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7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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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季家大門外,站滿了特警,為首的正是文燁,他一身剪裁有致的西裝,看起來十分紳士,精心打扮過的頭發被發膠牢牢的固定在腦後,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地上形成一種十分惹眼的比較,他問身旁的人,“裏面什麽情況?”

“文先生,季忻手中有季家的私印。”

文燁臉色一沈,“他是怎麽拿到的,不說這東西在季老爺子手中嗎?”

這東西據說是被季老爺子私自藏起來,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這東西只此一份,往日都被放在季老爺子手中。只有需要簽署重要文件季老爺子才會拿出來。而如今隨著季老爺子的去世,季家人翻遍了老爺子的物品,卻怎麽都沒有找到這個私印,如今卻出現在季忻手中,如何能不讓人覺得奇怪。

當時染父可是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這個東西他絕對會拿到手,如今怎麽的就出現在季忻手中,這在文燁看來是有些棘手的。

“先進去再說吧。”文燁看著季家的大門,今日不管有沒有私印,這季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此刻季家大堂管家正拉著季佑染往門外走,門口傳來的文燁到來的消息。

染父嘴邊的笑意漸漸蕩開來,親手把女兒從管家手中拉過來,他漫不經心的瞧著季忻,慢條斯理道:“三弟,這勝負還未分,誰贏誰輸得看最後。”

季忻早就註意到染父時不時註意門口,冷冷的瞧了染父一眼,看向大門口。

文燁踏著黑夜的光輝緩緩走來。

“文燁!”這邊季佑染忍不住喊了一聲。

文燁聞聲望過來,見著季佑染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不過再轉眼,瞧見身旁的沈延,那神色怎麽都溫柔不起來,沈延為什麽會在這裏?

因此,文燁沒有回應季佑染的呼喚。

“這就是季三爺吧,什麽時候回來的,還真是可惜,沒有見到季老爺子最後一面。”文燁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筆直的雙腿交疊著,一種盛氣淩人的氣勢由此蔓延開來。

季忻笑著,不過笑意不達眼底,他也坐下來,“敢問這位是?”他也看見了文燁身後的那些特警,響起之前聽過的信息,文燁,文家這幾年著重培養的人。

“文燁!”文燁也笑著,眼角的輪廓看這樣有些滲人。

“原來是文先生。”季忻點了點頭,表示禮貌,隨即他伸出一只手,“不過,葬禮已經結束了,文先生請吧,我們季家現在不不招待外人。”

文燁又換了一條腿搭著,眼中陰暗不明,“現在的季家已經是季三爺做主了嗎?”說這話時,他把眼神轉向了一旁的染父。

染父連忙站出來,“文先生你來的正好,三弟不知道從何處拿了一個私印出來,我們大家都知道,私印一直在老爺子身上,而我也清楚,老爺子死之前沒有接觸過任何人,這私印無論如何也都還在季家,不會出現在三弟身上,所以我懷疑那私印是假的,剛剛三弟仗著手中個有私印想把佑染趕出家門,我實在無奈,敢問文先生在這方面可有什麽解決的方法?”

“哦,原來是這樣。”文燁在染父說話的時候時不時點點頭,最後他才開口,意味深長道。

季忻到現在要是還不明白這文燁就是染父最終的王牌那就是真的白混了,文燁喜歡季佑染,幫染父奪權倒也正常,不過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就只是季佑染那麽簡單,還是不止如此,比如說,他鬧出這種排場,連特警都請來了,難道就僅僅為了季佑染?季忻怎麽都不相信!

