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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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建國什麽時候和董香蓮的關系這麽好了?而且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麽親密的動作就不怕被人說閑話?

怪不得最近許卿和謝建國有了距離,原來是謝建國移情別戀了。許同志還真可憐……

“曉妮,走了,你楞著在做什麽?”

張二嬸喊了一聲,張曉妮反應過來,應了一聲,拿了東西就要離開,回頭去看剛才站著的兩人,卻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蹤影。

看來要和許同志說一聲,以後離謝建國和董香蓮兩人遠一點。

現在許卿的腦海裏全是謝建國評上指標的事情,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上一世並沒有這件事,最後評上工農兵大學生的是王大川,為什麽這一世發生了偏差?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

很有可能,看來以後一定要註意謝建國,他不是一個善罷甘休的人,非常愛鉆牛角尖,自卑又自負。

顧磊低頭看許卿,雙眉緊蹙,嘴唇微抿,似乎是在煩惱。腦海中搜尋了好久安慰人的話,但是話道最後,他還是咽了下去。

兩個人沈默著走了一路,幸好到家門口的時候看見了站在門口等待的顧虹。

顧虹歡快的跑向兩人,從手中拿出在山上摘的野果子遞給了許卿,“姐姐,你嘗嘗,特別好吃,我最喜歡吃了。”

許卿默默顧虹的腦袋,接過一個放到嘴裏,紅紅的小果子像小拳頭大小,一口下去卻汁水四濺,最終瞬間彌漫了整個口腔,果子的清香伴隨著特有的甜酸,讓她忍不住皺起了臉頰。

“怎麽那麽酸?”許卿問道。

顧虹歪著頭疑惑的問,“酸嗎?我沒覺得酸呢。”

顧磊也吃了一個果子,他和顧虹一樣絲毫沒有覺得酸,面不改色啃完了一個果子,扭頭看許卿一臉苦色,皺著眉看著果子,不時小心的用牙齒啃一點點果肉,像是只貓咪一樣,一動一拂之間帶著滿滿的可愛。

看著看著,顧磊竟然沈浸了進去,世間的一切好像都自動屏蔽了聲音和色彩,只剩下許卿一個人是彩色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他聽的一清二楚。

“哥,哥?哥!”顧虹拍著顧磊的腰間,不解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許卿姐姐確實好看,哥哥都看的入迷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實在吃不下去了,太酸了。顧虹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姐姐吃不了那麽酸的東西,不好意思哈。”許卿皺著眉頭把果子放到了手心裏,心中正在天人交戰,扔著吧,太可惜。但是讓她吃完也不切實際,到底該怎麽辦呢?

顧磊反應過來,懊惱他剛才的失神。聽了許卿的話,回答道:“扔了。”

“……”那多不好意思?

顧虹也讚同的點頭,“沒事的,姐姐,這種果子山上多的是,你要是吃不了就扔了吧。快點快點,姐姐,我今天背會了一首古詩,你要聽聽嗎?”

許卿思索再三,把果子扔到了墻角。進了院子洗了手之後便檢查顧虹的作業,顧虹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基本上她布置的作業每次都能按時完成,而且還會自學,讓她很有成就感。

“真乖。”許卿誇獎了顧虹一番,扭頭看見顧磊坐在院子裏,雙手翻動好像在編織什麽東西,忍不住叫了他一聲,“顧磊,你要學認字嗎?”

顧虹蹦著道,“哥,我們一起學,許卿姐姐人特別好,就算你笨學不會也不會批評你。”

顧磊滿頭黑線,顧虹說的什麽話?他怎麽可能學不會?他可是小學畢業的人!

“不用。”顧磊面色如常,頭都沒有回。

顧虹嘟嘴,哥哥這個臭脾氣什麽時候能改一下?

教了顧虹一會,見時間不早,許卿便提出了離開。

晚飯是周翠紅做的,看見許卿回來那麽晚還打趣調笑了一番。

許卿沒在意,進屋找出衣服,準備去洗澡。

她都可以聞到身上的餿味了。

打好熱水,拿上衣服和洗漱用品,許卿便提著去了茅房。

害怕有人偷看,許卿特意檢查了一番,墻頭上的洞已經被堵上,院墻也不高,看了一圈見沒有異常,才放下心來。

雖說是洗澡,也只是擦拭一遍。許卿把襯衫脫掉,裏面僅穿了一個吊帶。把毛巾浸進熱水裏,之後撈出來擦拭著身體。

不經意的擡頭,許卿差點嚇得坐下來。墻頭上趴著一個腦袋,眼睛黑不溜秋的盯著她,見被人發現,驚愕的瞪著眼睛。

“抓賊了,抓賊了。”許卿大喊道。

墻頭上的人慌了,一個不小心從墻上摔了下來。聞聲出來的男知青連忙跑了出來,許卿也感覺穿上襯衫出來。幾個大男人手長腳快,墻頭上的人因為摔下來的緣故錯失了最佳逃跑時間,很快便被擒住,被男知青綁了起來。

“臭小子,終於被我們逮到了。偷看,我讓你偷看!”其中一個男知青氣不過,揚手打了這人一巴掌。

這個人大家在張家屯都沒見過,被逮住了也不說話,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卿連忙阻止住情緒激動的男知青,周翠紅也連忙詢問她有沒有怎麽樣?

