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關燈
齊松寒這時卻低頭不悅地皺眉地看著吳攸說道:“你還與他們有聯系?”

溫熱辛辣的食物在齒間咀嚼了幾下就咽了肚,吳攸卻滿足地嘆了口氣,“活過來了。”

又聽到齊松寒的問話,啊了聲,“對啊,怎麽了?”

“你父親不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和他們劃清界限嗎?”齊松寒眼神沈了下來,這些天相處下來,他知道吳攸不是那麽無藥可救,也知道如何尋找自己的未來,但是跟著一些只會拖他後退的人玩,再怎麽有志氣的人也會怠慢下來。

看他的眼神,吳攸知道他的意思,戳了戳小碗裏的東西,說道:“人各有志,我不覺得他們有什麽不好。主要是我跟他們處的舒服,我要的是一起玩的朋友,要是良師益友,你不就是嘛?”說著對齊松寒拋了個媚眼。

齊松寒不為所動,厲聲道:“正是因為擔心你玩物喪志,你父親才勸阻你。”

“他把我生下來,我感激他,或許我回報不了全部,但我會力所能及。但是我是一個個體,我有自己的感情和思維,也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人活一世還不能為自己而活嗎?”

這是他出櫃時對他父親的表白,即使是現在他也沒有改變自己想法。

兩人到最後都說不過對方,氣氛稍微有點尷尬得回到了家。

吳攸正想著該說點什麽緩和一下,齊松寒卻突然借到了電話。

“人找到了。”掛了電話,齊松寒如是說道。

兩人第二天就駕車駛向了學校。

有人提前在門口等候,等下了車,吳攸才看見竟是好久不見的許黎。

“我帶你們去審問室。”他上前解釋道,便轉過身向裏面走去。

吳攸跟在身後問道:“學校怎麽會安排你來。”

“這種無關緊要的事不用你廢心。你還是想想怎麽處置那人吧。”許黎一如既往的冷淡的說道。

這次事發突然,產生的影響也不小,為了給吳家給外界一個交代,在齊松寒自己調查的同時,學校亦有所動作。

三人走到審問室,隔著塊玻璃,吳攸看見坐在裏面被審問的年輕人。

他似乎有感覺一樣轉眼看了一眼這裏的方向,吳攸看見他的眼神沈靜得異常,下一秒他又好像什麽也沒看見一樣轉過了頭。

看來眼前的是單面鏡。

“其實我比較好奇,他是怎麽做的,你們花費了這麽長時間。”吳攸擡頭問道。

許黎扶了扶眼鏡,“軍演前管理松懈的原因,有些學生會在晚上偷溜出去,他便混跡其中。”

齊松寒擡了一下眼,說道:“出學校的路離機甲庫有一段距離吧。”

“機甲庫的監視系統出了故障。也有些人結伴去那兒附近游蕩,所以一個個審問花了點時間。”說道後面,許黎咳了一聲。

吳攸挑眉,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那麽偏遠的地方,這個結伴不簡單啊。

但他還是嘆了口氣,拍了一下額頭,“怎麽每次一出事,監控就不管用了。”

“不管怎麽說,人已經認罪了。等待將軍發落。”許黎說道。

吳攸不高興地撇下嘴,“什麽讓他發落,受傷的是我好吧。阿黎你就是偏心。”

許黎抽了抽嘴角,沒問他突如其來的這個稱謂是怎麽回事。

齊松寒卻瞇起眼睛,斜眼冷冷地看向許黎,“他好糊弄,你就以為我和他一樣嗎?”

許黎心中一跳,嘴唇微抿了一下。

吳攸奇怪得看看齊松寒看看許黎,半天才反應過來,瞪向齊松寒,“你是再說我嗎?”

齊松寒冷呵一聲沒說話。

吳攸氣不過又不敢造次,小聲呼嚕一句“你才好糊弄”,就沒什麽好臉色地問許黎,“他怎麽弄到機甲庫的鑰匙的。一個普通的學生又怎麽知道機甲庫的信息。”

許黎看向吳攸他一幅不爽的神情,但思維卻清晰得很,他答道:“是一個指導員不經意間洩露了消息。”

沒等他們提問,許黎就自己開口說道:“這位指導員的名字,是鄭清。”說罷,收回眼神看向裏間。

只見裏間的一扇門被打開,鄭清走了出來。

雖然是作為嫌疑人,鄭清表情淡淡,絲毫沒有點擔憂恐懼的神情,甚至還有幾分從容。

他被問了幾句,搖了搖頭,看向王哲,又說了些什麽。

沒多久,審問的人站起來,走了出來。

看見齊松寒,敬了一禮。上前來與他們解釋現在的情況。

大概就是王哲已經認罪並把詳情交代清楚,而鄭清也解釋說他沒想到隔墻有耳被竊聽了信息,願意接受處分。

齊松寒沒發話,這人也不敢輕易動作,只是微彎腰等待他開口。

吳攸轉頭看向審問人,說道:“我能不能見見王哲和鄭清,分開單獨談。”