他總感覺染父是引狼入室。

“既然這樣,那季三爺,把你的私印拿出來瞧瞧。”文燁的語氣乖張,面色冷冽。

季忻平淡的看著他,“文先生這是我們季家的私事,恐怕輪不到你來插手吧。”

文燁聞言瞥了季忻一眼,突然一笑,從位置上站起來,“你說的對,本來這事我的確沒有過問的權力,但是巧了,你大哥早就委托我處理此事。”說著他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張紙,“這是授權書,當時你大哥是季家最大的股東,有權利授權我,這個授權書是政府認定的,所以說即使你現在那這季家的私印,我身為你大哥囑托的授權人,有權利質疑你手中私印的真假。”

做買賣的,最怕的其實不是對手,是掌握這個國度規則的管理者,通俗來說也就是政府,政府如果想要你活不下去,那你無論如何也活不下去,有些時候僅僅只是一些簡單的文件,政府批不下來,你這企業就別想幹下去,所以說在華夏,即使是這個豪門家族再囂張,再強大,在政府面前都渺小的如一粒沙土,政府隨便伸伸小指頭就可以把你碾死。

而現在季家也面臨現在這個種狀況,文燁代表文家一派的勢力,文家、鄧家在整個淮南市,官方方面可以說是只手遮天,季家即使再有頭有臉,在這時候卻也不得不臣服於官方的勢力。

一見到文燁,季忻就想到會有現在這一幕,根本不用去確定那授權書到底是真是假,剛剛他手中有私印,隱形中風向還是偏向他這邊的,可是文燁一開,頃刻就改變了局勢。

文燁示意身旁的特警去拿季忻身上的私印,他要親自堅定。

特警朝季忻走來,手中抱著槍,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讓人緊張起來。

“喲,你也在這裏。”文燁似乎才看見站在季忻身旁的季貞渝,也在這種極其暢快的時刻,給季貞渝打招呼,就像是在說,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季貞渝冷冷的瞅著他,不言。

“我勸你還是不要來淌這趟渾水,上次我放過你,不代表這次我就能放過你。”

“那我還真的要謝謝你上次的不殺之恩。”

文燁搖搖頭,表示不在意,眼神一轉,見著了季佑染身旁的沈延。

他看著他,“沈延,你是不是根本沒有聽清楚我上次說的話?”之前因為文燁的特意難為,沈延已經被收押警局,但之後因為季佑染的再三求情,文燁男人的面子不允許他這麽小肚雞腸,所以他裝作大氣放了沈延,但事後,文燁卻是再次警告過沈延,讓他不準再接近季佑染,如今卻看見他這麽理直氣壯的站在季家。

下一刻,文燁生氣的直接讓特警抓了他。

季佑染不依,“文燁,你答應過我,不會為難他的。”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文燁不可能跟季佑染兒女情長,看了也沒看季佑染一眼,只是使了個眼神給染父,讓他看好自己的女兒。

與此同時那特警從季忻身上拿到了私印。

“拿過來!”文燁道。

季貞渝心裏一緊,清楚的直到這東西絕對不能讓文燁就這麽拿了去,可是在槍桿子下,他們屬於平民,是根本沒有權力相抵抗的,這種時候也實在憋屈。

“九嬰,你有沒有辦法?”

九嬰沈吟片刻,“有是有,不過你以後必須得答應我沒有我的同意,不能拉我出去跑步!”

都這個時候了,季貞渝真的想一巴掌扇死這腦子有問題的東西,“行行行,我答應你!”

“那好,你等著啊。”九嬰的話剛剛落下。

門口突然就響起一個清冷的聲音,像是突如其來的,從天而降的,誰也沒有察覺門口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而這個人一身灰色的風衣,因為黑夜的籠罩,在月色下顯得那麽模糊,黑影隱隱約約,誰也看不清那個人是誰。

只有季貞渝聽見這個聲音,神色一震,他說的是:“真熱鬧。”

她楞楞的望著那個身影,那個身影也從黑色的月色中漸漸走進來,進入所有人的視線,那是!

餘觀。

文燁看見餘觀之時,臉色微變。

只見餘觀先是從一個特警身上拿過槍,仔細看了看槍支的型號,邊看邊對文燁道:“文燁,你的膽子還是挺大的!”

