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麽做？”

北音和蓮止面上均露出喜色，蓮止將她摟進懷裏，“你只要不在去糾結那些事情，不用我們告訴你，你就能自己走出來。”

北音點頭，“你爹爹生辰要到了，你給他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

北音了解點頭，拍板說：“這樣，你現在換個衣服洗個臉，我和蓮止陪你去給你爹準備禮物。”其實，她覺得明歡能開開心心的，就算什麽也不送，天帝都得樂開花。

不過她也不是真要明歡選個什麽天帝中意的禮物，不過是想著帶她出去逛逛，女孩子嘛，有什麽不開心的，出去逛街買些漂亮衣裳漂亮首飾，心情總會好一些。

明歡在裏面梳洗，她和蓮止在外面吃完了一整包話梅糖。

“北音姐，蓮止姐，我們現在去庫房？”

明歡從屏風後走出，穿了件青色衣衫，北音上下看她，笑說：“去什麽庫房，這庫房裏的東西還不是你家的，我們出去逛逛，順便買幾件衣裳，一直聽說你們這兒的衣裳漂亮。”

他們三個出門時，天帝天後還在院門口站著，見著她們出來，仔細打量明歡，見她狀態好了一些，面上露出喜色，天帝甚至先天後一步走到明歡身邊，卻只叫了“歡兒……”兩個字。

他不知該說什麽，只怕又傷到自己女兒。

天帝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明歡眼圈一紅，北音瞧這架勢，走上前對著兩位行禮：“我想買些東西，讓明歡帶我逛逛。”

天帝立刻退開，揮手：“去吧去吧，好好玩。”

北音拉著明歡一邊走一邊心裏咋舌，這兩位還真是疼女兒，她和南方天帝天後出生就認識，這天帝當初大家都年少懵懂時，也沒有見過他這麽好說話的樣子。

仙界終是活的無聊，天天不知道幹什麽，除了修煉也只有修煉，後來向人界學了點東西，鋪子什麽的到處都開的熱鬧，誠然，除了九重天那個無聊透頂的地方。

街上的東西都很漂亮，想要什麽不是像凡間一樣用錢幣購買，而是用東西去交換，朱雀族喜歡漂亮亮晶晶的東西，這一次來，卿扇準備了不少寶石珍珠。

北音直接讓明歡領路去了賣衣裳的店鋪，指著店裏的衣裳，“挑，自己挑，挑自己真正喜歡的。”

明歡猶豫的看她。

北音瞪她，“明歡大小姐，這可是你爹的地盤兒，你可是你爹的心肝掌上寶，你盡管選，你爹有錢！”

明歡楞了下，露出一個笑，“好。”

等明歡自己挑衣裳的空擋，蓮止把她扯到一邊，小聲問：“你這是幹什麽？”

北音掩著唇，“你見過天帝宮裏誰穿得像她那麽素？就連明逸，穿一身藍色衣裳，還戴了三四個玉佩，腰帶上……我想想，那估計得十幾顆閃亮亮的寶石，而且那衣服上繡的花，紅的紫的粉的黃的，什麽都有，要不是有一張好臉，不知道得糟踐成什麽樣子。”

“所以呢？”蓮止問，“所以你想整個天帝宮唯一一個審美正常的，也變成一個行走的首飾架子？北音，你是不是嫉妒明歡好看，你其心可誅！”

北音覺得蓮止來了一趟天帝宮，智商都下降不少，她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保持微笑，“放你娘的狗屁——根據朱雀一族的穿衣風格來說，我有理由懷疑他們的審美就是姹紫嫣紅亮晶晶，一看就特別有錢的風格。”說到這，她放低音量，“你想想，她和千葉穿得像不像？”

“所以……？”蓮止皺眉，“萬一她就是喜歡這個呢？”

北音沈默一會，指著她身後，“相信我，天性永遠不會被壓制。”

蓮止回頭，也沈默了，一會後，擡手拍拍北音肩膀，“我一直以為你當初腦子沒想好，現在……這麽多年，原來你一直都在偽裝傻子，辛苦你了。”

放你娘的狗屁——

北音保持微笑，繼續看著明歡。

怪不得人界有句話叫“人靠衣服馬靠鞍”，剛剛好好一孩子，說瘋就瘋了。

這裏的東西都是根據朱雀一族喜好設計的，那種大紅色滿繡長裙，腰帶上不亞於明逸腰帶上的寶石，裙擺一圈的珍珠，還好，沒戴玉佩。

北音這口氣還沒吐完，就聽明歡問老板，“你們這有玉佩嗎？”

