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柳州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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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易珩殊在驛站樓下吃些自家廚子做的美味佳肴。一旁書童範卓怡向他稟報:“李道長,還沒有下樓。”

“現在是什麽時辰?”易珩殊用筷子加了一塊竹筍問道。

“回少爺,現在已經辰時了。”書童範卓怡回答道。

易珩殊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驚訝的說:“小椿那個丫頭看來功夫不錯,李道長昨晚一定是累著了,一會讓阿財蔡彪周興給李道長做些補湯。”

“不必了,易公子。”李伊賀坐下一臉不悅的說道。

“可是小椿沒有伺候好李道長?”易珩殊問道。

“不是。”李伊賀冷冷的回答道。

“那是什麽原因?春宵一刻值千金,難道李道長不喜歡?”易珩殊越說越離譜。

李伊賀怒不可遏用力一拍桌子,桌子上的六菜一湯彈起,再次落到桌子上濺了一桌子湯水。

“易公子,希望你下次不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易珩殊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李伊賀不近女色,他說:“李道長,莫要生氣麽!”

小椿踉蹌的跑進來跪在地上磕頭道:“少爺,沒想到李道長把小奴弄暈了,求求少爺發發慈悲,不要把小奴賞給昆侖奴。”

“易公子,你就別難為小椿了。”昨夜李伊賀為小椿服下催情散的解藥,這個小椿一直暈睡到第二天辰時才醒來。

“求求你少爺。”小椿的額頭都磕破了。

易珩殊擺手道:“下去吧!小椿,本少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這個賤婢計較。”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小椿謝恩退下。

李伊賀心中感嘆小椿真是一個苦命的女孩,可是他卻無能無力,離開易珩殊也許會遇到一個更加惡毒的主子。

“李道長,我想再進寶箱內看一看。”易珩殊試探性的問道。

李伊賀說:“打住易公子,當初救你是迫不得已讓你進入九宮山海鎮。現在你已經沒事,所以絕不能進入寶箱內,大師兄要是發火了,我可是攔不住的。”

“你大師兄真實一個小氣鬼。”

“別亂說話。”李伊賀慌張的環顧四周,生怕二師兄還未走遠,大師兄的順風耳聽到。過了一會見沒有動靜,他放心的坐下說:“易公子,你知不知你剛剛險些害死我。”

看李伊賀的反應如此的強烈,易珩殊明顯他不是在開玩笑,他壓低聲音的說:“大師兄真的這麽厲害?”

“大師兄都不用露面,就可以弄死你。”說著李伊賀露出一個恐怖的表情。

易珩殊被嚇到了,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的說:“我剛剛說他小氣,他不會記仇吧?”

“那誰知道?反正我告訴你,我大師兄出了名的小氣,心胸狹窄,你自己看著辦吧!”說著李伊賀便起身用手拍了拍已經被嚇傻的易珩殊。

走到門口,李伊賀瞥了一眼目光呆滯坐在那裏的易珩殊,他實在忍不出笑出了聲。他剛剛是故意誆騙易珩殊嚇唬他,大師兄的脾氣秉性,他倒是沒有撒謊,二師兄沒少被大師兄揍,反倒是他這個沒入門多久的小師弟,他雖然表面不冷不熱,從來沒有打罵過他。

二師兄正在吃草,驛站的小二和過路的人驚奇的看著這頭能吃的豬。

“要是宰了這頭豬,得做多少盤紅燒肉啊!”瘦子店小二感概道。

“我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一頭豬!”絡腮胡的大胖子說道。

二師兄早已見怪不怪,它淡定從容的吃著,給了圍觀群眾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們看它背上的箱子好奇怪?像不像一個小房子。”

“拉倒把,我看你江湖術士的百寶箱,我猜這頭豬也會表演雜技什麽的。”

這群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李伊賀靜靜的聽著,懶得解釋。

前往柳州的路如果按照二師兄的腳力不出十日便能走到,可是易珩殊浩浩蕩蕩的隊伍,本來馬車就走的就慢,沒想到這個易公子每到一處風景絕佳的地方,便會停下來吟詩作對生火做飯,他連野外露宿的帳篷都帶了。

從衡州出發到柳州足足花了一個半月的時間,也就是從六月中旬走到八月初,柳州古鎮居多,楚國有名大司馬黃培安隱居在柳州,他一生戎馬功名顯赫先後輔佐楚國馬家兩代君王。回鄉含飴弄孫不過一年不足花甲便仙逝了。

易珩殊要拜訪的就是黃培安的小兒子黃維貘,據易珩殊說兩人多年前有過一面之緣,一見如故非常的投契。

能與易珩殊聊得來的人,李伊賀實在是難以想象,恐怕又是一個紈絝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少爺。

