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回? (6)

關燈
是官府收到消息過來探查,你們該如何呢?”

“我們沒想過!”

不愧是三兄弟啊,齊刷刷的搖頭。

錦瑟:“……”

“我們是樹腦,不是人腦。雖然可以幻化人形,可每天卻有一半時間都是樹形,你看……我們又要變了。”

樹柏著,四肢一點點的消失,變成了樹枝,唯有腦袋屹立不動,可面頰和脖頸的肌膚卻也被樹皮覆蓋。

錦瑟:好吧,你是樹腦你還有理了呢!

“我想問你們,樹妖不都是在深山老林裏修煉嗎?好端端的你們跑出來作何?”

錦瑟這麽一問,樹妖三兄弟頓時陷入了巨大的悲戚之中,各自抖動著樹枝沙沙作響,擠出樹膠當做是難過的眼淚。

027全都是紙糊的

“高人,你有所不知,之前我們兄弟三人都是在神農山腹地修行,可自從幾個月前,原來翼人族的統領九鼎菊返回翼族處理其他事項,這新來的代統領一丈黑甫一上臺,就將我們全都趕了出來,是要大興土木重建神農山腹地,方便翼人族修煉,還最少需要一兩年的時間,這段時間我們都不能回去。

一兩年的時間,對我們幾千年修行來,的確不算什麽,可民間有諺語:人挪活樹挪死。我們都在那裏修煉了上千年,突然把我們趕出來,不出三天,我們之前的修行就會不停倒退,而為了防止我們回去,一丈黑還加派翼人族在附近巡邏,追的我們四下逃竄,躲都沒地兒躲啊!”

樹桐起往事,那是兩眼淚汪汪啊。

樹柏也抽抽搭搭,滿腹委屈道,“我們可慘了,一路上為了躲避一丈黑的人,什麽懸崖河川都經歷了,走之前,我還精修了樹杈呢,特意修出來一個s形,結果這一路折騰,就剩一個c了。嗚嗚嗚……沒有造型就沒有一切啊!!!”

錦瑟:“……”她剛才還想這樹柏腦門上頂一個半圓是啥意思,敢情那一半逃難的時候被削平了啊。

“最慘的還不是我,是我二哥樹楊。”

樹柏打開了話匣就有點停不下來的意思,擡手指著一直話很少的樹楊,哭著道,

“我二哥以前那是樹妖中的戰鬥妖啊!一根側樹根就有三十丈長碗口那麽粗,不知道引的多少女樹妖為之神魂顛倒,可是現在你再看……嗚嗚,這一路顛簸,我二哥引以為傲的長粗硬,斷的斷折的折,泡水的泡水,萎縮的萎縮,就剩下幾根豆芽菜一樣的須根了。莫是女樹妖,就是男樹妖現在也看不上他了……嗚嗚嗚嗚……”

錦瑟不得不承認,這樹柏還真是個性情中人呢!

被他描述成太監都不要的樹楊,此刻一言不發,沈默的仰頭看天,四十五度角找的很準,更為他此刻豐富的內心戲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僅存的幾根樹須無精打采的垂在地面上,蔫了吧唧的,一副臉。

“原來如此啊。”錦瑟恍然大悟,對這三人的遭遇深表同情。

同時,腦袋也轉的飛快。

她是來調查野人事件的,而樹妖三兄弟的遭遇似乎也跟她的調查方向有所重疊,如果能帶著他們一起上路,也能多個幫手,日後神農山回歸平靜,這兄弟三人也能及時回去。

“這是三顆聖波寶石,你們服下,一個月內即便無所修行,功力也不會倒退,反倒會有所增長。”

錦瑟著,從懷中拿出三顆丹藥遞給三兄弟。

雖然自身沒了內力,可煉丹制藥的本事卻沒少。

三兄弟一看到閃著金光的寶石丹藥,自然知道是好東西,再一聞味道……極品!

