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凜初已經在顧家軍營中待了幾日了，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觀察顧家的軍隊，這幾日看下來他不得不承認，顧家軍的軍紀，士氣確實都是要優於朝廷的軍隊的。

也許是因為兵士都是北方人，那種鐵血陽剛的氣質在一群人的聚集下顯得尤為突出，觀察他們早晨的練兵是墨凜初甚至有時候會被他們爆發出的氣勢震懾住。

所向披靡，無所畏懼，這個軍隊堪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墨凜初身在曹營心在漢，這幾日他一直在想辦法聯系吳將軍，只是顧家對他的看守頗為嚴格，他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將信件送出去。

這些日子裏，一直困擾著他的不僅僅是顧家軍，更還有那日顧家父子提到的所謂的妖孽。

“父皇的身邊難道真有妖怪作祟嗎？”

墨凜初不敢相信，帝王身邊能人異士雲集，若真有妖怪能近的帝王身，那這個妖怪又該是何方神聖？

可是皇帝最近的種種表現又實在是太過反常，勞民傷財，大興土木，甚至還要發動戰爭，這一切都與之前的那位明君相差甚遠。

“若真有妖怪，那朝廷現在豈不堪憂？！”

墨凜初恍惚間有一種中計的感覺，只怕這計謀就是妖怪的調虎離山之計。

這邊墨凜初在自己的帳子裏自言自語著，另一邊顧家父子正在大帳裏商量著怎麽處置墨凜初。

“父親，這凜王實在是特殊，身懷異術又心有天下，若是不能與我們為友，只怕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阻礙，倒不如趁此時……”

接下來的話顧言溪沒有說，可是他的動作卻表達了一切，他將手橫在喉前，左右比劃了一下，這是一個代表了死亡的手勢。

“不可！凜王是皇子，我們若是將他殺了那罪名等同弒君，凜王說的沒錯，我們既然不想落人口舌，就不能做這不仁不義之事。”

顧晉中反駁了顧言溪的提議，盡管他已經答應出兵，但是當初打的名號也是清君側，弒君這事於他來說還是太過大逆不道了。

“父親！男兒怎可這般優柔寡斷，瞻前顧後！我們當初決定出兵的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皇室的對立面，殺他一人對我們來說根本無關痛癢！”

顧言溪對於父親的顧慮很是不解，他無法理解自己那一生征戰沙場，鐵骨錚錚的父親為何會在這件事上猶豫不決。

“休要多言，這件事我絕不會答應，不管墨凜初是敵是友，只要他在顧家軍營一天，就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說完，也不等顧言溪再說些什麽，徑直走出了大帳，留下顧言溪一人在原地恨恨的跺腳。

顧晉中並不知道自己長子此時遺憾不甘的心情，他走到了營地裏的一個小山丘上，遙望著京城的方向口中喃喃的念著。

“雲汐，當初我答應你守衛北疆我做到了，可是你允諾我的盛世天下卻是食言了。”

顧晉中回憶起了自己當初離開京城時最後一次同當今聖上墨雲汐登高望月時的情景。

現在的月色與當初如何相像，只是身邊再也不是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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