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第 48 章

關燈
北音和景明離開妖魔界,回梁國京城的期間,路過一些神仙的地界,會過去問問白羽的事。

這樣耽擱下來,等到他們回到京城的時候距他們離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他們倆在街上慢慢逛著。

前面驚呼聲頓起,路中間的人群慌亂朝邊上讓開,隱隱可以聽到有人高喝“讓開”的聲音,混合著雜亂的馬蹄聲。

北音在人群裏鉆來鉆去,看見一架馬車在街上胡亂的沖撞,架著馬車的人只能死死抓著韁繩,無計可施。

這時候,人群中滾出一個玩偶,接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人群中鉆出去撿起玩偶,馬車近在咫尺,許多人不忍心的偏開頭。

北音向前走了兩步,擡手,一束藍光打向奔馬的頭。

這時候一個人影從旁邊竄出,抱著小女孩滾到旁邊。

一個婦人裝扮的娘子沖出來把女孩摟進懷裏,看著地上的人,跪下,不住的道謝:“謝謝您,謝謝您。”

北音看過去,喲呵,是的熟人,這不是楚婳那個心上人安親王梁應嘛?

她走過去扶起梁應,想跟他說兩句,又想起自己和他不算熟,就退開站在旁邊。

因為北音出手,奔馬現在躺在地上,馬車已經停下,車夫滾在地上,腿腳發軟的挪了幾步,對著車廂戰戰兢兢說:“侍,侍郎……”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有些蒼白的臉,因為先前的事情,他現在看起來狼狽極了,頭發淩亂,衣裳皺成一片。

他扶著車架下車,走到梁應和婦人身邊,先對著梁應行了一禮,“多謝安親王。”又轉向婦人,深深鞠了一躬,面上愧色明顯:“馬突然發瘋,讓二位受驚了,胡袍。”

那車夫連忙應聲,想爬起來卻腿軟跌了回去,就著姿勢挪了幾步,跪在侍郎腳邊,“侍郎。”

“你一會帶兩位去醫館,”他說著從腰上的錦囊裏取出一小粒金子,送到婦人手中,“抱歉,帶孩子去看看。”

那婦人惶恐推拒:“這不……”

侍郎扶她起來,把金子遞給她,“今天這事是我的錯,還請娘子原諒。”

“原諒原諒,”那婦人小心的接過金子,對著他和梁應鞠了一躬。

胡袍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婦人和小女孩離開。

侍郎轉身對著梁應,詢問:“安親王身上可有傷到?”

梁應按著手臂,動了動,笑了下:“不礙事,她們沒事就行。”

北音渾身抖了一下,她覺得,梁應不是能說這種話的人,這場戲她是看不下去了,她默默退出人群,找到站在旁邊景明。

“走吧。”景明說。

北音偏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看見,估計兩個人還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和景明走回自己的院子,半個月沒回來,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一個除塵術過去,又恢覆成往日裏幹幹凈凈的樣子。

北音深深吸了一口,感嘆:“還是家裏面舒服。”

跟在她身後的景明彎了彎唇角。

走到亭子裏坐下,北音拿出一些零嘴兒,跟景明說起剛才看到的,“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景明配合的搖頭,問:“發生了什麽?”

北音拿了一塊透花糍,咬了一口,含糊著說:“剛才一個當官的馬瘋了,差點撞到一個小孩子,不過最後被梁應救了。”

“然後呢?”

“有問題呀,他們。”北音吞下嘴裏的糕點,說:“你剛才離得遠,沒有看到,這裏面問題可多了,那個叫胡袍的車夫,雖然看起來慫的很,腿軟腳軟看起來一點用也沒有,但是,他手上的老繭厚的很,從那位置看,這人是練過劍的,而且練了很多年,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的車夫,那個婦人也很可疑啊,這麽多人擠在路邊,如果她真的這麽看重自己的女兒,怎麽會讓她有可能跑到路中間?還差點被馬車撞了,還有啊,她從梁應懷裏把自己女兒抱起來以後,第一反應不是檢查她有沒有受傷,而是感謝梁應。”

“那個當官的也很可疑啊,雖然看起來態度沒什麽問題,可是,我覺得他太刻意了,刻意的表示自己對那對母女的歉意,太刻意的想要凸出梁應的作用。梁應那態度也不對,總覺得有問題,你要知道,女神仙的直覺很準的。”

景明點點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說:“很有道理,只是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

北音不假思索:“這有什麽好問的,問題根本就不應該是這個,梁應作為一個皇族的親王,對梁瑞的位置有什麽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而且,梁瑞還讓楚婳去葛越,這簡直就是血海深仇了,且梁瑞現在殺戮成性,經受戰亂困擾的百姓,肯定是想要一個仁慈善良的皇帝,今天這事一看就是那個幾個人合夥演得一場戲,今天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向慕容休和梁瑞一樣,找幾個說書的宣傳宣傳,支持梁應上位的,就能有不少。真正的問題應該是梁應怎麽能讓一個侍郎陪他演這場戲,他不一直就是一個安安分分的‘安親王’嗎?他每天不就是看看書和楚婳談情說愛嘛?他怎麽突然就有了這個念頭?”

