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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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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索爾!”

多爾袞看到那人如此,先是楞了一下,繼而立馬喚了一句阿索爾,然而還是慢了,男人的嘴角流下一串鮮血……

阿索爾臉色微變,上前檢查了一下,表情更加凝重,“主子,是……鶴頂紅,已經沒命了。”

多爾袞看著眼前這一幕,眸子裏的神色讓人看不透,臉上的表情也讓人參不透。

最後還是阿索爾大著膽子輕輕地喚了兩句,“主子,屬下以為此事他所言,當不得真,屬下會仔細去查清楚此事……”

“不必了。”多爾袞打斷他的話,將手裏的東西緊緊的捏著,大步走了出去,“這個人,先別給本王扔了,留著他的屍體。”

陰鷙的語氣,讓留下的阿索爾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皇宮裏。

“主兒,來信了,那個人得手了!”後宮裏,彩葉湊近哲哲的耳邊,輕聲道了一番話之後,哲哲原本皺著的眉頭立馬松了開來,眸子裏帶了幾分笑意。

“哀家就知道此計可行!”哲哲輕笑一聲,嘆了一口氣,起身道,“大玉兒啊大玉兒,若是你沒有背叛先帝,哀家恐怕也不會這麽對你,可是既然是你背叛先帝在先,那就不要怪哀家痛下殺手了。”

“主兒,你是怎麽就決定用這麽一招的啊,老奴怎麽想都覺得此招很險啊。”彩葉臉上的表情也輕松了許多,如今事成,她終於不必再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很簡單,雖然大玉兒住進了攝政王府裏,但是由於她的身份,必然有許多事情不得不躲著避著做,既然如此,那麽她必然會有所需求,如此哀家便能夠派人進去固若金湯的王府了,此為其一。”

“其二,人進去之後,能夠殺得了多爾袞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夠殺了多爾袞,哀家有吩咐,那就給哀家將大玉兒給解決了,之後哀家便也能夠讓多爾袞背上這個罪名,如此處置也是不錯的。”

“可是……如今的情況,並不是太後娘娘您預想的兩種其一啊。”彩葉皺了皺眉頭道。

哲哲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道:“這也是哀家沒有想到的事情,哀家沒有想到大玉兒居然會用命去擋,不過也好……只要是事情做到了就成,按照如今的說法,恐怕王府裏頭的大玉兒也不好過了。”

“太後娘娘,老奴還是有不明白,那個人自己的說辭是……是受了她的指使,可是他這般快就說出來,就不怕攝政王殿下懷疑嗎?”彩葉搖了搖頭,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說是那個人自己居然在第一時間就說了是受何人指使的,就有些覺得不是那麽簡單能夠讓多爾袞相信他的話。

“彩葉,這就是你不了解多爾袞的地方了。”哲哲嗤笑一聲,嘆了一口氣,“哀家跟在先帝身邊多年,先帝有多麽的多疑,多爾袞便要比他多上三分,那個人若是最後才用屈打成招這麽一招,那就顯得過於剛硬,反而會讓多爾袞覺得虛假。”

“可是……他直接說出來,不是更假嗎?”彩葉嘆了一口氣道。

“是更假,而且非常假,可是在旁人看起來是假的,在這樣的人看起來反而便成了真的,只要他懷疑了,就會越來越真……”哲哲低低笑了一聲,揮了揮手,“好了,不說了,讓她繼續留在那兒打探,我們坐等接下來的事情就好了。”

“是,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安排。”彩葉看到自家主子今日這麽高興,心裏也跟著開懷了幾分,這陣子因為這些事情,主子已經好些日子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對了,太後娘娘,今日陛下說不過來用晚膳了,說是案子需要處理……”正準備出去,想起今日禦書房傳來的吩咐,彩葉又轉過了身來。

聽到這句話,哲哲先是楞了一下,繼而笑了,“既然如此,那便送點兒點心去禦書房罷,這陣子陛下越來越專心於政事了,哀家看著心裏也歡喜。”

攝政王府。

“王爺,你來了,主子還沒有醒……”蘇沫兒看到突然進來的多爾袞,先是有些瑟縮一下,繼而立馬起身行禮,卻是話都還沒有說完便被人拉到了一旁。

“王爺,你這是幹什麽?”蘇沫兒大驚,努力地想要掙脫手上的束縛,看著多爾袞不可置信道。

然而多爾袞卻是沒有聽到一般,徑直走向了床榻,坐了下來。

“王爺?”蘇沫兒有些楞怔,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在賣那一初,只能夠小聲的喚上兩句,想要多爾袞給她一個回應。

“把她帶出去,沒有本王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多爾袞下令道。

屋裏的人都楞了一下,恰好此刻一個端著湯藥的侍女進了來,看到眼前一幕差點兒嚇得腳軟。

多爾袞察覺到了這一幕,目光落在她手裏的藥盅上,瞇了瞇眸子,“把手裏的東西留下。”

“王爺,有什麽事情,還請王爺及時呼喚奴婢。”雖然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多爾袞如此做,卻讓布木布泰有了幾分寬慰。

想必攝政王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想要獨自和主子待在一起罷……蘇沫兒如是想到。

其他的人都走了,屋裏只剩下了坐著的多爾袞和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嘴唇無色,一動不動,呼吸微弱的女子。

看著那雙閉著的眸子,多爾袞在心裏想著她睜開的時候看著自己的模樣。

他記得自己見她第一次的時候,是在靈堂,那個時候她跪在自己兄長,她的夫君的靈柩前。

後來再見面,她叫自己秦至……

秦至?

心底裏的影子浮了出來,多爾袞臉色微微一變,手裏握著的東西攤開了來。

在那張供詞的最後處,兩個字:秦至。

視線在某個瞬間凝固,多爾袞的眼睛紅了起來。

手上的這張供詞很輕,但是此刻給他的感覺卻時無比的沈重,這個沈重給他的卻也不是壓迫,而是無聲的卻又赤裸裸的……嘲諷。

也就在此刻,躺在床榻上的人,發出了幾聲輕微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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