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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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麽急幹嘛啊。”吳攸掙脫開他的手,“婚禮還沒結束呢。”

“你還不明白啊,你就是個指標,在那兒站一會兒,讓人知道他和你吳家有點聯系就成,還準備留在那兒幹嘛?還真準備吃飯啊。”羅俞簡直就是怒其不爭,“走,玩兒走。”

“不成。”吳攸雙手比了個×,“上次跟你玩嗨了,我回去了,你猜怎麽著?我每天訓練完了還得抄一百五十遍的軍規。”

“真的假的?”羅俞簡直就要被雷炸了,“你又不是小學生。”

吳攸嘆了口氣,剝了個糖塞進嘴裏。

“那成吧,你就陪我逛會兒街,買點吃的我就回去窩著了。”羅俞退了一步,就是不打算讓吳攸現在就走。

“你是女人嗎?逛街還要人陪。”吳攸表示嫌棄。

羅俞立馬不敢了,擡頭瞇起眼睛看著吳攸,“你走不走?”

“走走走。”吳攸妥協。

兩人就在商業街那兒逛了會兒,羅俞買了幾雙鞋,幾套衣服,全部記到他爸帳上,讓店員直接送到他家裏去。

然後又去了便利店買了些吃的,吳攸就連忙溜了,羅俞在手機上面罵了他幾句也就沒別的了,吳攸邊走邊刷著,但是齊松寒對話框依舊沒動靜。

不爽了一下,看見有只狗,吳攸嘿了聲,上前擼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旁邊門打開來,從裏面走出個人,吳攸順勢瞥了一眼,心裏一跳,是齊松寒。

齊松寒走出店,看見旁邊有個熟悉的身影逗著狗,那人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了一秒。

那一秒,吳攸感覺時間似乎都靜止了,車還是快速駛過,狗在舔他的手,但是他就是感覺呼吸慢了下來,腦袋也空了一瞬。

齊松寒裏面穿著黑色薄衫,外面套著深藍風衣,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拿著煙,還是那麽不茍言笑,看人的眼睛都是平靜漠然的。

帥的吳攸就像腦袋裏有顆炸彈直接爆炸了,甚至連臟話都在心裏默念著過了一遍,只為了表示後面那個好帥的程度。

然後下一秒,齊松寒就當沒看見一般徑直走開了。

吳攸連忙追上去,“好巧啊,將軍。”

齊松寒掏出口袋的車鑰匙,將手上的煙在碾滅扔進了垃圾桶。

“你看這麽巧,我們一起喝酒啊。”吳攸舉了舉手上拿著的剛才買的酒。

齊松寒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吳攸連忙扒住窗口,可憐巴巴地說道:“帶上我唄。”

齊松寒擡眼,說道:“松手,回你家去。”

“我沒錢回家。”吳攸癟了癟嘴。

“叫你哥。”

“我哥工作呢,你能打擾他。”

反正就是齊松寒怎麽說,他都有借口。

齊松寒嘆了口氣,打開了車門。

“嘿嘿。”吳攸得逞地笑了。

進了車,吳攸就連忙說道:“別送我回家,除非你想看我被打死。”

齊松寒啟動了車,說道:“我還挺想的。”

吳攸瞪向他,齊松寒挑唇笑了聲。

不過還好齊松寒開的方向不是吳家,吳攸就放松了下來,他可不想回去被老爺子罵。

“你還抽煙啊。”吳攸又掏了個喜糖自己吃了,又給了齊松寒一顆。

“偶爾。”齊松寒手擋了回去,專心地開著車,“我不吃糖。”

“你怎麽會在那兒啊。”

“我該在哪兒啊。”齊松寒淡淡說道。

吳攸笑了聲,“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喜歡你這種語氣。”

齊松寒只是搖搖頭,“你這就叫犯……”

“閉嘴!不準說那個字。”吳攸瞬間炸毛,“我愛見。”

齊松寒便不說話了。

吳攸過了一會兒,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你怎麽不開自動駕駛啊。”

“我愛見。”齊松寒學著吳攸說了句,只不過語氣比較冷漠罷了。

吳攸卻被他逗笑了。

但是不一會兒,他發現齊松寒居然開向的是學校,他開的比較繞,吳攸一開始還沒發現,但因為雲雷位於郊區,到最後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他立馬就認出來了。

“!!!”吳攸一臉震驚看向齊松寒,“你怎麽能?”

齊松寒看都不看他,說道:“我能。”

木已成舟,吳攸氣呼呼地抱臂看著窗外,又過了幾分鐘,就看到熟悉的校門了。

齊松寒將車停好,轉頭對吳攸說道:“下車。”

“不下!”吳攸緊扒著車窗,一副打死他都不準備離開半步的樣子。

齊松寒瞇了瞇眼,手撐在吳攸座位靠背上,低聲威脅道:“你昨天提前跑了,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一百五十遍補上,那你之後兩個月都別想休息了。”

吳攸瞪大眼睛看向他,最終妥協了。下了車,又扒在窗子上,對齊松寒說道:“是一百遍!”

