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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制服九嬰(求首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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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觀朝季貞渝急救的方向而去。

高銘跟在餘觀身後驚異的眼珠都快要掉下來了。

所以說二爺費了這麽大周章就是想經得人家父母同意,去照顧這姑娘?

這算什麽?

二爺在他心中可從來都不是那種遵循繁文縟節來的人,不都是按自己的心情嗎?

季恪跟過來,跟醫生說了幾句,大概就是你有事可以找餘觀,最後瞧了瞧季貞渝的狀況,雙眼全是擔憂的離開了。

急癥室內

醫生在做著一系列措施,掛水、測體溫、敷冰袋,神情一絲不茍,一旁的護士也匆忙的給醫生打下手。

餘觀就這麽坐在一旁看著,不發一言。

高銘站在餘觀身旁心裏倒是十分糾結,他要不要說點什麽來緩解這緊張的氣氛呢?二爺的手還在繼續敲著那扶手,他感覺二爺不在狀態。

“二爺。”高銘才喊了一句,就被餘觀用一種近乎陰冷的眼神給制住了,他知道了,現在不能說話了!

醫生和護士來來回回前後將近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這中途,護士要幫季貞渝換衣服,醫生自然是要回避,走到門口,醫生頓住,回頭看了看餘觀,“哎,小夥子走了。”

餘觀這才好像被醫生這句話拉回神來,偏頭看著醫生,一臉冷然,“你讓誰出去?”

醫生疑惑,“你啊。”

餘觀轉過頭看了看季貞渝,“他爸讓我在這裏守著她。”

醫生哭笑不得,這才有些無語的瞧著餘觀,走過來拍了拍餘觀的肩膀。

餘觀雙眼閃過厭惡的神色,他不喜歡陌生的觸碰,但想著這個醫生剛剛也忙活了這麽久了,最終還是沒有甩開醫生的手。

“她要換衣服,你也要待在這裏面嗎?就算是你女朋友,可是這位呢?也要出去的吧?”醫生指了指站在一旁面癱的高銘,笑道。

聞言,餘觀的臉色霎時變得很好看,五彩紛呈,說不清楚餘觀那臉上的表情是怎麽樣的,總歸是有古怪、窘迫、矛盾和不屑。

倏地餘觀站起身來,不爽的朝醫生瞪了一眼,這才對高銘道:“走!”

高銘應著,擡眼瞥了一眼處於昏迷狀態的季貞渝,搖了搖頭。

三人總算是出去了,護士小姐這才幫季貞渝換衣服,好在剛剛她父親的人送來了貼身衣物,不然護士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護士的動作很麻利,不會一會兒就換好了,打開門,就看著門口站剛剛那兩人,護士笑看著餘觀,先是問了一句:“先生是裏面小姐的什麽人?”

餘觀最討厭別人對他問東問西,尤其還是現在這個時候,立即就拉下臉色,“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護士一楞,似乎是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這般好看的男子,說話竟然這麽沖,跟吃了炸藥一樣,“我就是想說,你要是這小姐親近的人,等會要跟她測體溫的事情就由你來做,若不是親近的人,就我過來。”這次護士的態度也沒有之前好了。

餘觀皺著眉頭,“當然是你過來。”

護士點了點頭,“那先生去看著吧,有事可以叫我。”說完護士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語氣說不出的冷淡,看樣子是真的被餘觀氣著了。

餘觀哼了一聲,這才又推門走進季貞渝的病房。

他幫她不過是因為他們之間有合作,餘觀心裏這樣認為,其他的餘觀也不會多想,他本就不是個愛多想的性子,所以餘觀並不知道這一次有種東西在他心裏漸漸滋生。

在他心裏救人真的是很平常的事情,至於救季貞渝,那更應該是舉手之勞,之所以方才那麽麻煩,還是因為之前季貞渝對他的態度,讓他有些煩躁的同時卻又無可奈何,他有自己的驕傲,並不希望救了人還要看這個人的冷眼,但經過季恪同意就不一樣了,最起碼季貞渝在問起這件事的時候,自己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是你父親拜托我救你的,可不是我要救你的。

上述說這麽多其實也就是一個面子問題,也罷,餘觀不願意去想太多,這女人不喜歡他,他也不見得有多喜歡她,救她就當自己做了回雷鋒,其實餘觀本身是不太想讓季貞渝知道自己救過她,別到時候還以為自己怎麽怎麽在乎她了,那可就麻煩了。

餘觀心裏想的特別明白,救季貞渝真的純屬就是因為自己與她之前的合作,並沒有其他什麽心思。

“二爺,你還沒吃飯,要不要訂餐?”高銘站在一側,實在不明白從剛剛到現在二爺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在幹什麽?