當即感恩戴德的收下,迫不及待的服下,待丹藥在體內運行了一周之後,一個個具是一張臉,不出的享受舒服。

過後,激情褪去。樹妖三兄弟就這麽無怨無悔的跟著錦瑟踏上了調查真相重回家園的漫漫長路。

……

一路上,有了樹妖三兄弟,錦瑟得以借住他們的內力在三天內就到達神農縣。

她有令牌在手,一路自是暢通無阻,至於央安排的人,即便日夜兼程,也要三五天才能追上。

不過沒有那些人在身邊,她反倒更能放開手腳。

一身男裝的錦瑟帶著只能白天人形示人的樹妖三兄弟來到神農縣驛站。

驛丞李貴帶著一家老出門迎接。

看到一身白衣翩然若雪一般立在門口的錦瑟,驛丞只覺得很久沒有見到相貌如此清麗脫俗的人了,再一看她身後的樹妖三兄弟,就剩下呵呵呵了。

“童大人,請!”

驛丞並不知錦瑟真正身份,只當她是朝廷派來捉野人的普通官員,在這等消息閉塞之地,也不會有人認得錦瑟。

驛丞身後,妻白氏低垂著眸行禮,面容蒼白暗淡,看起來像是長期休息不好。

女兒蓉兒五官倒是清秀,就是因為長期做農活,手腳都很粗糙,面頰也有兩團可愛的紅暈。

錦瑟隨著驛丞走入驛站,迎面而來就是一幢兩層高樓。空氣中還有漆料未幹的刺鼻味道,遠遠看這高樓甚是整潔幹凈,應是才蓋起來沒多久。可走近一看……尼瑪!原來就是一堵墻啊!這窗戶和門窗都是畫上去的呢!根本就沒有什麽高樓!比海市蜃樓還要假!

錦瑟狐疑的看向驛丞,驛丞尷尬的笑笑,

“童大人,實不相瞞。神農縣根本不具備蓋高樓的資質,也沒有懂得蓋這種房的匠人,可上面下達了命令,一定要在您來之前蓋起高樓,的實在沒辦法了,就想著豎起一堵高墻,您來的時候起碼也能過過眼癮,誰知您提早來了三天,這油漆……還沒幹呢!”

驛丞話的時候,臉都快埋到地裏頭了。

錦瑟無奈的探口氣。

神農縣原本就不富裕,好在民風淳樸,要不是上面催的著急,驛丞也不會想出這麽個法。

但他明知這障眼法會被戳穿卻還做了,事後又坦白承認,這人倒是有幾分膽識。

“呵呵……我想這樣的場面功夫不是只有這一處吧。”

話間,錦瑟走進了院。

“大人心,不要去那邊。”見錦瑟正要去亭那邊休息,驛丞連忙叫住了她。

錦瑟一楞,快走兩步上前,走進一看才知道,原來涼亭下的石凳和石桌都是……紙糊的。

“原本是有石凳和石桌的,野人來搗亂的時候都給砸壞了,上頭來看到,空著太難看了,就……



“就讓你想法補上,是不是?”錦瑟無奈的搖搖頭。

驛丞咬著牙,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架勢,“童大人,我們神農縣雖然窮,但我們不能丟了神農縣百姓的骨氣!您不要往裏走了,我實話跟您吧,這屋裏頭啊,除了四面墻是真的,其他……都是紙糊的,或者畫上去的。”

028神筆馬良

驛丞咬牙出來的話,讓錦瑟哭笑不得。

遂走進屋看個究竟。

桌椅一應俱全,還有屏風花瓶,古董字畫一應俱全啊。只不過,都是畫在墻上的。

“神筆馬良啊這是。”

錦瑟的話臊的驛丞再次低下頭。

雖然都是假的,但不得不,畫的也太像了。不仔細看的話,還真能以假亂真。

“看來,不光是神農縣,其他貧困一點的縣城也少不了這種面活計。”