齊松寒滿意地坐回座位,沒跟他計較,見吳攸就要走了,他斜眼提醒道:“你應該忘了什麽。”

吳攸疑惑地轉身看了看,原來是那袋子核桃,笑道:“給你的車費。”

齊松寒眼神帶著些不屑說道:“少拿你不要的東西糊弄我。”

一聽吳攸不幹了,手臂撐在玻璃上和齊松寒理論,一臉嚴肅地辯解道:“這怎麽能使糊弄呢?只是把我用不到的東西送給別人,這叫不浪費一點資源,為祖國做奉獻!而且核桃多補腦啊。”

“哦?”齊松寒擡眼,嘴角微勾,帶著些痞氣道:“那你該留著。”

說完把東西扔給吳攸,就合上窗,開走了。

吳攸翻了個白眼,手勾著袋子的一角,在空中劃著圈,往學校裏面走去。

走到宿舍樓底了,吳攸眼珠子一轉,就往實驗樓走去了。

跑到210,打開了門,裏面是個不認識的男人,看他進來,問道:“你是?”

“我是許黎許主任的學生,來找他不知道他在哪兒。”吳攸微笑答道。

男人笑道:“噢,許主任啊,他在拐角的辦公室裏。”

吳攸輕松地敬了個禮,“謝啦。”

然後登登登跑到了辦公室,敲了敲門,然後就推門走了進去。

卻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卷發男人正越過辦公桌將許黎壓在身下,許黎衣衫淩亂,眼角泛紅,表情還有點慌亂,兩人聽見動靜俱望向門口,吳攸尷尬地笑了聲。

“出去!”許黎斥道。

吳攸便急忙關上了門,靠在門上,臉紅紅的,只想仰天長嘯一句:刺激!。

沒過一會兒,那個卷發男人開門走了進來,見到吳攸還在外面,手插褲兜笑著說了聲,“記得保密噢。”便瀟灑地走了。

吳攸覺得奇怪,又推門走了進去,許黎已經恢覆成平常的樣子,吳攸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人誰啊,是不是欺負你了,要不我去收拾一頓。”

許黎搖搖頭,擡頭道:“你只當沒看見,好嗎?”

雖然面色平靜,但吳攸還是看見他眼中帶著些許祈求,便笑了笑,輕聲說道:“不會的,放心吧。”

“這麽晚了,而且今天你還是休息日吧,來這兒幹什麽?”許黎平靜下來,站起身問道。

吳攸拿出手中的核桃,瞇眼笑道:“朋友結婚給的,我不愛核桃,就給你送來了。”

許黎猶豫了片刻,還是收下了,“謝謝。”

“嘿,沒事,我走了,還有軍規要抄呢。”

吳攸走後,許黎坐回座位,手撐著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吳攸正式回到了班級訓練隊伍當中。

不用想,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罰站。

但這次看笑話的便少了很多,多是打量他的。

“接下來的訓練項目——機甲。前幾天,是在仿真駕駛器上操作,並且會有老師給你們講解相應的理論知識,然後操作員會帶著你們上機,真實體驗駕駛機甲,一個月後,有一個小型軍演,內容是前期訓練以及機甲內容,機甲會挑出幾名學生演練。”

齊松寒介紹完訓練項目,就帶著班級去了模擬實驗樓。

這時,吳攸才知道模擬實驗樓不僅有真人對戰,還有機甲的模擬駕駛。

走到二樓,看見許黎從辦公室出來,吳攸偷偷笑著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許黎看見了也只是微微點頭。

模擬實驗樓由前後兩棟建築組成,吳攸每次來的都是前面的210,這次齊松寒帶著整個班上了四層就從中間的連接處,走到了後面的樓層。

到了模擬駕駛間,齊松寒轉身,看向眾人,開口道:“操作員會教導你們如何使用駕駛器,就此,我不會再帶你們,希望我離開之後,你們依舊能嚴格要求自己,聽從軍官的指揮,”

說到這裏,吳攸感覺似乎齊松寒看向了自己,然後又聽見他繼續說道:“記住,你們代表的是軍人,象征的是軍隊所有軍人的光榮,不要丟了軍人的臉。”說完之後,齊松寒嚴肅地敬了個禮,放下手後還沒等眾人反應,就徑直走出了房間。

“將軍。”有人輕聲喊道,但更多的是沈默,帶領他們進入軍校的第一個人就這麽離開了,他們就像是離開雄鷹保護的雛鳥,從此就要獨立地面對所有困難苦痛。

吳攸只是沈默地看著齊松寒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反應。

狀似平靜地他在想:這算個毛啊,我才回來你就跑了,坑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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