說是救人吧,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一點都不符合二爺對這種事情幹脆利落的態度。

還別說餘觀還真的有些餓了,“去訂四份吧,以清淡為主。”

高銘點頭,拿著手機出門去了。

這邊餘觀閑得無事拿起桌上一本雜志來看,越翻眉頭皺得越緊,這是一本財經雜志,專門報道的是渝州市商場之間的事情,其中餘家與沈家的官司在即,被雜志放在首頁最醒目的位置,標題便是:庭譽集團與沈家旗下企業大PK!

這之中具體介紹了餘沈兩家的優勢,從中找一個點開始分析,這上面說餘家最大的優勢就是背景雄厚,沈家根本鬥不過餘家,而沈家也並不弱,聽說最近沈家嫡系繼承人接手了這個公司,據聞這位新的繼承人的做事雷厲風行、英明果斷,剛一上位就把沈家在渝州市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反正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況且沈家在渝州市的實力本就比餘家強點,所以說即使餘家有背景,但最終誰能贏這場官司還真的不好說。

看完通篇,以上就是這雜志上面想要說的意思。

餘觀輕笑一聲,把雜志扔在一旁,這上面的分析雖然還算說有理有據,但看問題的角度還是太過片面了,餘家的實力表面上看起來是比沈家弱點,可是其他綜合實力並不差,在某些方面,隱隱還有比沈家強的勢頭。

其實兩家,一家做影視和廣告宣傳,一家做高檔服裝,本來沒有直接的利益關系,為何出了這樣的問題,還得是兩家近年來被對比的太厲害了,沈家與餘家都是華夏有名的豪門世家。

兩兩對比總會分出個高下,沈家的總部在淮南市,餘家的總部在渝州市,兩個市都是華夏著名經濟政治文化集一體的一線城市,不過有些好事者,還就喜歡比出個高下,因為淮南市是直轄市,又靠著南方,理所當然就更勝一籌,自然總部在淮南市的沈家也就比總部的餘家高出一頭來。

其實要說兩家年銷售的凈收入,也沒有人真正去對比過,沈家的高檔服裝是買的好,尤其是沈家旗下的ELEGANT,在華夏一直是高端人群的首選。

但餘家也不差,別看餘家是做影視的,不是實物,可是餘家旗下的影視品牌幾乎囊括了整個華夏影視圈,可以說在影視這方面,沒有人能做得過餘氏的譽庭集團。

而沈家賣得最好的ELEGANT也僅僅是華夏服飾品牌中算中等偏上的,並沒有餘氏影視覆蓋面積大,再者餘氏還有一個大頭,廣告宣傳,譽庭集團的廣告位也是所有商家趨之若鶩的,要知道餘家的廣告資源也是十分強大的,不僅是電視廣告,還有網絡上各個網站的廣告位,都是被餘家買下來的,還有房地產、各種能放廣告的地方,可以說全華夏有廣告的地方,就會有譽庭集團的身影。

因為兩家做的不是同一產業,所以很多時候不會拿兩家真正的銷售額來對比,但是因為兩家都是頂級的豪門世家,所以就免不了會被人拿來對比,就是先前說的,就因為沈家占著一個總部在直轄市的位置,偏偏就把這餘家給比了下去。

這餘家哪裏會服氣?