錦瑟沒想到的是,出來這一趟竟還有這等收獲。想著回去的時候一定著重跟央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讓他好好查清楚了,每年賑災濟貧的專款都去了哪裏。

……

同一片夜色下,承乾宮

夜不能寐,的就是這幾天的薛央。

無論他讓自己多麽忙碌,到了深夜,躺在寬敞奢靡的龍,還是沒有半分睡意。

似乎……就是從童錦瑟離開皇宮之後,他就開始失眠的。

失眠還是事,關鍵是晚上睜著眼,眼前看到的都是童錦瑟的影。

不得已,他每晚都找其他妃嬪,不管是火辣的蓁貴妃,還是溫柔細膩的楊貴人,亦或者是不走尋常路的卓無艷,哪怕三個一起並排躺在龍,施展出各自的看家本領來,他也沒感覺。

哪怕蓁貴妃光給他看,他也就是撇撇嘴,一副你的跟別的女人有啥不同的不屑表情。

在這裏,他真的要著重一,不管是火辣貌美如花的蓁貴妃,還是渾身長毛貌比如花的卓無艷,不過就是個皮囊,內裏相差無幾。

他雖然沒經歷過男女之事,但是以前好歹是神醫仉七的關門弟。仉七最厲害的就是橫胎接生。當初跟仉七學醫那幾年,對男女身體構造自然是了如指掌。

但可能這就應了那句陰溝裏翻船的話吧。

他自詡醫術高超無人能及,卻在新婚之夜因一個套在弟弟上取不下來的玉扳指顏面盡失。

那天晚上,為了早點洩了精元,讓弟弟變,方便取下玉扳指,他在童錦瑟的指揮下,面朝龍床,光著,在做著摩擦動作幾百下,摩的他覺得自己弟弟都要跟床單摩擦起火了,一雙手抓的龍床的床頭全是指甲劃過的痕跡。

他當時已經夠慘了,可童錦瑟不但不安慰他,還在一旁喊著口號: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加把勁呀,再來一遍!

那時的畫面,註定成為他一輩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就不明白,當時……童錦瑟為何就不能幫他解決呢?寧可在一旁口幹舌燥的喊口號,也不肯親身上陣用她的身體幫他解決難題。

雖在湛王府的時候,他們就成親了,卻不曾有任何夫妻之實,那時候覺得她還,再加上最初對童家的忌憚,最開始的時候,薛央是故意不親近童錦瑟,不想她懷上他的骨肉,以免日後麻煩。

可隨著在湛王府的相處,以及童家後來的退居幕後,薛央開始重新審視他和童錦瑟的關系,也開始重新了解她。

可看似無憂無慮的日只過了兩年,父王將皇位傳給他之後,就雲游四海不知去向,他登基之後三月,就正式冊封童錦瑟為後。卻在這時,童家家主找上門來,要帶童錦瑟走。

他這才記起,最初童錦瑟嫁入湛王府的時候,他們曾有過一個約定,待他登基為帝,錦瑟的任務也就結束了。可他那時候,不知怎的,就是不想她離開,這才有了一個兩年的約定。

兩年時間,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過。

而曾經在湛王府時,那般懵懂無憂的他和童錦瑟,卻在他登基之後,完全變了個樣。

或許,是他們都變了。

父皇離開之前,以童家把柄要挾童家忠心於他,而這兩年時間,他也逐漸建立屬於自己的權利核心,童家地位雖在,卻不足以威脅到他。

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無論到何時,都不想放手。

思緒拉回,看著龍呈大字型睡的口水橫流的卓無艷,再低頭看看自己的弟,薛央真想心一橫去算了!

可每每臨門一腳了,又扶著自己弟退了回來,如此反覆幾遍,弟大概是困了吧,毫無征兆的……。

“童、錦、瑟!”

牙縫中三個字來,正想吩咐孫正海將卓無艷帶走,誰知,幾乎是童錦瑟的名字剛剛喊出口,尼瑪,又!

