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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雪宮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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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不知何人,便問清楚是何人,既是敢擅闖雪宮,自是有事見王。”鐘離春擡起頭來,盯著眼前的已然拔劍的侍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被眼前這人如此一說,那上前的士兵明顯楞住了,呆呆的看了鐘離春好一會兒,哼了一聲,“爾道爾有事面見王上,不知所謂何事,姓甚名誰?”

“吾乃齊之無鹽人也,覆姓鐘離,名春,年三十餘,擇嫁不得。聞大王游宴離宮,特來求見,願入後宮,以備灑掃。”鐘離春露唇一笑,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不卑不亢道。

還特意……擡高了音調,讓周遭的士兵把自己的話都聽了個清楚。

“爾……欲見王?想入王上後宮?”士兵咽了咽口水,再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瞪大了眸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不錯。”鐘離春擡了擡下巴。

“莫要胡言亂語,王上後宮豈會要爾等這般婦人。”士兵長劍一指,臉上帶了幾分被戲耍的怒意。

“後宮要不要吾這般婦人,那也是得齊王說了罷,爾等又有何資格論之?還不速速通傳!”鐘離春輕哼一聲,臉上帶了幾分幾分怒意,偏生此刻的容貌讓人看起來格外的瘆人。

士兵們左右看了看,眼裏閃過幾分猶豫,最終還是其中一人進去通傳了。

雪宮的大殿裏,其上位置端坐著一人,劍眉星目,高鼻薄唇,墨發以玉冠為束,露出那飽滿的寬額,一身玄色外袍,中以白底墨色齊紋,使之見之望俗,若有仙人之姿。

偏生這位生得極為俊朗,英姿不凡的男子此刻手裏執了一只小巧的金杯,眸中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一群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

為這仙人之姿,大大打了三五分折扣。

看到士兵上傳通報,男人大手一揮,將身邊的內侍官喚了過來,“你去給寡人瞧瞧,去看看那個人過來是為何事。”

“王上,莫要讓這打攪了你的興致。”內侍官看了一眼那些停下來一個個不知所措猶如驚弓之鳥的舞女,又看了一眼那站在後頭有些惴惴不安的士兵提議道。

“寡人讓你去喚他過來。”正喝著杯中酒的男人聽到內侍官的話後,頓時將手裏的杯子往身前的案幾上一擲,語氣低沈道。

“喏,喏。”內侍官被嚇得哆嗦了一下,差點兒跪了下來,趕忙應聲下去,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見過王上。”士兵見到齊王,恭敬的行禮跪拜,努力的在心裏琢磨著自己該如何稟告方才自己接下來要說道的話。

“起來罷。”齊宣王隨意揮了揮手,“你有何事要見寡人。”

“王上,小人……雪宮門口來了一位婦人,自請入王上後宮。”士兵皺著眉頭,心裏汗如雨下,將話給稟告了出來。

“哦?”一聽士兵這句話,只見齊王眉頭一挑,眼裏明顯來了興致,嘴角勾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何等婦人,居然敢來自薦??宣上來!”

士兵一聽,頓時被嚇住了,看著王上這興致,不會是以為外頭站著貌若天仙的女子罷?

看到士兵一動不動,田辟疆皺了皺眉頭,“怎的還不去?”

“王上,小的……小的還有話未說,那婦人生得廣額深目,高鼻結喉,駝背肥項,長指大足;發若秋草,皮膚如漆;身穿破衣,她覆姓鐘離,單字春,來自無鹽邑,說是如今年方四十……王上當真要見?”那士兵被田辟疆這句話嚇得一個咕嚕將心裏在看到鐘離春的時候想到的詞都說出來了。

待得士兵這句話一出,當座有不少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交頭接耳,這世上竟有如此醜陋之女子?

而且這年歲,可比王上還大了好多歲。

待得交頭接耳之後,又都將目光投向了齊王,等著看他會如此處置此事。

“有趣,當真是有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向來愛美人出了名的自家主上,居然一改常態,哈哈笑了起來,“這世間既然還有如此膽大有趣之婦人,快快宣上來讓寡人一見。”

聽到齊王的話,饒是那士兵都有些不可置信,這……他當真不曾耳拙,不曾聽錯?

“還不去,要讓寡人說幾次才算?”田辟疆重新端起了酒杯,旁邊的內侍官立馬執了酒壺給他倒滿,正要喝看到那士兵還跪在原地,不由哼了一聲。

鐘離春站在雪宮門口,在外頭似乎都能夠裏頭傳來的鐘鼓之聲,心裏更是對這位齊王多了幾分不屑。

如此至百姓生死於不顧,只顧自己貪圖享樂之人,愧為一國之君。

正想著,卻見那士兵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臉上掛著的神色讓鐘離春覺得十分有趣。

“如何?王上可願見吾?”鐘離春輕笑一聲,擡了擡頭,脖子上掛著的青玉珮突然間跳了出來,與她這一身粗布麻衣格外不相當。

鐘離春一楞,擡手將玉佩給塞了進去,她自己做好了離開的打算了。

“王,王讓你進去。”士兵咽了咽口水,幾乎不敢去看眼前的這個人。

“嗯?”鐘離春楞了一下,反問道:“你的意思是……齊王願見吾?”

“可不是讓爾得償所願?”士兵被她這舉措逗樂了,笑了起來,居然覺得眼前這位婦人也不是那般醜陋不堪。

鐘離春眼眸一轉,點了點頭笑道:“有勞。”

她還以為齊王會拒之不見呢……鐘離春想,什麽天命,若真是天命,那便是不論如何都不是她能夠阻止的,若是她今日便是連齊王的面都未曾見到,那這天命之說,也就就此作罷。

她鐘離春……並非想當什麽王後啊,還不如用了橪橪的絕技,裝扮成一介男兒,直接上陣殺敵,大殺四方來得酣暢淋漓!

一路上雪宮進去主殿,鐘離春目不斜視,但餘光所及之處,皆是說不出的奢侈華麗,周遭人物皆是對著自己評頭論足,竊竊私語。

齊國如今的君臣之風,可見一斑。

待得走到一處大殿的內殿前頭,士兵步子一頓,“王就在裏頭,爾且自己進去,莫要胡言亂語,王便不會降罪於爾。”

“多謝。”鐘離春聽得出來這士兵是對自己說了幾句勸導,但也算是一番好意了。

走之前,那士兵再次看了一眼那已經往裏走的身影,眼裏晃過一抹嘆息,這怕不是一個半瘋的婦人?#####哈哈哈哈,怎麽樣?這個安排可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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