這其中彎彎繞繞的矛盾自然就出來了。

先不說是不是餘沈兩家的掌舵人有這拼比的心思,就說天天媒體上寫兩家的矛盾,很多時候,聽多了,看多了,沒有矛盾都有矛盾了。

要說這官司打得比較奇妙,是說譽庭集團旗下的演員江嬈本來就與沈家的ELEGANT服裝品牌簽了一年的代言合同,可這中途江嬈私下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說是要解合約。

這沈家哪裏能答應,這合同什麽的就簽好了,各種廣告資源也都投出去了,就連主打圖都放到網上了,這合同哪是說能解就能解的?若真的就這麽解除合同,那就不僅僅是沈家經濟損失的問題了,也會給沈家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這種事情,根本不能發生!

卻說餘家固然不必顧忌,本來就是做宣傳的,多打幾次廣告,那些負面消息不就輕易被覆蓋掉了嗎。

可是沈家卻不行,ELEGANT的品牌早就樹立起來,被絕大多數的消費者所愛戴,這消息一出去,這不是砸自己的牌子嗎?

沈家不同意解除合約,無論如何也要讓江嬈把這個代言做下來。

餘家不啊,對於這件事,餘家出奇的竟然不在乎自己利益,公然護著這個藝人,同意要解除這個合同。

那兩家這矛盾還不就出來了嗎?

而且餘家還要撤回所有的廣告宣傳資源,讓ELEGANT做了一半的宣傳胎死腹中,這對餘家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事,不過這一次不知道是餘家就是要與沈家對著幹,還是就要護著江嬈這個藝人,這都不得而知,總歸這算是渝州市近年來最大最受矚目的商場官司。

尤其是沈家因為此,受到了不少江嬈粉絲的抵抗,江嬈是近些年來譽庭集團力捧的大牌,電影電視劇皆獲得過視後影後,可以說是演藝界的新星,比起一些只靠顏值的藝人,江嬈發展的道路一向都是比較寬的,粉絲數量也是大幾千萬向上的,是華夏比較有影響力的女演員。

因為這官司,江嬈不少粉絲都表明不再買ELEGANT這個牌子,要知道群體效應是比較強大的,一個人的關系圈聯系著許多人,這個人若是江嬈的粉絲,不再買ELEGANT這個牌子的衣服,要是這個人有這話語權,有影響力,也會帶動許多周圍其他的人不再購買ELEGANT這個牌子,所以說自從譽庭集團與沈家旗下ELEGANT的官司被曝光之後,ELEGANT的銷售額直線下降。

如此對比起來,沈家這麽多損失,自然是不甘心的,這官司必須得打,還得贏!不然ELEGANT這個牌子真的就算是完了。

不少一些所謂的經濟學家都在猜測,這是不是兩家掌舵人準備開鬥的征兆,渝州市經濟格局要變天了。

這一仗餘家雖然實際上好像是沒有受什麽損失,可是投出去那些廣告可是餘家的錢可是占大頭,若真的就這麽解除合約,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沈家的損失自然不必說,如果真是餘家想要挑起的紛爭,那就根本不是一個藝人解除合同那麽簡單,那就上升到豪門世家之間的鬥爭,其實餘家這個做法自己本身也沒有討到好。

自然就有許多人就要懷疑,餘家這做法到底是什麽意思?兩敗俱傷,這就是餘家要的目的?

但稍微有點遠見的人就不會這麽想,兩家的官司打下來,其實要從長遠的發展來看,還是沈家的損失更大一些,先不說影響到ELEGANT這個品牌的根基,就說沈家在渝州市ELEGANT算是賣得最好的一個品牌,如此在渝州市與餘家一場官司打下來,不管到最後是輸是贏,兩家的紛爭這麽頻繁上雜志報紙,不少不懂實情的人一看到官司這兩個字,首先印象就差了,渝州市人民天天這麽看著,天天都是ELEGANT要打官司的消息,可以說在渝州市,去買ELEGANT的人只會減少,而不會增多。

再說到ELEGANT這個品牌,本身好好的一個高檔服裝品牌,出了這種事情,即使最後官司贏了,那也會給ELEGANT帶來許多弊處,就說華夏賣服裝的也不止沈家一家,還有比其更強的家族,比ELEGANT更好更有影響力的牌子,同為競爭對手,這次ELEGANT出了事,其他服裝品牌還不是可著勁兒的出新品,大肆宣傳,到時候原本屬於ELEGANT的資源,就會被其他服裝品牌給快速搶走。