薛央覺得很不可思議啊!就是喊了一下那妖女的名字,怎麽還就恢覆男人雄風了呢?

他不信啊!

遂又喊了一遍。

“童錦瑟……”這一次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確定。

然後,他親眼看到自己弟擡起頭來了。

薛央大囧。

“童錦瑟……童錦瑟……童錦瑟。”

某皇帝不信邪了,怎麽那妖女的名字還是壯陽藥不成?

不可能!絕不可能!

可隨著他又喊了三聲之後,弟完全擡起頭來了,比剛才還要昂揚。

薛央瞳仁一瞬收縮,再收縮。

此刻的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那裏真的隨著他喊著某人名字而變大。

“童!錦!瑟!”

這一聲,已經不是試探了,而是發自內心的憤怒和不甘。

嗤的一聲。

大概是皇帝陛下喊的太大聲了,那裏也有承受不住的時候,就一瀉千裏了。

四肢百骸在此刻都有一種丟了的感覺,從喊她名字的第一聲開始,到現在,每一聲,他的弟都好像經歷了一番新的增長和,當最後一聲到來,最大的也來了。

他光是喊喊她的名字就能!

出去,誰信?!

不行!他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一定要想個法擺脫童錦瑟三個字的陰影才行!

“海!”

薛央一邊整理褲一邊叫來了孫正海。

“奴才在!”

孫正海急忙跑了進來,差木點被皇上剛才噴在地上的可疑液體滑倒。

“宣禮部尚書!”

薛央沈聲下令。

他要重新冊封後宮妃位。

……

029富貴險中求

神農縣,驛站

錦瑟來的很低調,朝廷那邊也沒什麽太大的動靜,因此目前只有驛丞一家三口知道。

住進了畫出來的驛站,好在那張床是真的,錦瑟翻來覆去睡不著,跑到院裏頭找樹妖三兄弟聊天。

這三兄弟白天為人形,到了夜間就是樹形,除了在樹幹上有一張模糊的臉外,其他看著就是一棵行走中的樹。

見到錦瑟,老三樹柏羞澀一笑,樹枝化作的手中撚著一把梳,正在梳理他剩下的幾根須根。一想到這些樹根就是樹妖跟母樹妖用來的根源,錦瑟心下忍不住感慨:不公平啊不公平,樹妖都有這麽多條,憑什麽人只有一條呢?

如果男人多幾條的話,大婚那晚,央就不會記恨她到現在了。

不過,實在不行的話,等她功力恢覆了,就剪一條根須回去給央安上也行啊!

想到這裏,錦瑟看向樹柏根須的眼睛泛著綠幽幽的光芒,看的樹柏一個機靈,狠狠打了個寒顫。

“高人,你……你莫要再看了!人家都…………”

樹柏話間,那原本軟趴趴的根須,竟是一根根豎了起來。

錦瑟回過神來,眼一瞪,惡狠狠道,

“誰讓你硬的?給我軟下去?不然我一把火給你燒光了!讓你當太監樹!”

“嗚嗚嗚……不要啊……”

樹柏當即嚇哭了,用樹枝捂著臉跑走了。

見此情景,樹楊和樹桐急忙圍過來打圓場,他們可不是樹柏那麽不會看眼色。

“我高人啊,這麽晚了還不睡,一定是因為神農縣的事情煩惱吧。”

錦瑟點點頭,沈聲道,“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神農山的問題就出在翼族新的代統領一丈黑身上。可是據我之前對一丈黑的了解,那家夥雖然話嗓門很大,又長得五大三粗的,卻是直性的人,實在不像你們所那種人。”

樹桐想了想,道,“要這一丈黑,之前的確不是現在這樣。那時候跟我們這些妖也是稱兄道弟的,為人豪爽仗義,沒那麽明確的妖和翼族的界限。就是自從幾個月前才改變的。”

“幾個月前?”錦瑟想了想,繼續道,

“這裏前陣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情嗎?尤其是一丈黑性情改變前後。”

錦瑟這麽一問,樹楊似是想到了什麽,“高人,你這一問,我倒是想起點什麽,就在九鼎菊離開神農山沒多久,有天夜裏,有個巨大的火球突然出現在神農縣上空,那時候正是半夜,我們兄弟三人休息的晚,眼睜睜的看著那火球下來,當時還生怕引火燒身,結果那火球卻是朝著這驛站的方向墜來。最後落在這驛站的後院。”

“後院?!”

