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婷的動作很快，從南疆帶回來的毒藥很快就順著京城的水系蔓延，陸續有人出現了類似瘟疫爆發的癥狀，本就因皇帝最近無理的政令而受苦的百姓此時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太子，皇上召凜王進宮了。”

天氣已經開始變冷了，小太監從屋外走進來，帶來一陣寒意，有風吹起桌上宣紙的一角，墨痕尚未幹透的天佑二字飄飄忽忽的，似乎要從紙上飛出來。

“呵，隨他去，現在宣召他能有什麽好事。”太子隨手扔掉手中的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乍起的寒風冷笑著說道。

事情的發展並沒有超出太子的意料，皇上今日難得的召見對於此時的墨凜初來說確實不是什麽好事。

“朕聽說你在暗中調查柳正楷貪汙一事？”

皇上見墨凜初來了，開門見山的將話說了出來，墨凜初沒想到會這麽直接，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楞了一會才回答。

“父皇恕罪，兒臣只是覺得此事另有蹊蹺。”

墨凜初見這事已經瞞不住了索性也就不再辯解，趕在皇上怪罪之前自己承認，皇上看著自己心愛的兒子，嘴角的笑容冷酷無情，聲音淡淡的令人無法猜透他的想法。

“你倒是認得爽快，既然你覺得此事有蹊蹺，那你告訴我你調查的怎麽樣了？”

皇上好整以暇的坐下，眼神饒有興味的看著墨凜初，等著他說出些什麽來。墨凜初現在根本無法回答皇上的問題，調查了這麽久，所有的證據還是在指向柳正楷。

“兒臣目前還沒有什麽進展。”

墨凜初的語氣有些猶豫，畢竟這個結果實在是和當初預料的相差太遠。

“呵，不要妄想去改變現實，有些東西不會因為你不願意去看到，去接受它就不存在。”

皇上說著將桌案上的一本奏折扔了下去，語氣居高臨下的對墨凜初吩咐道：“你好好看看這上面的內容，然後把柳家的事先放放，先去解決這件事情。”

墨凜初打開奏折細細翻看著發現是有關於最近京城中瘟疫一事的，他不解的看向皇位上的父親，等待著他的解釋。

“現在朕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馬上停掉手中有關於柳正楷的調查，第二，我馬上派人去殺掉他，讓你調查瘟疫的事情。”

皇上嘴角的笑容像是刀劍，狠狠的紮進墨凜初的心裏，看著那熟悉的臉上陌生的，不懷好意的笑容墨凜初垂下了自己的目光，聲音悶悶的說道：“兒臣知道了，兒臣馬上就去著手調查瘟疫一事。”

見墨凜初妥協了，皇上很是滿意的長吟一聲說道：“你早這麽說不就好了，浪費朕的一番口舌，好了現在你回去吧，盡快找到瘟疫的解決辦法。”

皇上說著站起身朝屋外走去，書房們甫一打開，寒風便迎面吹來，墨凜初忍不住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偌大的南書房裏已經只剩自己一個人。

“天家無親情。”

墨凜初覺得自己當初對於父親的感動很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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