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罪己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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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清幾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將利劍從蕭泓翊的身體裏拔出來，這把劍是兩年前太子大婚時自己特意交代內務府精心打制的。
他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擁有掃平天下的勇氣，這樣他才能下定決心把這得來不易的江山交到他手裏。
可誰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精心培養的兒子會將這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他居然又用這把劍要了他的性命，這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蕭泓翊的身體無力地癱軟在地，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裏面寫滿了困惑與不甘。
他這一生有著至高無上的起點，結果卻是中途草草收場，無論換做任何人身上都會和他一樣的死不瞑目。
蕭啟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場人倫慘劇，最後輕飄飄的發出一聲感嘆。
“皇爺爺總共有十二個兒子，結果卻是最不顯山漏水的八皇子坐上了那把龍椅，如此看來這一切絕非偶然！”
“你是想指責寡人冷血無情嗎？對於這種不守君臣，父子之道的逆臣賊子，寡人只恨沒有早點將他亂刀砍死，還容他在太子之位上忝居這麽多年，實在是寡人這一生最大的恥辱！”
算起來蕭元清的年歲並不算頂大，可長時間殫精竭慮的宮中生活使他整個人都呈現出一副猶如秋後黃葉一般的蕭瑟老態。
殺掉自己的兒子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無力的扔掉手中滴血的長劍，轉身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寶座上，結果腳下一軟，最終只能狼狽的倒在地上，就連頭上的冕旒都散落一地。
他掙紮了幾下沒有爬起來，於是便扭過頭用無比仇視的眼神瞪著這位被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皇侄。
“這個蠢蛋還以為你真的會放過他，如果寡人所料不錯，外面的義軍早就已經是你蕭啟的囊中之物了吧！你不是來報仇的，你也是來奪位的，所以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多麽高尚，從這點來看你與寡人，與那個逆子沒有任何區別！”
蕭啟輕輕的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名黑衣侍衛立刻上前將蕭泓翊的屍體藏到了一個看不見的角落之中，只在大殿中間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紅之色。
“皇上這次可真是冤枉侄兒了，進宮之前我已答應衛然將軍將太子殿下留給他處置，也好讓他親手替老衛國公報仇雪恨，現在弄成這樣，我還真不知該如何向他交代呢！”
“衛家？好……真是太好了！一個個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寡人如此寵愛榮妃和純王，他們卻在背後陰謀算計，想要置寡人於死地，這些大逆不道的畜生，寡人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他們！”
皇帝這回是動了真怒，自己最為信任的人卻是背叛自己最深的人，這種感覺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是整個大楚至高無上的王。
蕭啟毫不掩飾眼中的譏笑之色：“皇上，您真是太不了解女人了！你以為後宮裏的那些妃子整日爭得頭破血流僅僅只是為了得到您的寵愛？她們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一旦發現您所謂的寵愛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便利，反而會替自己招來無盡的麻煩，她們也就只能自己另辟蹊徑，各顯手段了！”
蕭元清的神情瞬間變得愕然，顯然在此之前他從未考慮過這些事情，在他眼裏後宮這些女人都是他招之既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他給予她們尊崇的地位，她們就該叩謝天恩，誰也不能再有旁的非分之想。
“那個逆子說的沒錯，寡人早就應該殺了你，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寡人咎由自取，你動手吧！寡人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實在是有些累了，至於其他的事寡人也不想再管了！”
蕭元清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重創，他頹然的趴在地上渾身上下再無半點天子之氣，只是一個眾叛親離的垂垂老者等待著命運最後的審判。
蕭啟蹲下身子一臉漠然的看著他：“皇上不打算再為自己辯解兩句，您一向可是最愛惜羽毛的，您就這樣死了，後世之人又該如何評述呢？”
蕭元清閉上眼睛緩緩的搖了搖頭：“沒什麽好辯解的，寡人本就命不久矣，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寡人的確害死了自己的大哥，可這麽多年寡人從來沒有後悔過，既然身在皇族那就不要妄想什麽兄弟親情，父子倫常了。人之將死其言也真，等有一天你坐上那個位置就會明白的！”
蕭啟驟然起身，語氣之中滿是激憤：“誰說我要坐那個位置？那可是你一輩子的心血，你真的忍心將他拱手讓於他人？”
蕭元清乍然睜開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驚異表情。
“你……你什麽意思……”
“八叔，真的以為所有人都像您一樣把追逐那個位子當成人生第一要務？我只是想替死去的父母以及先太子府中的百十條冤魂討一個公道罷了，我可以不殺你，甚至可以讓您名正言順的傳位給自己的兒子，只是有一點，您必須親自寫下一份詔書罪告天下，給世人一個交代！”
蕭啟的神情如寒冰般堅毅，為了這一刻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好在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都不會缺席。
蕭元清呆了片刻卻是顧慮重重的開口道：“你想讓寡人下罪己詔？大楚建國數百年根本就沒有這個先例，寡人若是這麽做了一定會受到後人的指責謾罵，連帶著寡人的子孫都會以寡人為恥，寡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寧啊！”
“事到如今，皇上以為自己還有更好的選擇嗎？如果您乖乖配合還能有機會安享太廟，享受後世子孫的供奉，否則就等著暴屍荒野，挫骨揚灰，神形聚散吧！”
蕭啟的威脅讓蕭元清瞬間敗下陣來，作為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他可以不懼死亡，可身為一個天子他實在無法容忍自己的屍身被人肆意褻瀆。