這就是商場,做品牌的,需要不斷的推陳出新,因為官司的事情,ELEGANT的新品被擱置,許多弊端就算當時沒有體現出來,但這影響會在之後源源不斷的冒出來,到時候ELEGANT就自然面臨著沒落,被其他企業吞並的危險。

這就是從長遠看出的問題。

對比起沈家的ELEGANT來說,餘家這點損失真的不算事兒。

所以說這個官司到底贏還是不贏在利益上其實對餘家來說都沒有太大的影響,雖說在名譽上是會有點影響,但終究不大。若說贏了自然好,輸了不僅江嬈的名氣會下跌,培養出來影後視後從此以後就有一個汙點,餘家的聲譽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餘觀沈思了許久,沒有註意到床上已經睜開眼睛的季貞渝。

良久,就在餘觀擡頭看時間的時候,一擡眼就對上季貞渝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道打量了他多久了,眸中帶著一絲審視。

不知道為何,看著季貞渝這淡然的表情,餘觀心裏沒由來的慌了慌,當然,面上是一丁點兒都沒有表現出來,餘觀站起身來,“你感覺怎麽樣?”

季貞渝動了動頭,瞇著雙眼,這才道:“頭還有些疼。”

“我等會兒找護士來幫你測體溫,你不要亂動。”見季貞渝要起身來,餘觀不禁道。

季貞渝試圖想做起來,可是頭實在疼得厲害,也昏昏沈沈的,感覺做什麽事情都提不起勁兒,最後季貞渝只得放棄,“我母親怎麽樣了?”

“還在搶救。”餘觀又坐下來,雙腿交疊,白皙修長的雙手放在大腿內側,氣定神閑的瞧著季貞渝,對季貞渝的話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很平靜的回答著。

季貞渝呼了一口氣,這才又開口:“你剛剛是不是在想沈餘兩家的官司?其實你原來的初衷是想要餘家贏,雖然說要費一些周章,但對你來說並不算什麽,可是半路出了我這個程咬金。”

餘觀微微擡頭,從他們確定要合作開始,季貞渝倒是第一次跟他提起這事,“既然你知道你是程咬金,你想要的並不是我想要的,餘家輸了官司,緊接著會面臨著什麽你可能不知道,但肯定對餘家有損失。”

季貞渝淺笑,明亮的眸子不帶一絲雜質,好似開玩笑道:“損失?這點損失對你來說算什麽?與餘青啟的價值比起來,在餘家,你難道不是最該同意我這個做法的嗎?”

餘觀驀地皺眉,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不由得開始打量起病床上的柔弱少女,“你。”

季貞渝笑笑。

“知道得還挺多的。”餘觀的話語很輕,輕的微不可聞,表情還是那般淡漠,不過看他那雙眼睛還是能感覺那深邃眼眸中透露出來的詭異與不喜。

季貞渝繼續淡笑,“過獎。”

餘觀好似不欲與季貞渝說太多,倏地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季貞渝盯著餘觀的背影,眼神莫測,與虎謀皮,還真的是危險得很,她此刻手心全是汗,微微顫動,正準備撐著身子坐起來,餘觀又進來了。

季貞渝打量著他,眼中露出警惕。

“你別把我想的這麽齷齪,我才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要說真的要對付你,我也會選擇一個好時候,哪裏會是現在,我們現在不還是在合作嗎?”餘觀笑著,笑得很好看,季貞渝竟然感覺到一絲溫暖人心的力量。

可是再仔細一看,卻覺得心涼了半截,這就是惹了這人的後果嗎?

以後自己的行動都會被他監視,最終會有一天,這男人會毫不留情把她鏟除掉,因為自己曾經威脅過他。

都說做任何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都會付出代價,季貞渝不懂得這個世界大眾所謂的公平是什麽,她只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自己若是沒有能力,終有一天會為此付出代價。

唯一能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強,讓自己變得無堅不摧。

餘觀輕輕掃過季貞渝臉上的神情,眼神微動,哼出一點譏諷。

隨即季貞渝才看到他身後跟進來的護士,推著一個小車,恍惚間,她想起了前世自己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時不時來給自己打針的護士,也是這樣推著一個小車,每次進來給她打針,打完之後,她都要瘋一陣子。

“來,給你量量體溫。”護士走近季貞渝,拿過小車中的體溫計,甩了甩,微笑對季貞渝道。

季貞渝身子微不可見的顫了顫,之後便十分自然的任由護士給自己量體溫,季貞渝低著頭,餘觀看不清她的神色,不過剛剛那輕微的一顫餘觀卻是註意到了。

心中有些鄙夷嘲弄,這麽厲害的一個女人,難不成還害怕量體溫?或者說是害怕醫院的醫護人員?

