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5章 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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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中午,一公司的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在商量著一行人出去吃,季貞渝倒是無所謂,奈何她手下的員工都在抱怨天天都吃公司的午餐,倒不是說難吃,就是一樣東西你吃多了,再好吃也會膩,所以一行人也就商量著出去吃,改善一下口味。

於是乎在前段時間公司忙活了這麽一陣兒之後,眾人也就借勢準備出去弄個小型聚餐,選定了餐廳的位置,據說那地方是許多大公司都會選擇的地方,場所高端不說,菜又好吃,最是適合他們這種商務人士。

眾人正商量著AA制的事情,季貞渝大手一揮,“全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這次我請客。”

“季總萬歲!”

“季總我愛你。”

好幾個不顧形象的女員工已經上前來給季貞渝一個熊抱,好在季貞渝平時在公司的形象都是溫溫和和的,幾乎沒有誰不滿意她這個老板。

吃飯之際,季貞渝看還在辦公室忙活的於真真,忍不住走過去給她遞了杯水,“去吃飯,先把這些事兒放一放。”

“放一放,我哪能放啊?還不都是怪你,招了兩個沒譜的老師,高邈還好,就是餘觀,天天在家裏鬧到晚才回家,這些文件我本來計劃在家就能看完的,昨晚被他吵了一晚上,我哪能看得下去,還不就得這個時候來加班。”

“那我跟你打包帶回來!”

“我謝謝你啊,不用了,你們自己玩吧,我讓小張幫我去弄份快餐吃了就行了。不過我真的得說,你每晚跟餘觀吵架的時間能不能稍微早一點,太晚了不利用身體健康,要不你到他家去吵也行,我看他倒是挺樂意你去他家的。”

“我也沒辦法啊,你以為我想跟他吵?這個男人我到現在才發現竟然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不罵不行,你是不知道他做的事兒有多不要臉,偏偏我還不能拿他怎麽樣,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季貞渝想起餘觀氣就不打一出來,現在餘觀在她心裏的形象跟豬是一個樣,也只有豬的臉皮才有這麽厚。

“行啦,你趕緊走,別耽誤我工作!”

“那行,我先去了。”

來到他們所定的包間,每個人都顯得很興奮,高高興興的有說有笑,季貞渝被這種氣氛感染了,也禁不住放開手去玩,坐在位子上,看著自己手下這些人,其實重活一世,她也發現,許多東西都變得很不一樣了,根本不能按照前世的種種去衡量現在的一切,前世的恨前世的怨,想再想想,在腦中也就是那須臾一刻,其實很多具體的她都記不清楚。

現在給她留下的也只有對季佑染沈延的恨,她想或許真的應了那句話,前世她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季佑染與沈延創造在一起的機會,其餘她沒有任何價值。

有些時候,你不得不承認,你想融入進去的環境本身就排斥你,或許前世一切她也有錯,但真的都過去了,她不應該一直都放在心上,時時刻刻都惦記著根本不值得自己去惦記的事兒,她應該有更重要的事兒去做,報仇自然不能停下,但這卻不是她的主旋律。

“來季總,我敬你一杯。”一個平常就十分活潑的女員工,拿著紅酒走過來,

季貞渝總覺得像她這一類人天生就是照耀他人而存在的,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身邊的人,給他人溫暖的同時,給溫暖了自己,透過她,她好像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漸漸的,那個輪廓在腦中清晰起來。

陽光匯聚的點,形成了餘觀的模樣。

她想她已經不僅僅是喜歡餘觀那麽簡單,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人入駐她的心裏,或許就是那不經意間的陽光,給了她重生以來一直被黑暗籠罩的身軀一點點溫暖,慢慢的,不知道什麽就開始融化了。