錦瑟眼睛一亮。

神農山的異樣,十之八九就是出在這天降火球上面。

“你們這三塊木頭!怎麽不早?!”錦瑟一邊著,一邊擡腳朝後院走去。

是後院,不過就是一墻之隔。

錦瑟在前面大步走著,樹桐和樹楊卻是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怎麽不走了?”錦瑟回頭問道。

“我們……怕火!”異口同聲的回答。

錦瑟恍然大悟,繼而眼睛一瞪,狠狠道,“你們更怕我,還是更怕火?!嗯?!”

樹桐樹楊相視一眼,眼底具是痛苦的糾結。

這個問題回答不好就是引火上身了。特奶奶的,怎麽弄麽羨慕剛才哭著跑走的樹柏呢!要是走了就不用回答這個問題了。

秉承著好樹不吃眼前虧的原則,樹桐和樹楊齊刷刷將樹枝指向錦瑟。

怕的更多的還是她的身份!

火族公主哎,這要是抱上了她的,日後想飛渡升仙也就多了一份金閃閃的介紹信。要是有火族公主推薦,上頭的有幾個敢不給面呢?

“怕我就跟上!”

錦瑟一揮手,兩棵樹雖然害怕,還是壯起膽跟在她身後。

俗話得好,富貴險中求嘛!

驛站後院不起眼的角落裏,落葉覆蓋下黑漆漆的那一坨,就是二樹的天降火球。

“這玩意兒落在驛站後院的時候,燃燒了足足三天三夜,不過倒也沒燒著周圍的什麽,後來,天降甘霖,火就滅了。近看就是一塊紅色巨石。因著神農山附近,之前也有過天降巨石,雖然不是帶著火的,但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重視。又因為神農縣的縣長擔心這個消息傳出去,會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就一直壓著消息沒有上報。”

樹桐的話讓錦瑟恍然大悟。

縣長之所以不上報,不是害怕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而是一旦朝廷派人來查看,萬一查到每年的撥款都不知去向,他這個縣長也就到頭了。之所以這次錦瑟來不擔心,則是因為鬧出了野人的事情,縣長大可將所有罪名都推到野人身上,就撥款全都到位了,也準備建設,誰知都被野人摧毀了。

而那些用來救濟貧苦大眾的銀兩也就順理成章的進了他的口袋。

再者,朝廷這次是以調查野人事件為主,派來的她不過是個從四品,神農縣縣長雖然才是七品芝麻官,可是一看錦瑟這個官職是個清閑差事,自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又因為錦瑟提早來了,更加沒有給他準備的機會。

看來她要趁著縣長知道她來之前盡快解決這裏的問題,也好早些回去上奏央,好好懲治這裏的一眾官員。

“打開!”錦瑟指著火石下令。

“……我……我嗎?”樹楊見錦瑟看向它,頓時三魂丟了兩魂半。

“嗯吶。”錦瑟點頭。

“……嗚嗚嗚!不要吧,萬一它又噴火怎麽辦?火是樹的天敵啊!”樹楊快要嚇尿了。

錦瑟擺擺手,一副萬事有我罩著你的架勢。

“不要怕,它會噴火怕什麽?姑奶奶我還會降雨呢!再者,我是誰?火族公主,它能有我火氣大!”