可是上次餘觀見季貞渝接觸那個精神病醫生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舉動,這到底是為何,餘觀心裏到底是埋下了一個疑惑。

等護士量完體溫,季貞渝瞧著護士。

“好了,幸虧搶救得及時,這體溫降下去了,等會兒吃的東西盡量清淡一點,再住一兩天觀察觀察情況,若沒有事就可以出院了。”護士開始著手收拾周圍醫療器具,邊收拾邊對季貞渝與餘觀吩咐道。

餘觀不作一聲,也不知道聽見沒有。

季貞渝輕輕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護士收拾完這才推著小車出門去了。

季貞渝擡眼去看餘觀,這才發現餘觀一直盯著她。

餘觀察覺到季貞渝的眼神,投給季貞渝一個冷冷的眼神,就移開了視線。

季貞渝心裏緊了緊,卻還是道:“今日還是要謝謝你。”

餘觀聳了聳肩,臉上有些怪異,不解道:“想不到你這個女人還會說謝謝兩個字。”

季貞渝不欲再去理會他,“門在那邊,出門請關好,謝謝。”季貞渝這聲謝謝咬的有些重。

讓餘觀聽了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蹭的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出門之後,砰地一聲把門關得十分響,季貞渝想這層樓所有人應該都能聽得到。

季貞渝躺在床上十分不安穩,想要下床去看看母親的手術做得怎麽樣,可是她渾身無力,根本動不了,九嬰到現在也還沒有消息,從醒來心裏就一直掛念著,因為餘觀在這裏,季貞渝只能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擔憂的神色,她怕餘觀抓住她的把柄,她真怕了!

怕父母因為她而受無妄之災,這是她重生以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次次卻都無可奈何。

就在這個時候,季貞渝感覺自己的頭腦一震,緊接著她便感覺到了九嬰回來了,季貞渝連忙問:“怎麽樣了?我媽媽怎麽樣了?”抓著被子的雙手不停的緊縮,生怕聽到自己不願意聽到的消息。

九嬰的聲音在她腦中一向是雄厚有力的,她每次也都聽得十分清楚,可是這次九嬰的聲音小到近乎沒有,讓季貞渝一度以為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九嬰說的是:“好了。”

就這兩字,季貞渝不知道九嬰這句好了是不是她所想象的好了,又趕緊迫不及待的再問了一句,可是九嬰沒有反應,季貞渝剛剛還能隱隱能感覺到九嬰的存在的,可就這一瞬間的事情,卻一點都竟然一點都感覺不到。

季貞渝坐起身來,想了想九嬰的情況,心中怎麽也放不下心,決定親自去看看。

盯著手背上的針管,季貞渝毫不猶豫一手就拔了,手背上傳來的刺痛讓季貞渝倒是稍微清醒了些,強撐著下床去,一步一步搖搖晃晃的扶著床沿朝門口走去。

額頭布滿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走一步歇一會兒,走一步歇一會兒,終於到了門口,季貞渝用力擰開門把,卻不想門外正有人進來,這麽往裏一推,季貞渝站的位置正好,被那力氣這一推,直直朝地上倒去。

季貞渝咬著牙,不敢吭一聲,費力的轉過頭來,看見了餘觀站在門口,此時的餘觀看起來異常的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讓她覺得自己就像螻蟻一般,輕易就可以被他弄死。

其實現在的確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季貞渝心裏冷笑,面上卻是問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你想幹什麽?”餘觀彎腰,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季貞渝的眼眸,想要探尋其心思。

季貞渝自然避開,“我只是想吃點東西,我餓了。”

餘觀不置可否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季貞渝一番,轉頭對高銘道:“把東西給她。”