憑心而論面對著與自己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蕭啟能夠這樣處置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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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擁有掃平天下的勇氣，這樣他才能下定決心把這得來不易的江山交到他手裏。
可誰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精心培養的兒子會將這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他居然又用這把劍要了他的性命，這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蕭泓翊的身體無力地癱軟在地，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裏面寫滿了困惑與不甘。
他這一生有著至高無上的起點，結果卻是中途草草收場，無論換做任何人身上都會和他一樣的死不瞑目。
蕭啟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場人倫慘劇，最後輕飄飄的發出一聲感嘆。
“皇爺爺總共有十二個兒子，結果卻是最不顯山漏水的八皇子坐上了那把龍椅，如此看來這一切絕非偶然！”
“你是想指責寡人冷血無情嗎？對於這種不守君臣，父子之道的逆臣賊子，寡人只恨沒有早點將他亂刀砍死，還容他在太子之位上忝居這麽多年，實在是寡人這一生最大的恥辱！”
算起來蕭元清的年歲並不算頂大，可長時間殫精竭慮的宮中生活使他整個人都呈現出一副猶如秋後黃葉一般的蕭瑟老態。
殺掉自己的兒子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無力的扔掉手中滴血的長劍，轉身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寶座上，結果腳下一軟，最終只能狼狽的倒在地上，就連頭上的冕旒都散落一地。
他掙紮了幾下沒有爬起來，於是便扭過頭用無比仇視的眼神瞪著這位被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皇侄。
“這個蠢蛋還以為你真的會放過他，如果寡人所料不錯，外面的義軍早就已經是你蕭啟的囊中之物了吧！你不是來報仇的，你也是來奪位的，所以你不要以為自己有多麽高尚，從這點來看你與寡人，與那個逆子沒有任何區別！”
蕭啟輕輕的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名黑衣侍衛立刻上前將蕭泓翊的屍體藏到了一個看不見的角落之中，只在大殿中間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紅之色。
“皇上這次可真是冤枉侄兒了，進宮之前我已答應衛然將軍將太子殿下留給他處置，也好讓他親手替老衛國公報仇雪恨，現在弄成這樣，我還真不知該如何向他交代呢！”
“衛家？好……真是太好了！一個個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寡人如此寵愛榮妃和純王，他們卻在背後陰謀算計，想要置寡人於死地，這些大逆不道的畜生，寡人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他們！”
皇帝這回是動了真怒，自己最為信任的人卻是背叛自己最深的人，這種感覺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是整個大楚至高無上的王。
蕭啟毫不掩飾眼中的譏笑之色：“皇上，您真是太不了解女人了！你以為後宮裏的那些妃子整日爭得頭破血流僅僅只是為了得到您的寵愛？她們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一旦發現您所謂的寵愛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便利，反而會替自己招來無盡的麻煩，她們也就只能自己另辟蹊徑，各顯手段了！”
蕭元清的神情瞬間變得愕然，顯然在此之前他從未考慮過這些事情，在他眼裏後宮這些女人都是他招之既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他給予她們尊崇的地位，她們就該叩謝天恩，誰也不能再有旁的非分之想。
“那個逆子說的沒錯，寡人早就應該殺了你，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寡人咎由自取，你動手吧！寡人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實在是有些累了，至於其他的事寡人也不想再管了！”
蕭元清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重創，他頹然的趴在地上渾身上下再無半點天子之氣，只是一個眾叛親離的垂垂老者等待著命運最後的審判。
蕭啟蹲下身子一臉漠然的看著他：“皇上不打算再為自己辯解兩句，您一向可是最愛惜羽毛的，您就這樣死了，後世之人又該如何評述呢？”
蕭元清閉上眼睛緩緩的搖了搖頭：“沒什麽好辯解的，寡人本就命不久矣，死在你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寡人的確害死了自己的大哥，可這麽多年寡人從來沒有後悔過，既然身在皇族那就不要妄想什麽兄弟親情，父子倫常了。人之將死其言也真，等有一天你坐上那個位置就會明白的！”
蕭啟驟然起身，語氣之中滿是激憤：“誰說我要坐那個位置？那可是你一輩子的心血，你真的忍心將他拱手讓於他人？”
蕭元清乍然睜開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驚異表情。
“你……你什麽意思……”
“八叔，真的以為所有人都像您一樣把追逐那個位子當成人生第一要務？我只是想替死去的父母以及先太子府中的百十條冤魂討一個公道罷了，我可以不殺你，甚至可以讓您名正言順的傳位給自己的兒子，只是有一點，您必須親自寫下一份詔書罪告天下，給世人一個交代！”
蕭啟的神情如寒冰般堅毅，為了這一刻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好在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都不會缺席。
蕭元清呆了片刻卻是顧慮重重的開口道：“你想讓寡人下罪己詔？大楚建國數百年根本就沒有這個先例，寡人若是這麽做了一定會受到後人的指責謾罵，連帶著寡人的子孫都會以寡人為恥，寡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寧啊！”
“事到如今，皇上以為自己還有更好的選擇嗎？如果您乖乖配合還能有機會安享太廟，享受後世子孫的供奉，否則就等著暴屍荒野，挫骨揚灰，神形聚散吧！”
蕭啟的威脅讓蕭元清瞬間敗下陣來，作為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他可以不懼死亡，可身為一個天子他實在無法容忍自己的屍身被人肆意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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