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其實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那個女人是你的妹妹吧，為什麽她的力量會那樣奇特而強大，這就是妖界的力量嗎？”

沈黎昕從來沒想過將那些往事說給墨凜初聽，在她看來墨凜初更像是一個客棧的掌櫃。

她只是在此借宿，總有一天她會回到妖界，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臨走前要送給墨凜初一份大禮，可是現在眼前的人類居然在大膽的打探她的秘密。

這讓沈黎昕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惱羞成怒的情緒，她深呼吸著想壓下心裏的那股無名火，可是憤怒還是在不經意間表現了出來。

“王爺這是在擔心我這個妖女會為天佑國帶來災難嗎？若是你真的這麽想，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裏，離開天佑國！”

沈黎昕也沒有想到自己將話說成了這樣，憤怒不經過自己的大腦便擅自隨著言語脫口而出，將本就壓抑的氣氛弄得更是糟糕，房間裏陷入了長久的沈寂。

片刻後墨凜初輕輕的嘆了口氣解釋道：“你誤會了，我雖然確實是在擔心昨日那個女人是否會繼續在天佑國興風作浪，可卻從未想過這與你有關，你當初寧願散盡一身修為也要來到人間，想必也是經歷了大難吧。”

墨凜初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從未懷疑過你，我只是擔心你。”

“若是我真的為天佑國帶來了災難怎麽辦？”墨凜初說完後沈黎昕便一直保持著沈默，過了好一會，才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沈黎昕心裏清楚墨凜初的選擇必然是以天下為先的，他畢竟是天佑國的凜王，他的肩上背負著天下蒼生。

果然，在沈黎昕問出這句話後墨凜初便沈默了，他拿起面前尚溫熱的茶水喝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而滑動著，配合著底下嚴絲合縫貼合在皮膚上的衣襟，在這炎炎夏日的下午，有種說不出的禁欲的美感。

院子裏蟬鳴聲變大了，這是夏日特有的聲音，可是聽久了難免聒噪，尤其是在房間中的兩人都如此焦灼的情況下。

“對不起。”

許久之後，墨凜初只說出了這三個字。

他可以給沈黎昕一世的寵愛，但當這寵愛與江山社稷相矛盾時，他只能忍痛割舍。

墨凜初的答案意料之中，可是沈黎昕還是感到一陣鼻酸，她連忙擡起頭，想阻止即將落下的眼淚，過了好一會等情緒平覆了才說道：“我知道了，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告訴你的。”

說什麽擔心，其實骨子裏還是不相信她，還是認為她是一個妖孽。

這一刻，在沈黎昕的心裏，墨凜初的形象竟和司徒冥宣重合了。

說完，沈黎昕便起身準備離開，轉身的一瞬間她再也壓抑不住心裏的委屈，哭著跑出了書房。

站在門外一不小心聽到了全程的非羽忍不住嘆了口氣，他轉頭看了書房裏呆座著的墨凜初一眼小聲嘀咕。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卻被你們弄得這樣覆雜，感情真是可怕，令人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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