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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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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裏會不知道荀翊是在關心她,哪怕看起來兇的要死,也都是為了她好。

文素沒這麽不知好歹,很快就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只不過這麽久以來都沒被人這樣教訓過了,一時間有些拉不下臉來,她縮了縮脖子,避不開荀翊的目光,只能甕聲甕氣的嘟囔道:“……這不是,沒傷到骨頭麽?”

見她立刻秒慫的表情,荀翊剛剛還竄上去的激烈火苗也消減了不少,他微微放松了指尖的力度,輕輕摩挲了兩下滑嫩的肌膚,少女的溫順模樣讓他很快就消了氣,只是面上仍舊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他瞇著眼冷冷哼了下,“若是傷到了骨頭,你覺得你還能坐在這裏和我好好說話?”

“……你別生氣啊荀翊,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不跟去,萬一再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情呢?”

文素擺出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模樣,繼續試圖和荀翊小天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荀翊就同意了,反正病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操碎心都沒用,但眼前這個人可是文素,她就是作天作地他也願意陪著,可她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只一味的關註別人,這就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

“所以你是覺得我們兩個大男人還不如你有用?非得有你護衛在側才能做成事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就行,你老老實實待在府裏養傷,救人的事情有我和寂殊寒就足夠了。”

“……”

文素沒料到荀翊會這樣油鹽不進,把她堵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其實要是換個別的人來,比如寂殊寒阻止她的話,她分分鐘就要切換嘴炮模式了,可現在堵著她的人是荀翊,她不想糟蹋他對自己的好意,也不舍得對他說一句重話。

可是想到營救曲清染的事情她不能親自參與,她又擔憂的不行,明知道對方說得有理,她也放不下心來,兩相糾結,萬般愁緒之下,她只能咬著嘴唇,眉宇輕愁,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樣。

她在這兒天人交戰、進退不得,荀翊那兒也不好受,但他不好受的點卻和文素完全不同。

任憑哪個男人看見自己的心上人因為自己幾句重話就露出一副無精打采、顰眉蹙頞的模樣來,心裏都跟擰在一起似的一抽一抽的心疼不已。

見文素咬著自己嘴唇,一張粉嫩的唇瓣被潔白的皓齒研磨著,他疼惜的用指腹按了按,柔聲說道:“別露出這幅表情來,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她隔三差五的就要受傷,他疼她都來不及,何況就算要欺負,那也不會是這種場合。

“……”

文素愁眉不展的看了他一眼,心中腹誹,難道這還不算?偏偏這話她還不敢說出口,只能乖順的移開眼睛,要是她的頭頂還有一對兔子耳朵,這會兒肯定也是耷拉著,一副沒精打采的小可憐樣。

她那一眼似嗔似怨,倒把荀翊看得身子一熱,骨子裏酥麻了大半,一股熱血湧上心頭,刺激的他頭皮發麻,當荀翊感受自己下腹微妙的變化後,他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氣,仰頭閉了閉眼睛,飛速的給自己念了幾段清心咒,再低頭看她時,他暗暗輕嘖兩聲。

可真是他的冤家,他們兩之間,還不知道誰欺負誰了。

到底不願意破壞自己在她心裏的形象,荀翊彎下腰來,掐住了她的小臉,劍眉高挑,解釋般的說道:“唉……你不會不知道番魔犬的厲害吧?”

他捏著她的小臉,眼眸在她受傷的小腿上掃了一圈,補充道:“你受了傷,血液的氣味和腥味是藏不住的,就算有隱息丸都沒用,別忘了你現在靈力被封,就算你去了也幫不上任何忙。”

荀翊說罷,文素立刻掐緊了自己的掌心,她緊抿著嘴唇,都不好意思去看那二人的表情了。

她果然滿腦子智商都特麽餵雞了吧?怎麽就忘記了這一茬?