其實她現在最犯難的還不是自己喜歡餘觀,而是捉摸不清他的心思,他好像離自己很近,但仔細一看卻好像遠得她根本連看都看不見。

關於江嬈的事兒,餘觀前日似有似無在她面前提過一兩句,主要的意思也就是,現在江嬈已經被我慢慢封殺。沒有直白的說出來,但季貞渝琢磨著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她當時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多問什麽。

之後這件事好像就這麽過去,他是越發的對她越熱情,她也裝傻充楞,每天更餘觀這麽吵吵鬧鬧的過下去,不同的就是,每次周末高邈來的時候,之後的第二天,二人都會吵得很厲害,但也就僅限於這一天,其餘時候又恢覆平常的旋律,她似乎每時每刻都在跟他生氣,他似乎每時每刻都在惹她生氣,但這生氣也僅僅只是生氣,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因為這生氣二字越來越近。

她不懂現在這樣算什麽,卻也不太願意去想這到底算什麽。

窗戶紙捅破的那一天是什麽時候,她沒有想過,卻好像一直願意就這樣跟他這麽鬧下去。

或許,等哪天心血來潮,她終於忍不住了,會先出聲,她本來就不是對感情扭扭捏捏的人,喜歡就說出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被拒絕擦過眼淚,重新去尋覓一段新的,但一直停留在這種狀態,應該是不可取的。

她不禁想起兩年前在渝州市,餘觀對她說喜歡她的那一次,當時的他是什麽表情?

好像無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由此算來,其實他早就表達他的心思,反倒是她一直藏著掖著。

所以說這一次二人持續的這種狀態,應該是應該讓她來捅破才對?

本來,這種事情要公平,一人一次輪著來才算是圓滿。

想著想著,季貞渝被她這個想法給驚到了,卻也被女員工的聲音給驚醒,“季總你在想什麽呢?我敬你酒呢,喊你好幾聲你都不應我。”

季貞渝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對不起啊,我想著事情呢,我自罰三杯!”

從包間裏出來,在門口竟然碰到了嚴洵易。

這應該是第一次他們在這個城市單獨見面,前幾次的見面都有季海瓊在。

對於他,季貞渝承認心裏是有怨恨的,“你也來吃飯?”

“對呀,怎麽樣最近還好嗎?”他知道她過得應該還不錯。

“我很好,你呢?”季貞渝隱隱聽過嚴洵易現在面臨被對方解約撤資的危險,這種事兒發生其實並不能算是偶然,她的公司也會有,本來他就是撂下渝州市的公司,單獨出來幹,沒有資金的支持,許多事情都寸步難行,盡管拿下這個合同,但這中間會出現的狀況可以說只要有一點差錯就可能滿盤皆輸,這就是單幹的所要承受的風險。

嚴洵易臉上的疲憊讓他根本沒有法子說好,“我?我很不好,不過我肯定能挺得過來。”

季貞渝不置可否,挑了挑眉,“但願如此。”

說完她就準備離開,卻被他抓住了手臂。

她轉過頭看他,卻不想下一刻讓季貞渝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把她滴在墻上,掰住她的腦袋,俯首就壓了下來。

這一切讓季貞渝猝不及防,他的力氣大得很,這麽禁錮著她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由此就這麽被他親上了。

季貞渝很憤怒,不過還沒有等她做出反應,他自己率先抽身,同她一起倚在墻面上,問她:“什麽感覺?”

“沒有感覺!”季貞渝皺著眉頭擦了擦嘴唇。

“沒有感覺,你怎麽會沒有感覺呢?”他頭仰著望著上面,雙眼游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隨即他又道:“不過我猜這應該是你的初吻吧,如此一說,我也算是賺到了,最起碼我現在走在餘觀前面。”

“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她不耐煩的想要離開,卻又被他拉住。

這次季貞渝有所防備,伸手低著他,但這次他卻沒有其他動作,而是單純的拉著她,對她道:“你知道嗎?前天嚴洵美來找我,說有資金,只要跟她合作,當初她註入他公司的資金就是我的,我答應了她。”

季貞渝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隨即又聽他道:“你說這不過短短兩年,變得多快啊,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有和嚴洵美合作的一天。”

“有些事情,你不去註意,它就會變得很快!”她道。

“那麽你呢,你變了嗎?”