錦瑟這麽一,樹楊聽著也在理。

“那……我就去了……”

樹楊雖然答應了,心下還是戚戚然,總覺得一會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只希望關鍵時刻高人真的能幫它才行!可千萬別讓這火石燒了它這一頭烏綠的飄逸枝條,他可要指著這個撩樹妹呢。

030神石煌騰

就在樹楊剛剛接近火石,原本一動不動的石頭忽然自原地跳了起來,滾動著,徑直朝樹楊而來。

“媽呀……它會動!”

樹楊嗷嗷叫著,轉身抱住了樹桐。

樹桐正想跑呢,這下也來不及了,只能拖起樹楊一起跑。

“高人救命啊!!”

二樹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

這時,錦瑟卻站在一邊摸著下巴,吧唧著嘴,看著那兀自滾動的石頭連連搖頭。

是它嗎?三界一涅唯一的一塊火燁石。石中有火,火中生元,元納百方,幻化無窮。

為盤古開天辟地後三界一涅僅此一塊的聖石。常年鎮守天神殿正門,千百年來未曾移動過。好端端的,它怎麽也來人間了?

“你們跑快點,想辦法逼出它的元神來,我就能知道它從何而來了!”錦瑟如此下令,卻是嚇壞了樹妖二兄弟。

好的罩著我們呢?好的會降雨呢?咋還讓他們來逼出這廝的元神呢?好可怕!

樹妖二兄弟在前面飛奔,火燁石就在後頭蹦蹦跳跳的追著,錦瑟趁機繞到了火燁石身後,在他毫無準備的前提下,縱身一躍,騎到了它身上。

低頭一看……只一眼,錦瑟就能百分百肯定,這特麽就是天神殿的那塊鎮殿石。

“媽呀!煌騰!果真是你呀!你怎麽在這裏啊!”

錦瑟這麽一,火燁石立即停下追逐的腳步,石頭當中一團熱氣冒出,繼而,原本紅彤彤的身逐漸變淺,直到變成正常人的膚色,霧氣過後,一片肉色眩暈了眼眸。

火燁石竟是變成了一個赤條條的美男。

“尼瑪!幹什麽呀!耍流氓呢!穿好衣服先!”

錦瑟就是打了個招呼,火燁石倒是恢覆了人身,只不過這廝沒穿衣服是怎麽回事!

樹桐和樹楊這會完全是嚇癱在地上,張大嘴巴喘著氣,渾身瑟瑟發抖。

他們也算是修行上千年的妖怪了,可這石頭妖還是頭一次見過!眾所皆知,石頭沒有生命,是絕不可能修煉成人形的!

光著身皮膚白的發光,長發遮住半邊面頰的煌騰,此刻正用一種無辜純粹的眼神看著錦瑟。

仿佛他的都是錦瑟造成的。

而錦瑟之所以肯定是他,就是因為石頭縫裏透出的那雙眼睛。

一雙琥珀色重眸,燦若星輝,絢如桃花。

錦瑟很多年前在天神殿門口,還扶著他合影了一張,當時作畫的是天神殿的一品畫師,那副畫到現在還掛在火族宮殿之中。當時她還緊跟潮流的擺了個剪刀手留念。

“煌騰,穿好衣服。”

錦瑟再次開口。

側著躺在地上,以長發遮擋了大半面頰,以左手捂著重要部位的煌騰,擡起頭,靜靜地看著錦瑟,看著看著,就……流出了口水。

“美。”

美就一個字,他只一遍,因為下一刻他已經跳起來撲了過來。

“我要!”

煌騰一開口,就被錦瑟一巴掌甩到了一邊。

“要你大爺!不認識姑奶奶我了?按照三界一涅的輩分,你要叫我十三姨!知道不?!”

錦瑟一邊著,一邊對著煌騰拳打腳踢。

叫你丫的不穿衣服!叫你丫的皮膚比我白比我細!叫你丫的屁股比臉還白!不踹你踹誰?