番魔犬對於氣味的敏銳度可以算得上天理難容了。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如果人的魂魄也有氣味的話,只要聞過這個味道的番魔犬不死,這人輪回生生世世都逃不開番魔犬的追獵。

這下子是真的沒有任何選擇了,文素放棄的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擡頭看了眼特意給她解釋的荀翊,她不由得心下一軟,恨不得扇不知進退的自己幾個耳光清醒清醒。

她討好的笑了笑,看著荀翊的目光都亮晶晶的,說:“好吧好吧,你帥你說什麽都對,都聽你的還不行麽?”

“恩,聽話~”

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荀翊就知道她是真的聽進去了他的建議,剛剛還嚴肅的眉眼現在滿是一片溫柔,幾乎能將人溺斃其中,他該掐為揉,掌心貼著她的臉頰,吃了好一會兒的豆腐。

見荀翊不生氣了,文素立刻扭頭看向一旁看戲看了半天的寂殊寒,瞧見他端著一副姨母笑的犯賤模樣,她氣不打一處來,立刻磨著牙說道:“不讓我去可以,至少得告訴我你們的計劃吧?不然讓我這麽幹等著不是更心焦?”

荀翊聞言也回頭看向寂殊寒,救人計劃什麽的,他還真不知道,反正一切還有寂殊寒來做主。

寂殊寒背靠著書桌,看著兩人點了點頭,應聲道:“計劃自然是有的……”

關於寂殊寒給出的救人大計劃,文素大概總結了一下,其實就是兵法中最常用的調虎離山計了。

將軍府再怎麽戒備森嚴,那也都是些小嘍啰,不足為懼,真正讓人頭疼的,還是坐鎮將軍府的大boss螭離。所以他們若想把曲清染安全的帶出將軍府,首先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把螭離先引開將軍府的範圍,只要沒有螭離在裏面搗亂,以寂殊寒的本事,撈個人出來還是沒想象中那麽艱難的。

那麽現在新的問題來了——要怎麽把螭離引出將軍府呢?

按照寂殊寒的說法,以螭離平時的行事作風,現在肯定就在將軍府裏蹲點準備守株待兔了,那麽一般的聲東擊西的法子肯定對他沒用,人家畢竟是個將軍,粗獷是粗獷了點,但不代表他是個弱智啊!真的要比心機陰謀,螭離玩起來也得心應手的很,如果一定要說他有什麽弱點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

“剛愎自用?”

“不錯。”

寂殊寒點頭,繼續說:“螭離是個我行我素的人,他從來就瞧不起我,一個血統不正的半妖,在他眼裏不過是個低賤的存在,你會把一只螻蟻的成功放在眼裏嗎?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以前他根本沒把我當一回事兒,直到我一步步爬到足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位置後,他才愈發的恨不得將我除之而後快了。在螭離的眼中,總覺得我現在能得到的一切不過都是我運氣好而已,認為我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一個繡花枕頭能翻起什麽風浪?”

寂殊寒說的平淡,倒是文素有些沈默了。

她總以為這些主角們有光環的加持,所以遇到什麽都無往不利,卻往往忘記了在故事裏沒有寫到的視角裏,常常都發生了補全這些劇情的發展。

其實小看自己的敵人一向是兵家大忌,就是人間界的那些將領們也不會輕易犯這樣的低級錯誤,或許是因為螭離對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也可能是寂殊寒平時就足夠低調內斂,讓人看不出深淺來?總之能成功的麻痹和迷惑敵人就是好的開端。

“所以你是想怎麽辦?”

“螭離不就是想抓我的把柄麽?如果我親自送上門去呢?”

想要把螭離從將軍府裏引出來,沒有比寂殊寒更合適的誘餌了,若是正主就在眼皮底下,誰還會扒著將軍府這個點不放?若是其他人或許螭離還會多想想,但是他的獨斷專行在面對寂殊寒的時候會體現的異常淋漓盡致,就算他後來會意識有什麽不妥,估計那點時間也足夠寂殊寒施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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