審問人一楞,看向齊松寒,見他沒反對,點了點頭,進了裏面跟裏面的人一說,就有人將鄭清引去了另外間房間。

然後審問人打開門,伸手請了吳攸進去。

似乎知道是他來,王哲只是擡了一下眼,就沒什麽反應了,只是看見齊松寒也進來時,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吳攸面對著他,房間裏只剩下他,王哲齊松寒三人。

齊松寒雖然舉止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扶手上,眼神也是放在角落,沒看兩人中的任何一人,但是氣場卻不容忽視,王哲本來還算平靜地臉也崩了起來。

看了眼齊松寒,吳攸眼中的拒絕顯而易見,齊松寒諷刺啟唇說道:“你要不想有之前的事情發生,就乖乖問你的話。”

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高徹的事,也知道自己根本指揮不了他,吳攸也就隨他呆這裏了。

王哲見兩人互動,面上更現出一種奇怪的神情。

或嫉妒或憤恨或悔恨。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到現在也未褪去。

“那麽,後悔了嗎?”吳攸開口問道。

王哲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吳攸又道:“我雖對你可以說是問心無愧,但也理解所謂落差對一個人的影響。你不滿,你恨我也好,我是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王哲也不知道他怎麽被鬼迷了心竅一般,犯下此等大錯,說不悔是假的,他本來想著教訓教訓吳攸,看見他受挫心理就好受些,他人對他的輕蔑也能少些,就完全沒想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現在想來,都是些淺顯易懂的道理,那時候卻很和吳攸有深仇大恨般,把所有都拋在腦後了。

吳攸卻突然話風一轉,“是誰呢,指使你做這種事。”

何哲疑問擡頭,皺眉搖頭,“沒誰。”

“是呢,利用一個沒什麽本事的學生挺過分吧。”吳攸卻聽也不聽他說的,自顧自地說著。

本來沈默的齊松寒都不禁擡頭看向他。

王哲不是很愉快地看向吳攸,“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

“我以為以你的性子到這時候,怎麽也得拉個人墊背吧。”吳攸拿起桌上地一只筆,在手中按動著。

“呵,吳大少爺想要幹什麽直說吧。”王哲冷笑了聲,以為他是準備利用自己拉個人下水。

“我說,你真的沒點腦子嗎?”吳攸不爽地俯身上前,“你一個學生,怎麽就那麽巧知道倉庫的鑰匙怎麽就那麽巧會想到動機甲的主意。”

話已至此,吳攸覺得不用說太多,直接出了房間,去鄭清的那邊。

齊松寒還是坐在王哲對面,左手撐著頭,沈默著卻不離開。

“將軍……”

“我想你事先就知道後果。”齊松寒看向王哲,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那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愧疚悔意,如此也算有著軍人的氣魄了。”

一句話堵住了他所有申訴的理由,他的結局已經很明顯了。

吳攸他一開始就沒想過是王哲幹的,他根本沒那個本事。他懷疑的一直都是鄭清。

他用力得推開門,直直地看向靜靜等待的鄭清。

“好一招借刀殺人啊。”

這是他來這裏第一次以這種語氣和人說話。吳攸成了這裏的吳攸之後,不說小心翼翼,也是收斂了一些本性的,但是顯然無腦少爺這個角色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吳攸?”鄭清挑眉,似乎有點驚訝,“你在說什麽啊。”

“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你也不用再裝了。”吳攸推著輪椅到了鄭清左邊,擋住了窗子。

鄭清低頭笑了聲,“你也不裝了啊。我以為你對我有多深情呢。”

“不用做到這份上吧,我有什麽對不起你嗎?”吳攸帶著質問語氣問道。

鄭清卻只是笑盈盈地看著他,“我不知道吳少爺在說什麽呢。”

嘴角上揚,眼中卻是令人不舒服的情緒,吳攸不是第一次看到鄭清這種眼神,所以才會對他心生懷疑。

他做的很聰明,沒什麽把柄能讓人抓到,事情發生之後也平靜地繼續工作,就連何哲也沒發覺什麽,就算翻了之前的口供,也只當是王哲不死心要拉個墊背的。

如果不是這個眼神,吳攸真的不好確定是不是他。

“鄭清,你好自為之。如今雖說拿不出證據,但並不代表你就可以毫發無損得脫身。”

吳攸警告道。

鄭清垂下眼眸沒有說話,心中自然不服,但吳攸現在不僅有吳家這個靠山,就連齊松寒也與他扯上幹系,可以說只要他一句話,沒有什麽關系的人也能牽扯進來,何況是他。

見他沈默,吳攸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出了門口,就看見過道另一頭,吳涯也來了,正與齊松寒談著什麽,眉眼盡是寒意,又成了高高在上的吳家家主。

見他出來了,吳涯卻沒有與他多說,直接轉頭道:“許主任,麻煩你帶吳攸出去轉轉。”

這裏的事情自有他處理,吳涯不希望吳攸再接觸這些能引起他不好回憶的人。

許黎點點頭,走過來推著吳攸向外走去。

也沒想摻和什麽,吳攸氣也舒坦了些,就任著許黎帶著自己在校園裏面轉悠。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把王哲寫成何哲了,也不知道前面有沒有錯,哭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