樹桐和樹楊這會雙雙捂住了眼睛,不忍多看。

錦瑟打累了,還不忘吩咐樹妖二兄弟給煌騰穿上衣服。

這可把兄弟二人嚇個半死。萬一這石頭妖一個不如意,一張嘴噴出火來,他們可都沒命了。

不過,來奇怪,被錦瑟胖揍了一頓的煌騰反倒是安靜了下來,神情舉止也正常了很多。

樹妖二兄弟心翼翼的幫他穿衣服,當穿到褲時,發現他那裏竟然是火紅火紅的顏色時,兄弟二人不覺流露出不可描述的眼神。

樹楊:媽呀!紅色的哎!這個能用嗎?

樹桐:應該能吧!

樹楊:能變大嗎?

樹桐:應該能吧。

樹楊:能發射嗎?

樹桐:當然能了!不然他不就憋死了!

樹妖二兄弟你一眼我一眼的傳遞著信號。

恢覆正常的煌騰有些不耐煩了,一揮手將二人甩開,還不忘噴出火來嚇唬嚇唬二人。

親眼目睹煌騰真的會噴火,這可嚇壞了樹桐樹楊,一左一右的掛在錦瑟胳膊上,死也不肯離開。

“高人救命!嗚嗚嗚嗚!好可pia!”

“高人!你快噴水啊!噴水啊!淹死丫的!嗚嗚嗚嗚……”

錦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當她是龍宮來的啊,還噴水呢!打雷好不好!

“煌騰!停下!”

錦瑟一聲厲喝,奇怪的是,煌騰倒是聽她的話,眨巴著大眼睛乖乖站好,也不噴火了。

錦瑟圍著煌騰轉了好幾圈,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而煌騰也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著話最多就是兩個字的詞,更別指望他解釋清楚,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了。

“高人,這是什麽?”樹楊指著煌騰脖上一塊金光閃閃的銅鏡發問。

剛才給他穿衣服的時候就發現了,奇怪的是,他們照過去卻什麽影都沒有。

錦瑟將銅鏡拿下來一看,大吃一驚。

“你們該慶幸,剛才沒有照到你們的影的。這就是消失多年的攝魂鏡。”

甫一聽到攝魂鏡三字,樹楊和樹桐嗖的一下退後一大步,摟著彼此再次嚇得瑟瑟發抖。

“這就是專門吸取妖怪精門的攝魂鏡?!”樹楊顫抖著聲音發問。

“應該是它。火族有這東西的畫像,我仔細研究過,一模一樣。只是……”

這稀世珍寶,怎會出現在煌騰身上?

難道一丈黑之前的轉變也跟煌騰有關?跟這攝魂鏡有關嗎?

錦瑟正想的出神,煌騰指著攝魂鏡,道,

“送,你。”

他話的聲音很好聽,就是吐字太過生澀別扭。

錦瑟瞥了眼攝魂鏡,何止是一般的喜歡啊,簡直是相當喜歡。

“你送我如此名貴之物,該不會是要我以身相許吧!”

錦瑟挑眉看向他。

這火燁石在天神殿也是排的上號的人物了,原本在天神殿好好地,為何突然降臨人間呢?這明顯是不適應人間,水土不服,連人話都不會!而且這智力發育也成問題,稍微有點腦的,都不會將攝魂鏡送人的。

她就暫且先給他保管著吧,日後要是確定了這攝魂鏡是他的,再還給他就是了。反正他現在呆呆傻傻的,就算給了他,搞不好丟了都不知道呢!不過,她也不能白白保管不是,保管期間她若有需要的話,使用的時候就當是保管費了。

031海盜船長嘿咻嘿咻!

錦瑟算盤打得很溜,煌騰仍是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聽了她的話,搖搖頭又點點頭。大概是還不懂以身相許是啥意思。

不過不懂這個意思剛才為何還一副樣的撲上來?難道,這就是男人的天性?!