“這裏的事兒跟你沒關系,你別管這麽多!”文燁有些氣急敗壞,他明白餘觀這話中的威脅意味。

文燁隸屬於文家,在淮南市,而要真的說餘觀,那是屬於藺家,在盛京,二人在不同的區域,屬於不同的管轄,而文家與藺家也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餘觀挑眉,“只準許向季佑染向殷勤,就不讓我跟季貞渝表達愛意?你這個人也太獨裁了。”

季貞渝聽他這話,滿臉黑線,從他突然出現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這裏是淮南市,而據我所知你已經被派往外地了吧。”文燁突然想起什麽,陰險的笑道。

餘觀搖搖頭,表示並不讚同文燁的話,“就算如此,你以為在淮南市你就能只手遮天嗎?”

隨著餘觀的聲音響起,從門外進來許多身穿黑色制服的軍人,文燁此間,臉色大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至此,這一場紛爭也拉下帷幕,季家人從沒有見過這種場面,早就被嚇傻了。

而季忻也重新拿回了私印,至於那封授權書,被餘觀當場親手撕了,撕的時候只聽他說,“這什麽狗屁機構的授權書,我從未聽過,不作數!”

離開季家之前,季忻要求他們一家人在季家住下來,被季恪拒絕了,湯亦平雖然能接受來祭拜季老爺子,可是不代表就能接受與季家這群人生活在一起,也拒絕了,臨走的時候,季忻拉著季貞渝到一旁說話。

告訴她其實那個私印是餘觀幫他奪回的,當時這個東西差點就落入季家人之手。其實季家人為了防止季忻回來搗了很多亂,其中就有在廈省季忻所管轄的主要公司制造麻煩,甚至還要伸手去找季忻妻女的麻煩,這一切都因為有餘觀的相助,季忻才能如此順利的回來。

從季忻的話中,季貞渝知道原來幾天前他就回了,卻一直都在為她的事奔波。

到季家門口,文燁和他帶來的人已經全都撤走,餘觀背對著她,在安撫湯亦平。

直到季貞渝走出來,湯亦平率先走過來,“阿渝你三叔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爸媽你們先回去吧,我有事兒跟餘觀說。”她看著父母。

湯亦平聞言,眼神來回的在女兒與餘觀身上移動,剛剛小餘在大廳說的話她一字不落全都聽進耳朵裏,起初她還不太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後來看女兒眼神,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之後便是驚喜,小餘和女兒?這是湯亦平之前從未想過的,不過事情發生之後,她卻是越想越覺得合適。

聽季貞渝如此說,她剛忙拉了正要說話的丈夫,“好,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們有事慢慢談啊。”

季恪臉色怪異,瞪著妻子,卻還是只能妥協的離開。

距離季家不遠處,有一個月心湖,高銘很識趣的把二人載到這麽一個浪漫的地方,就腳底抹油的溜走了。

“你有什麽事兒找我?”餘觀的面色看不出什麽特別,他望著湖面不鹹不淡問道。

季貞渝與他並排,轉眼就望見他完美的側顏,“你裝什麽,你不就是回來找我的麽。”

“你還真的是自戀!”餘觀瞪著她。

話剛剛落下,下一刻,季貞渝踮腳伸手捧住他的臉,把他清晰明了的輪廓擠出另一種形狀,臉湊上去。

餘觀心裏一跳,臉上雖然還是漫不經心,但只有季貞渝知道他的臉很燙,眼神也不自然,根本就不敢望著她。

他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等到該有的事兒,之後奇怪,如此動作之後,不應該都是親吻嗎,為什麽她做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餘觀才微微擡眼,望進那雙清亮明晰的眸子,她的眼神亮的嚇人。

裏面的情緒也一覽無餘,根本不加任何掩飾。

她放開了他,站得離他很近的地方,眼神卻還是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餘觀心裏閃過一絲失落,怎麽就放手了呢,他其實一點都不介意她這麽蹂躪他。

“你……”剛剛開口,餘觀就感覺她好像有話要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說,“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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