高銘一直站在餘觀身後,聞言,立刻把手中剛剛送來的外賣遞到季貞渝面前,“諾,我們二爺專門給你定的營養套餐。”

高銘這話一說完,就遭了餘觀的一腳,“就你話多。”

高銘被這一腳踢得朝前撲去,眼看就要撲到季貞渝身上,不過好在季貞渝別的沒有,就是反應快,別看季貞渝現在虛弱得很,但季貞渝這個認知能力還是有的,還有對於餘觀性格的片面了解,高銘說這話是肯定會遭到餘觀的不喜的,所以季貞渝下一刻就拼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朝一旁躲去。

好在,這一下沒有白躲。

只聽高銘“哎喲”一聲,捂住自己的屁股,委屈道:“二爺,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餘觀最後冷冷的掃了高銘一眼,“下次要在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我下手會更重。”說完餘觀不帶走一絲雲彩離開了。

高銘不甘心的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正準備離開,卻發現季貞渝躺在地上,正想著要不要上前去把季貞渝扶起身來。

去見季貞渝搖頭,“你走吧,我自己會起來,幫我謝謝你們二爺。”

因為季貞渝這一句,高銘的手頓在空中,稍微有些尷尬,不過高銘跟著餘觀,臉皮一向被鍛煉的很厚,只是笑笑,摸了摸頭,“季小姐我剛剛聽說你母親手術成功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再傷害自己了。”高銘看了看那被無情扯開的輸液管。

季貞渝斂下眼中的神色,不再言語。

高銘最後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點點頭離開了。

季貞渝趴在地上良久,閉了閉雙眼,雙拳緩緩緊握。

“哎喲,你怎麽躺在地上,你男朋友呢?你這剛剛才好了一點,地上這麽涼,你可怎麽受得了。”護士本來是來過來給季貞渝換水的,一進門就看見季貞渝躺在地上,叫了起來。

隨即連忙把季貞渝從地上扶起來。

這個時候的季貞渝早就神情模糊,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護士摸了摸季貞渝的額頭,趕緊把季貞渝扶上床,又蓋好了被子,快速拿過季貞渝的手,再次給季貞渝戳針。

那根針戳進去的時候,季貞渝的手微微一動。,

護士抓緊季貞渝的手,神情嚴肅,“別動。”

季貞渝這才看清護士的臉,聽話的不動了,護士這邊終於找了血管,戳進去的那一瞬間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後護士又說:“你太瘦了,要不是我戳了這麽多年,根本找不到你的血管,你回家可要叫你爸媽好好跟你補補,還有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媽的手術成功了,你別擔心了。”

護士斷斷續續又跟季貞渝說了幾句,這才正準備離開。

偏頭看見地上那盒飯,拿起來,“這是你男朋友給你買的?”

季貞渝眼神迷離,又是搖頭又是點頭。

護士看不懂季貞渝的意思,還是問:“你現在餓不餓?要不要我餵你?”

護士說著打開盒飯,一看裏面的食物,眼神驚訝了,邊走過來邊點頭,“還真別說,你男朋友脾氣雖然臭了點,不過給你買這麽貴的飯對你倒還是不錯。”

季貞渝搖頭,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吃。

只能艱難的說:“我現在沒胃口,給你吃吧,還熱著呢。”季貞渝感謝這個護士的好心。

護士搖頭,“你男朋友親自給你買的,你不吃也留著下次吃啊,給我吃算是怎麽回事,我等會兒去食堂吃,你好好休息吧,我給你放在一邊。”

季貞渝想解釋餘觀不是她男朋友,可是護士沒有聽下去的意思,幫季貞渝攏了攏被子,這就轉身開了。

季貞渝靜下神來,母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發了一會兒呆,季貞渝就有些困頓,閉上眼睛想起今日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恍若夢境,卻也真真實實,湯家人!你們真的在找死!

——

一覺醒來,季貞渝做了一很長的夢,夢見了餘觀,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夢見與他鬥,最終因為自己的勢力太過薄弱,還是輸在他手下,讓一切一切所有的信念都瞬間崩塌,季貞渝不甘,她還沒有報仇,怎麽就能這樣死去?