不知怎的,這一刻,很不爭氣的又想到了男人中的男人薛央。

“高人,你想什麽呢?一副樣。”樹楊湊上來,不怕死的問了句。

錦瑟回過神來,眼睛一瞪,將攝魂鏡在樹楊面前晃了晃,樹楊立刻嚇尿了,屁都不敢放一聲。

樹桐急忙過來打圓場,

“高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兄弟一般計較。他才呢!發樹春!”

隨著樹桐話音落下,樹楊立刻配合的擺動身體,前後,旋轉,跳躍,閉著眼。努力擺出一副的模樣。

看在他這麽識時務的份上,錦瑟暫時決定原諒他。

“我想,一丈黑失常也跟這攝魂鏡有關。並非翼族內部出現問題,而是受攝魂鏡控制。”錦瑟著,將攝魂鏡收入懷中。

“我今晚去一趟神農山,見見一丈黑,你們三兄弟留在這裏等候消息,最晚明兒天亮我就會回來。”吩咐了樹妖兄弟,錦瑟稍一收拾連夜出發。

因為隨身帶了煌騰,連路都不用走了,騰雲駕霧好不風光。

待見了一丈黑,明了情況。基本與錦瑟猜測無異。

煌騰不知何因降落人間,還帶了攝魂鏡而來,無意之中用攝魂鏡控制了一丈黑的靈魄,一丈黑做的很多決斷是身不由己,錦瑟將攝魂鏡內一丈黑的靈魄重新還給他,一丈黑也恢覆正常。

神農山也歸於平靜。

帶著煌騰下山,錦瑟一路上都在想該如何安置他。

之前在神農山,錦瑟就是提了一句,想將煌騰安置在山中,一丈黑的腦袋都快搖下來了,寧可多送錦瑟三樣上古法器,也堅決不肯收留煌騰。

其實想想也是,煌騰不僅心智不全,還是極度危險人物,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要噴火,到時萬一引起山林大火,整個神農山就毀了。

那麽,就剩下一條路可走了。

帶在身邊,打道回府。

來的時候是孑然一身,回去的時候就多了一個不喜歡穿衣服的美男,還有……

“誰叫你們跟來的?”

看著三個幻化成人形鬼鬼祟祟跟在身後的樹妖三兄弟,錦瑟忍不住怒吼出聲。

不是讓他們回神農山嗎?怎麽還跟來了?

“嗚嗚……高人,既然您都收留了煌騰,也不差我們兄弟三人了!不如帶我們下山好好歷練一番吧!我們兄弟三人保證對您言聽計從!”樹柏著,上來就抱住了錦瑟,死也不肯松開。

“你們不怕攝魂鏡?不怕煌騰噴火?”錦瑟無奈的看著他們,自是知道他們打了什麽心思。

以她的能力,日後恢覆了身份,隨便從指縫中什麽,都夠它們修行上千年了。這幾個是為了將來做打算呢。

“只要能跟著高人,我們什麽都不怕!!”

“對!不怕不怕!”

三兄弟一邊著,還一邊唱了起來。

“看見煌騰我不怕不怕啦,我們神經比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膽怯只會讓自己更憔悴,麻痹也是勇敢表現……”

錦瑟:“……”

她竟忍不住跟著一起唱了起來。

來的時候是孤身一人,回去的時候多了一塊火燁石,三棵樹……

不過她也正好需要幾個非人類在身邊做幫手。

火燁石幻化身形,如一塊平坦的飛毯,將她們一人三樹一塊帶著回到京都。

……

京都,承乾宮

夢裏自有顏如玉,夢裏自有黃金屋。

皇上的夢裏此刻有一個正準備服引誘他的妖女。

“皇上,咱們來劃拳,誰輸了就脫一件衣服。”妖女魅然一笑,顧盼生輝,只是臉上戴著輕紗面巾,看不真切。

一貫給人禁欲系英明君王形象的薛央,在夢裏卻是自我放飛無止境。

“來!”

“海盜船長嘿咻嘿咻!娘哎呀哎呀!”

“脫!!”

“再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