打是打,罵是罵,二十多年的親情,哪是一件‘醜事’就能抹滅的。

“到了這裏,也只有喝酒的時候能讓我想起我是誰了。”

吳攸嘆了口氣,覺得有點困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齊松寒冷靜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本來趴在胳膊上就要睡去的吳攸,聽見問話,擡起頭,迷糊地啊了聲,又打了個嗝,“大概是,撞車那天吧。”

說完吳攸就耐不住困意,沈沈睡去了。

齊松寒卻直起身子,拿過一瓶酒,喝了一口。

這事太過奇怪,不是三言兩語說過了也就算了的。

他是誰,從哪兒來,目的是什麽,都不是小事。

甚至往大了說,關系到整個星球的安危,但若這事抖露出去……

齊松寒看向熟睡的人,心裏明白若這事要告訴別人,吳攸的平穩日子也就到了頭。

一瞬間,很多情景湧入腦海。

齊松寒將額頭落下的頭發往後一捋,擡起手,將整整一瓶的酒盡數喝完。

吳攸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分了,宿醉的結果就是頭疼欲裂+渾身惡臭,自己聞了都得吐,實在受不了直接進了浴室。

門一打開,吳攸就看見正在蓮蓬頭下站著的肉體,久久不能動作。

直到齊松寒挑眉問道:“看夠了沒。”,吳攸才突然反應過來,連忙退了出去。

聽見裏面門鎖被鎖的聲音,吳攸才捶胸頓足地後悔開來。

想到水珠在齊松寒的身體上滑落,性感的眼神,完美的五官,頭發被捋在後面也無絲毫減色。

慫個鬼啦!就應該上呀!

這麽想著,吳攸氣的一拍腦袋,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齊松寒依舊只是圍著下半身就出來,似乎對吳攸也沒什麽忌諱,但是吳攸知道

齊松寒知道上鎖就是明白自己會後悔沒把他就地正法又沖進去。

見吳攸□□裸的看著他,齊松寒嗤了聲:“看什麽看。”

“看我的晚餐。”吳攸眼睛瞇了瞇,笑得像只狐貍。

“呵,如果你有本事。”

不想再打嘴炮,身上的味兒都快把他熏暈了,就往浴室裏面挪著輪椅。擱之前喝完酒,再怎麽著,吳攸都會把自己洗的香噴噴地再睡覺,昨天有點情緒爆炸,所以也沒顧得上。

在關門的時候,齊松寒卻突然狀似隨口說道:“以後拎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說罷就轉身回房了。

這麽一會兒,吳攸卻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動作停頓了一下,不禁淡淡笑了笑。

“謝謝。”

雖然齊松寒已經進了房關了門,吳攸還是輕輕地說了聲。

可能是因為將心事都托付出來,有一個人分擔,吳攸沒有再做過那夜做的夢,桂花枝也謝掉收到一旁了,不久吳攸就自作主張買了許多盆栽花草放在陽臺上,天天拿著小噴壺擺弄著。

對於他這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看的行為,齊松寒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多說什麽。

這一日吳攸還沒醒來,齊松寒就把他拽起來,送到了門口。

吳攸揉了揉眼睛,門外是一個很面熟的老年人,穿著西服,對他彎了一下腰,“少爺,我來接您回去。”

這時吳攸才想起來,這個老人是吳家的管家,也算是和七老爺子那一輩兒起就在吳家工作了,之前一直在老莊園照料,所以吳攸這還是第一次見他。

“噢,林管家,怎麽了嗎?突然叫我回去。”吳攸撓了撓頭,還是半睡不醒的樣子。

“是老爺吩咐我來的。”林管家恭順的回答道。

以為是有什麽急事,吳攸就沒說什麽,收拾了一會兒就跟著走了,臨走還對齊松寒揮了揮手,“我馬上回來。”

齊松寒看過去,跟著走了的小米正好帶上了門,便又垂下眼眸去了。

“什麽?!不讓我回去了?”吳攸大叫道。

“什麽回去!這兒是你家還是那兒是你家。”吳老爺子當即叱了回去。

一下子把吳攸接下來不滿的話都塞回肚子裏去了。

見他還是一臉不情願,吳母在旁勸道:“松寒那孩子有他自己的事,你在那兒總歸是麻煩他。這次叫回來林管家也是專門來照料你的,在自己家,定比在松寒那兒舒坦一些不是?”

“可是在他那兒我能學到不少東西啊。”在他覺得,吳家對他的桎梏其實更多些,況且在家他還真沒有心情去學習。

“學?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覺得齊松寒管不了你你就能胡來了。你腿腳也好些了,我是絕對不允許你傷好了再出去鬼混的。”齊老爺子雙眼瞪過來,吳攸心中無奈嘆息,誰讓他之前作風不好呢。

“爸,媽……”吳攸擡頭看向二老,有些遲疑。

他還是想回去,在齊松寒那兒他會更舒服些,更沒有負擔一些,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二老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定是希望常伴左右的,總呆在別人那兒,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只好就此答應了下來。

好在沒過多久吳攸的腿和手臂都好的差不多了,連石膏都拆了。剩下的就是覆健部分了。

吳老爺子專門分了間房間拿給吳攸做覆健。

還好養傷的時間不算太長,腿和手還沒有失去行走行動的感覺。

拄著拐棍走了半晌,吳攸精疲力盡一般坐在了沙發上。

“少爺,這才十幾分鐘呢。”林管家在旁邊掏出懷表看了看提醒道。

吳攸擺了擺手,“饒了我吧,我不想走了。”

“要是一直不想走,那肌肉靈活度也一直恢覆不了的。”林管家還是一副勸導的模樣,不卑不亢。

偏頭看著林管家,吳攸卻突然想起了齊松寒。這要是他在,肯定拿什麽“既然不想走那就直接打斷好了”的話威脅自己。

吳攸不禁笑了笑。

“少爺?”

吳攸搖搖頭,卻突然想到見事,“林叔,你當年是為什麽要在吳家當管家啊,我感覺你挺厲害的啊。”

這幾天混熟了,吳攸直接叫改叫他林叔了,而且在這當中,吳攸還發現林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還不那種特意拿出來顯擺的人,總是適當地提醒適當的警戒,吳攸對他的來歷愈發得好奇起來。

“吳家對我有恩,為了報答所以留了下來。”

“噢~什麽樣的恩啊。”吳攸好奇了起來,撐著頭問道。

林管家搖了搖頭,顯然不願多說。

知道不能強人所難,吳攸就換了話題,“我什麽時候能正常走路啊,雖然說現在不疼,但還會有點吃力。”

“只要您按計劃完成覆健,不過數日大概就可以了。”

知道這是在讓他起來繼續呢,吳攸聳了聳肩,任命地站了起來。

就像林管家說的,覆健了幾天吳攸也就好的差不多了,能跑能跳的。

這日他跑出房間準備出去浪,就聽見樓下吳家夫婦正在商量些什麽,走近了點,只聽兩人正在談論自己,不禁豎起了耳朵。

“要讓他成婚嗎?”吳母顯得有點擔憂,“可是他那樣子完全就是還沒長大的孩子樣,會不會太早了。”

“成家立業成家立業,他沒出息,只能先讓他成家把心安定下來。”

“那要讓他留下還是……”

“知道你舍不得,他成婚之後就讓他在附近安頓吧,不然又不知道捅什麽簍子。”

吳母還是面露遲疑,“可是他好像還沒什麽中意的人。”

“他現在放棄了鄭清,那還不好說。改天就讓他倆見面把婚定下來。”

後面的對話,吳攸已經沒心思聽下去了。

這時要逼婚啊。

不行,他得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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