“你怎麽看?”景明問。

北音搖頭,“知道的太少,不清楚。”

她也只能猜個大概,不知道這事兒究竟是怎麽的。她撐著下巴想了許久,突然拍了一下額頭,跳起來,“我居然忘了,我居然把這事忘了。”

“什麽事?”

“就那個,那個慕容休!”她說,“他的那個小樓裏在頂層有一間上了鎖的小房間,裏面掛了很多他自己畫的畫。”

景明瞧著她,問:“那些畫有問題?”

“有問題!有大問題!”她撐著桌子,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景明:“那些畫你知道畫的是誰嗎?是卿扇!”

“卿扇?”

“不能這麽說,”她起身雙手環胸,“應該說是一個長得和卿扇一模一樣的女人,不過,六界之中,長得相像的不少,可是我仔細看過。脖頸上右側那一顆小小的痣也一樣這就不怎麽容易了吧?而且,從他和泠泗之的對話說來,他是為了那個女人才幫助泠泗之做事情,要是我們能找到那個女人,讓慕容休倒戈也不是不可能,哪怕,那個女人和卿扇沒有關系,我們可以去冥府問問,總能找到的。”

她越想覺得可行性越高,轉頭看著景明,“你覺得可不可以?”

景明點頭:“我們現在就去北冥找卿扇?”

“不,休息休息,這段時間我可快累死了,明天再去,反正卿扇就在北冥待著,也不會不見。”她躺回躺椅上,搖了搖,一本滿足。

景明也閉上眼,靠在躺椅上,放緩呼吸。

“娘娘,都辦妥了。”

蕭明珠輕輕應了一聲,張口想問楚婳那邊的事,卻聽外面有雜亂的腳步聲,她斂眉起身,看著鶯歌:“去問問。”

不等鶯歌出去看,門簾被人用力掀開,露出梁瑞盛怒的臉,蕭明珠擡眸,恭敬行禮,“陛下萬安,陛下今日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

“你想做什麽?”梁瑞一雙眼滿是怒氣,生氣地質問蕭明珠。

蕭明珠露出些差異的神色,疑惑道:“陛下說的是什麽?我整日都在這後宮裏,我能做什麽?”

“不認?”梁瑞冷笑,“你是在這宮裏不能親手做什麽,不過你手裏的人可以做的可不少,蕭明珠,你給梁應送信想做什麽?這梁國是我的,這天下遲早也是我的,你給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若不是看在蕭忠的面上,我早就廢了你!!”

他居然還敢提自己的父親!

蕭明珠垂眼,嫣紅的唇緊緊抿著,寬大衣袍裏的手緊緊握著,幾乎扣緊肉裏,這個狼子野心,過河拆橋的東西,還敢給她提自己的父親,真是厚顏無恥!

見她垂著頭不說話,梁瑞:“無話可說?蕭明珠,還想坐在皇後的位置上享受榮華富貴,你就老老實實的。”

他把目光轉向旁邊的鶯歌,尖銳似刀:“把這個沒用的拖出去打一頓,奴才做不好奴才的事,教教她該怎麽做一個奴才,再有下次,當心你的腦袋!”

說完,他身後跟著一起來的侍衛上前架住鶯歌,鶯歌由著他們帶出去,沒有求饒沒有辯解。

不一會,門外傳來棍棒打在肉體上的沈悶聲響,蕭明珠看著梁瑞,見他神色嘲諷,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梁瑞原本緩和下來的臉色又變得冰冷。

蕭明珠搖搖頭,“陛下這般做會開心一些那陛下就做,不過陛下說的什麽小心思,我不清楚,給安親王送信的事情我也沒做過。”

“你是不打算認賬了?”梁瑞盯著她,“那我就讓他們把外面那個奴才大氣,不是你做的就是這狗奴才自作主張。”

蕭明珠眼睫顫了顫,“陛下若覺得用鶯歌能威脅我承認我沒我做過的事情,您就想錯了。”猶豫一下,她補充說:“如今我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陛下,我能有什麽不該有的小心思?”

“最好就如你說的這般去做。”梁瑞深深看她一眼,拂袖離開。

蕭明珠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沈下去,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