許卿搖搖頭,幸好她沒有脫掉所有的衣服。“沒事,我發現的及時。”

“這臭小子還敢和我犟,我不把他打到他媽都不認識,我就不信劉!”

“別意氣用事,趕緊報告大隊長去。”

“對對對,這事我們不能用私行,等報告了大隊長再定奪。”

周翠紅呸了一下,“真不要臉,也不知道眼睛怎麽長的,就不怕長針眼。”

男知青去的快,回來的也快,大隊長很快便來了。看待全身綁著繩子的男人,皺起了眉毛。

“張鐵蛋,誰允許你出來的?你媽呢?”大隊長黑著臉吼道。

被點名的張鐵蛋擡起頭,看見熟悉的人,咧嘴笑了出來。

許卿忍不住詢問大隊長,怎麽回事。

張鐵蛋腦子有病,時好時壞。好的時候還可以跟張大娘下地幹活,不好的時候,只能鎖在家裏,不讓出去。

家中就剩張大娘一個人,也挺不容易,也想過給張鐵蛋治病,但是鄉裏的衛生院不收,說治不了,只能去城裏的大醫院,但是種地的農民,上哪弄那麽多錢?反正張鐵蛋除了腦子不清楚之外,也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張大娘也就歇了給他治病的心思。

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跑了出來。

張大娘已經派人去叫,大隊長嘆氣坐到一旁的門檻上,欲言又止。

“大隊長,你有話就直說,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許卿搬來凳子遞給大隊長。

“鐵蛋的情況剛才也和你說了,他腦子不清楚,肯定沒有偷看的意思,指不定因為好玩跑了出來,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計較了行不?”

許卿就事論事道,“大隊長,你這話就不對了。就算他腦子不清楚,也不能隨便偷看人家姑娘洗澡吧?他年齡也不小,也不是小孩子,難道你能肯定他心中真的對姑娘沒心思?”

大隊長被噎了回去,嘆口氣不再說話。

這件事本來就是張鐵蛋不對,他就算想袒護也包庇不了。

張大娘很快便來了,看見被綁在地上的張鐵蛋,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

“鐵蛋,你怎麽了?你們在幹什麽怎麽能把我家鐵蛋扔到地上?地上那麽涼,要是生病了可怎麽辦?”張大娘一邊說著一邊上前,作勢要解開繩子。

許卿阻止道,“大娘,事情還沒清楚,你不能解開繩子。”

張大娘一抹眼淚,大嗓門道,“咋了,有啥事情,你缺個胳膊還是少個腿?啥事都沒有,幹嘛要把鐵蛋綁起來?大隊長,你也在,你來評評理,我為啥不能把鐵蛋帶回家?”

大隊長虎著臉冷斥道,“鐵蛋偷看女同志洗澡,這件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張大娘你說怎麽辦吧?”

張大娘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能怎麽辦?又沒出啥事。你為啥不說是女同志的問題,洗什麽澡?那麽講究做什麽?既然脫了衣服洗澡被看見了就不要怪別人偷看,你脫了衣服不就是讓別人看的嗎?”

大隊長站起身來,“夠了!張大娘,這件事說到底就是鐵蛋的錯,許同志,你說怎麽辦?”

許卿哪能不知道大隊長打的是什麽算盤,無外乎讓她做個壞人,他還是張家屯人人尊敬的大隊長。

“張大娘一家被扣二十工分,如果再有下次,就把張鐵蛋綁到鄉裏去。”許卿冷冷道。

張大娘火氣唰的一下上來了,剛想張嘴反對,就看見大隊長的眼色,只好把所有的不滿咽到肚子裏,憤憤的解開繩子帶著張鐵蛋走了。

等人都走了,大隊長才笑著說,“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許卿道,“大隊長,這裏住了五個女知青,如果再有這樣的事發生可怎麽辦?”

“那許同志的意思是?”

“我提議,女知青還是不要住在知青宿舍了,就像董香蓮那樣搬到村子裏的人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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