這一個半月李伊賀感覺自己耳朵都生繭了,易珩殊總是有說不完的話,什麽各國風土人情奇聞怪事,還有的他們家發家史。

李伊賀感覺身心備受摧殘,第一次感覺什麽叫度日如年,不曉得易珩殊上輩子是不是一個啞巴,所以這輩子這麽能說。

這黃家坐在柳州城外,這柳州可是楚國赫赫有名的富庶魚米之鄉。這裏的人民生活安定,因為沒有戰火的侵擾,這裏百姓臉上掛著滿意幸福的笑臉。

柳州城內的建築物多為唐初建造,到現在有數百年的歷史了。沿著青石路,夕陽西下如醉人的胭脂層層渲染,河邊的垂柳鍍上一層好看的淺紅色。

年輕的婦女用竹簍背著嬰孩在河邊捶打清洗衣物,因為衣物多婦女額頭都是汗水。

“這位女士,可否向你打聽一個地方?”

低著頭的年輕婦人聽到身旁傳來一個清朗的男音,她扭頭看到身旁站在一名面目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他眉宇間的英氣令他有一種王孫貴胄般的威嚴感。他淺淺的微笑,那笑容就像溪水中漂流的桃花。

婦人趕忙起身回答道:“不知公子想問那裏?民婦要是知道一定告知。”

眼前的婦人不滿雙十,李伊賀見她雖然穿著縫有補丁麻衣,盤發插有骨釵。沒有塗抹胭脂的面容看著有生氣,他說:“世族黃家在何處?”

婦人毫不猶豫的說:“公子可是說大司馬黃家?”

“正是。”李伊賀回答道。

婦人遙指西面道:“大司馬黃家不在柳州城內,他們家住在城外西面十裏山腳下。”

“原來是這樣,謝謝!”李伊賀向夫人抱拳感謝,就在他要走的時候,聽到婦人背後竹簍傳來的嬰兒的哭聲。

“不哭,不哭,娘一會就回家了。”婦人扭頭哄勸背後竹簍內的嬰孩。

李伊賀掏出一個錦袋交給婦人的手中的說:“這裏有些蜜糖果子,我想嬰孩應該能夠喜歡。”

婦人看到這個錦袋金絲錦緞刺繡絕非凡品,他猜想面前的公子一定也是身份顯貴的人,她連連致謝道:“謝謝,公子,謝謝,公子。”等她再次擡頭,這位公子已經走遠了。

這黃家在蟠龍山腳下,這裏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占地十五畝,房屋一百多間。時值黃昏燕雀歸巢,書童範卓怡敲擊門環,可是遲遲不見有人前來應答開門。

“少爺,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黃家無人?”範卓怡一臉不解的問道。

李伊賀用手拍了拍二師兄的豬頭安撫道:“二師兄,二師兄,我不是出爾反爾,而是真的事出有因。我向你保證明日咱們就啟程離開這裏。”

易珩殊示意隨從的護衛也過去敲擊,這侍衛人高馬大,敲擊聲響就像兩軍對峙的擂鼓一樣。這次過了一會從裏面傳來:“來了,來了。”

開門是一個兩鬢斑白有些富態的老者,他環顧一番對造訪的這群陌生客人問道:“不知造訪是那位客人啊?”

“我們是易公子的隨從,我家不遠千裏特來拜會黃公子,麻煩你通報一聲。”範卓怡回答道。

老者思忖片刻道:“可是南漢易家易珩殊公子?”

“正是,我家公子。”範卓怡說道。

老者有些犯難他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公子重病在身不方便見客,麻煩你們請回吧!”

範卓怡不滿的說道:“什麽?我們家公子千裏迢迢來,連黃公子的面都沒有見到,哪有逐客的道理。”

老者顯得很為難,他說:“實在抱歉,我家公子實在是不方便見客。懇請易公子還是請回吧!另擇他日拜訪。”

小書童範卓怡火了,他說:“這是什麽鬼話,我看分明是你這老奴刁難我們。”

身旁的護衛一把薅住老者的衣襟,面對眼前這個彪悍精壯的男人,老者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他連連說:“息怒,息怒。老朽並不是成心難為諸位大人啊!”

“王昭,放了那個老頭。”聽到易珩殊的話,護衛王昭趕忙松手。

門口的老者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覺,他看到從馬車內走出一位身著華貴的富家公子。他面目有些偏女性化有些陰柔,他的眉有些細而清淺,他的眼是狹長的丹鳳眼,他的瞳孔是罕見的墨色瞳孔,作為一個男人他的膚色實在白的不像話,透凈就像初雪一樣。他的朱唇就像抹了蜜漿一樣,他身子欣長高挑,這樣人看一眼就知道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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