可是對於餘觀這個男人,季貞渝真的猜不透,若要徹底鬥過他,她該怎麽辦?

季貞渝覺得自己要好好想想這個問題了。

餘觀這種人,要麽不惹,惹了只有兩條路,第一是他把自己弄死,第二就是自己把他弄死,否則兩人現在這種情況,和平共處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高銘離開前的那句:你母親沒事了,你不要再傷害在自己了。

她清楚的知道了餘觀已經抓住她的弱點了。

季貞渝看著外面的天色,應該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季貞渝正要下床,門口季恪推門進來。

見季貞渝醒了,季恪露出驚喜的神色,“阿渝你總算醒了,嚇死爸爸了,媽媽沒事了,你感覺怎麽樣?餓不餓,渴不渴?”

看見親人,有一刻不知道為什麽季貞渝想到久別重逢這個詞,激動有些想哭,季貞渝重重點頭,“我餓了。”

季恪笑道:“都三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哪裏會不餓,我飯菜都端來好幾次,見你沒醒才又端下去了,你李叔已經去幫你打飯了,一會兒就過來。”

季貞渝甜甜一笑,“謝謝爸爸。”

季恪摸了摸季貞渝的頭,“跟爸爸客氣什麽,對了,昨天那個小夥子你見過嗎?”

聞言,季貞渝不知道為什麽父親會說起餘觀,可是潛意識裏,季貞渝不想父親接觸到餘觀這個人,遂搖搖頭:“爸爸說的是誰?是那個醫生嗎?”

季恪搖頭,“沒見過就算了。”其實季恪就是想知道這人是到底是誰,雖然他自稱自己是妻子的學生,但為什麽他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這個人眼熟,可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對了媽媽醒了嗎?”季貞渝問。

季恪摸了摸季貞渝的臉,“還沒有,不過快了,等阿渝好了就可以過去看媽媽了。”

“可是我現在就想去。”季貞渝想著湯亦平的情況,始終不放心。

“現在不行,醫生說你不能下床,你好好躺著,什麽都別想,媽媽住在重癥病房,你過去也不能進去。”季恪語氣有些嚴厲。

最後季貞渝也只能作罷,季恪還要去照看湯亦平,臨走之前,季貞渝隨意問了一句,“爸爸,外婆來看過媽媽嗎?”

季恪頓住腳步,突然轉過身來,“你好好休息,不要問這些,一切都交給爸爸來處理。”

看著父親這樣嚴肅肅穆的神色,季貞渝心裏終究是放了心,心裏冷嗤,湯家人,你們自找的。

“好,我不問了。”

不久,李叔就把飯菜拿過來了,李叔是父親從創業開始就跟著父親的老人了,為人老實,幹事踏實,一直是父親身邊的得力助手,前世李叔因為她強制把爸爸的公司與沈家結合,讓其成為沈家的附屬品,李叔在沈家的公司待不下去,聽聞是受了沈家高層的擠兌,她當時因為忙著與季家人搶股份,無暇顧及李叔的事情,就讓李叔這麽一個跟了父親多年的老人下崗,沒有一點保障,那個時候父親已經去了,若是知道李叔這樣的結局,肯定是會怪她的吧。

其實在她嫁給沈延之後,強行把父親辛苦了一輩子的企業拉進沈家這個大染缸,父親就對她的做法很不讚同了,可是那有什麽辦法呢?

自己是他唯一的女兒,父親最終還是同意了,親眼看著自己辛苦了近乎大半輩子的公司毀在她在這個親女兒的手裏,最後還暴屍荒野,父親最後肯定是後悔有他這個女兒的。

李叔走過來摸了摸季貞渝的頭,“還好,你算是徹底好了,你是不知道你父親這兩天幾乎就沒有睡過,為你們母女操碎了心。”

季貞渝端著飯碗的手頓了頓,夾了一口菜吃到嘴裏,感覺什麽味道都沒有,形同爵蠟,“李叔,爸爸是不是讓你做什麽了?”

李叔移開雙眼,不敢與季貞渝對視,他也算是知道季貞渝的性子的,容易多想,跟這家人也接觸了這麽多年了,了解季貞渝家裏的情況,其實對於季恪準備告湯家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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