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四章 見一個人

關燈
阿香出嫁了,其聲勢之浩大,隨禮之壯觀,轟動了整個鄴城,更是讓人津津樂道了三天之久。

“沒有了阿香在身邊,可是不習慣?”蒹葭院裏,看著坐在一旁垂著頭沈默不語的談笑,甄宓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愧疚道。

不習慣?談笑眸子閃了閃,當然是的,畢竟是跟自己過了這麽多年的人,一時間身邊沒有了她,一切都似乎是陌生的。

心裏所想,談笑點了點頭。

“阿照,我真是對不住你,讓你為我付出了這麽多。”甄宓苦笑了一聲,眼裏閃過一絲無奈。

“無事,將阿香嫁出去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談笑搖了搖頭道。

這句話倒不是因為什麽客套或者安撫甄宓,而是實打實的真心話,阿香能夠有一個幸福的今後,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而且到了如今的境地,亦是刻不容緩。

“當真?”甄宓眸子閃了閃。

“自然是真的。”談笑微微一笑,頷首道:“其實這件事情還得多謝甄姐姐幫阿香尋到了意中人,前幾天歸寧時,那個丫頭可算是開心了。”

想起阿香當初歸寧時,帶著那個男子前來的時候,男子對阿香的照拂與在意,以及阿香時不時露出的小女兒的羞赧姿態,談笑就知道這門親事的確是做對了。

“那家公子,倒也的確是可靠的。”甄宓皺了皺眉頭,如是道。

“最最好的便是兩情相悅之人能夠天長地久,次之便是日久生情相伴永久,阿香她會幸福的。”談笑勾了勾唇角,如是道。

這世上能夠滿第一個之人是如此之難,能夠有第二個已經很是不錯了,故而她怎麽能夠不滿意呢?

聽到談笑這麽說,甄宓眼裏閃過一抹覆雜,嘴角動了動,最後卻是無聲的點了點頭。

好一會兒,談笑呼了一口氣,“甄姐姐,這一陣子,我得去新尋一個隨侍了。”

“要不讓歡語過來照顧你?”甄宓皺著眉頭提議道。

新尋一個人,哪裏有身邊相對熟悉的人來照顧得妥當。

聽到甄宓這句話,談笑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笑得有些覆雜,“還是多謝姐姐的好意了,我明日親自出去挑個人罷,歡語終究是陪伴了姐姐最久的人,我就不奪人所愛了。”

甄宓沈默了一會兒,“罷了,挑一個可心的人兒,調教好了便又是一個阿香,之後也是能夠順心的,明日可要我陪你一同去?”

“不必了,明日姐姐將歡語借我一日便可。”談笑搖了搖頭,笑著道。

“好。”甄宓點了點頭,將歡語叫了過來,吩咐道。

吩咐時,歡語時不時朝談笑望去,那雙眸子裏多了幾分往日裏沒有的精明。

翌日。

“郭夫人是特意讓奴婢陪您出來的罷?”鬧市裏,歡語跟在談笑身邊,一邊警惕地看著左右,將靠近的人隔開,一邊壓低聲音道。

雖是詢問的話語,但是其實十分篤定。

走在她身邊的談笑目光深邃,聽到歡語的詢問之後嘴角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的弧度。

歡語能夠猜出她的意圖是意料之中的,若是沒有猜出來,那才是不對勁。

畢竟……她是曹植的人不是?

“歡語,你能夠為你的主子做到幾分?”談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出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歡語步子一頓,眼裏閃過一絲掙紮,但是很快就回覆了,說得篤定而又強硬,“只要能夠為主子好,哪怕是赴湯蹈火,歡語也義不容辭。”

“你說的這個主子,是甄姐姐,還是四公子?”談笑點了點頭,繼續問道,語氣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壓迫。

“郭夫人你……”歡語眉頭狠狠一皺,警惕地看著談笑,眼裏滿是震驚。

“你不必如此害怕。”淡淡一笑,談笑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既然是在這兒同你說的,自然是不會將此事說道出去。”

歡語定定地看了談笑許久,似乎在琢磨她這句話裏面的真實性,最後別過了頭,垂下眸子道:“我……為她們誰都可以。”

“那好。”談笑輕笑一聲,“夠忠心。”

她們做的事情,必須有個忠心的人才能夠做。

“郭夫人……”歡語的語氣突然間變得有些期期艾艾,似乎那種痛苦又不舍,但是又視死如歸的感覺一般。

談笑眉頭一挑,只覺得這感覺怎麽有些許不對勁呢?

轉頭看了歡語一眼,談笑便明了了,“你不會覺得我要你真赴湯蹈火罷?不必擔憂,今後你還是可以照顧你家主子的。”

“郭夫人的意思是?”歡語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道。

“過會兒你就知道了。”輕笑了一聲,談笑主動拉起了歡語的手。

“郭夫人這是要去哪兒?”歡語一把拉住談笑的手,眼裏帶了幾分警惕的看著四周的人來人往。

這一次,談笑倒是沒有再隱瞞他,眨了眨眼睛道:“去見你家的大主子。”

“主子?”歡語驚呼一聲,“她也來了?”

談笑勾了勾唇角,反問道:“你以為是哪個主子?”

這一下,歡語真正錯愕了。

看到歡語的表情,談笑轉頭看向一旁的酒樓,其中一間雅間的窗子正開著,其上擺放了一只酒杯。

談笑眸子閃了閃,她來了鄴城這麽久,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不做呢?

而且……她得趕在曹丕前來之前做好一切。

“好久不見。”站在二樓雅間梅香苑門口,談笑看著裏面自飲自酌的男人微微一笑,頷首道,“四公子別來無恙。”

“呵……”飲酒的男人擡起了頭,眸子往門口隨意掃了一眼,便別開了眸子,“聽聞你生了場大病,如今看起來倒也還行。”

“托四公子的福。”談笑輕笑一聲,倒是真不介意曹植會這麽說自己,畢竟她也沒有怎麽從曹丕嘴裏聽到好聽的話。

曹植嗤笑一聲,眸子裏閃過一抹詫異,面色有些覆雜,指了指身前的位置,“托本公子的福就不需要了。”

對於這個女子,曹植如今都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了,是朋友嗎?並不。是敵人?曹丕更加搖頭,怎麽可能會有這樣願意冒極大的風險卻來幫自己的敵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