“我有什麽好變的?”她冷笑。

“可是我覺得你變了。”

季貞渝看著他頓了良久,嘆息一聲,“或許吧。”

這一次她的的離去他沒有抓住她,他也實在沒有什麽理由再抓住她,從兩年那件事開始,一切就都變了。

聚餐完畢,季貞渝本來要回公司,卻在飯店門口意外看到了餘觀的車子,如果她真的沒有認錯的,那應該是餘觀的車子沒錯了,可這個時候他來這裏幹什麽?

遠遠的看著那輛車子,她想著要不要走過去,卻在觸碰到嚴洵易的身影的時候頓住了腳步。

她的位置還算隱蔽,餘觀那個方向應該看不見她,但她正方向卻能看見他們的動作。

嚴洵易先是車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他進了車子,短短不到幾分鐘,他又出來,回了飯店。

不知道是不是季貞渝的錯覺,臨走之前,嚴洵易往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她現在的位置是在去停車場的路上,這個時候,她是想著餘觀趕緊走,她也好走,餘觀停車位置正巧是她要去拿車要走的地方,可是餘觀的車子硬是在那一處停了許久,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季貞渝捉摸著他不會是在等她吧?

可是他怎麽會知道她在這裏?她來這個飯店也是跟公司同時臨時決定的,如果排除掉其餘可能,那麽現在這種狀況就只有一種可能,嚴洵易告訴他的。

季貞渝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就是不太想餘觀知道她也在這裏,心裏有些發虛,後來她仔細想想,為什麽發虛?

難道是因為那個吻?

但這種事情嚴洵易不可能告訴餘觀吧?

如果是真的告訴了,那也真的是日了狗!

季貞渝盼望著那輛車子趕緊開走,可是許久都沒有動靜,終於,在季貞渝決定另尋出路,出去打車的時候,車子裏的餘觀就好像洞察了她的心思一樣,直接下車,朝她這個方向走過來。

季貞渝連連退了好幾步,眼看著那個人影越來越清晰,心中越來越虛,左顧右盼,找著出路。

她不知道她這個角落餘觀到底有沒有瞧見她,但最好是沒有瞧見,所以她選中了一條出路,加快腳下的速度,與此同時,不斷地往身後看去,她知道,過了那個轉角,無論如何,餘觀都看得見她了,所以在餘觀轉過角落這個時間段,她必須要逃離餘觀的視線範圍。

可是一切並沒有季貞渝想得那麽美好,就在她將將要過了那個危險範圍,就聽得餘觀大喊一聲:“季貞渝你給我站住!”

季貞渝驀地一停,腦子思考著什麽,隨後她想自己為什麽要跑?

她轉身,看著餘觀不知道以什麽速度快速朝她這邊逼來。

幾乎是不到十秒鐘他就到了跟前,一臉怒意的看著她:“你跑什麽?”

“我……”她發現她好像沒有話可說。

“我什麽我,我在門口等你大半天,你跟我在這裏躲貓貓?”餘觀劈頭蓋臉問,語氣之中的怒意隱約可見。

“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虧心事兒?”他湊過來,陰測測的問道。

季貞渝被他這眼神發問的心裏更加緊張了,擡手推開他,卻被他抓住了手。

只聽他神秘兮兮的湊在她身上聞了聞,“我覺得你身上有陌生男人的氣息。”

“你胡說什麽,我要去公司了,你還有什麽事兒嗎?”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說著她就躲過餘觀的湊過來的身子,朝另一側跑,應該說是小跑,還聽她欲蓋彌彰道:“我要遲到了,來不及了!”

“你給我站住!”只是一個閃身,餘觀便撈住了季貞渝意欲想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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