北音搖頭，她輸了，她真的輸了，她保持微笑，“沒有也沒有關系，卿扇裝了特別多。”

卿扇果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特別冷靜的從儲物袋裏抓出一把玉佩遞給明歡，表情都很到位，除了手有點抖。

明歡把一把玉佩全部拴在腰上了，不好意思的對著她們轉了一圈，渾身玉佩撞的叮當響，轉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很久沒有這樣穿過了，你們覺得怎麽樣？”

感情她以前這樣穿過？！

“漂亮，真漂亮，這衣服就是為你而生的！”一旁的老板先一步開口。

蓮止點頭附和，“對對對，很漂亮，漂亮的沒邊兒了。”

雖然北音很想問蓮止什麽時候瞎的，雖然蓮止平時也用喜歡穿一身大紅色，但是都看起來很漂亮，一點也沒有學習到朱雀一族的審美的樣子，怎麽現在誇起來這麽認真？

不過吐槽是吐槽，她還是很認真的陪著蓮止一起瞎，“漂亮的讓我眼睛痛……不，我的意思是漂亮的辣眼睛，不，我是說，很漂亮，趕緊再多選幾件。”

明歡得到一致讚美很愉快的就繼續去挑衣服了，果然在漂亮衣裳面前，愛情什麽的，都是垃圾。

北音從旁邊拿了件橘紅色的衣裳，在身上比劃了下，問蓮止：“好看嗎？”

“……”

蓮止不說話，但是用眼神表達了嫌棄之意。

北音認真點頭，“想來天帝天後這麽多年瞧我不怎麽順眼就因為我沒有跟上他們這的審美，我相信，我要是穿上這身，我就應當是九重天最美的神了。”她看著蓮止，補充，“比你美，至少，在南方天帝天後眼裏。”

說完，也進了還衣服的小房間，把身上一看就不怎麽討天帝天後喜歡的湖藍色衣裳換了下來，穿上了那身橘紅色的衣裳，換好了，自己從儲物袋裏摸了一把玉佩掛在腰上，把換下來的衣服放進儲物袋，很滿意的走出去。

北音：“……”

她出門的方式不對，她退回去，深吸一口氣，再次推開門，走出去。

北音：“……”

景明：“……”

蓮止：“你換個衣服又把腦子弄掉了嗎？”

北音捂臉，她現在把衣服換回去可以嗎？在渾身冒著仙氣的景明面前，她覺得自己像個土財主，還是一夜暴富的那種。

她低頭收好自己猙獰的嘴臉，努力對著景明微笑，“景明神君怎麽也來了？還剛好遇到我們了。”

景明：“來給南方天帝賀壽，恰巧遇到。”

北音幹笑：“是嗎？呵呵呵呵，真的是好巧。”

那邊明歡又換了一件大紫色的衣裳出來了，北音跟找到組織一樣快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那什麽，景明神君來了。”

“北音姐，你這麽穿真漂亮！”明歡雙眼發光，特別認真特別誠懇。

北音繼續幹笑：“是嗎？呵呵呵呵，謝謝，你也很漂亮，別看我了，景明也來了。”

明歡點頭，走到景明跟前，對他行了一禮：“景明神君。”

“嗯，你們繼續。”

北音臉上的假笑要維持不住了，繼續個鬼，“明歡，你繼續挑，景明神君有的是錢，你喜歡的都讓他給你買，別客氣。”

明歡看著景明，景明對她略微點頭。

那傻孩子就繼續去挑衣裳了，她覺得自己今天勸的那些話特別沒用，還不如直接帶她買買買，比她說一萬句都管用。

這麽一會，她這最開始的尷尬已經過去了，畢竟在六荒和景明相處過一陣，知道他這神仙還挺不錯，就走過去，問：“你怎麽今天來了？天帝生辰還有一段時間呢。”

景明看著她，面無表情：“心情不佳，過來散心。”

“嗯，是嗎？這裏的花還不錯，都特別漂亮，你可以去看看，心情會好很多。”北音建議。

“嗯。”

旁邊蓮止看著景明並沒有很喜歡北音這個建議的樣子，覺得景明也應該不是一個喜歡看花的，於是結合自身，也給出了一個建議：“你可以和天帝練練手，打他一頓出一下氣心情會好很多。”

景明像是聽進去她的建議，“是嗎？”

北音莫名背後一寒，趕緊出言阻止：“別，天帝沒多久過生辰，別的不說，朱雀一族多少都得來，他要是帶著傷多難看，不如買買東西。”

景明看著她，北音就莫名其妙的心裏發虛，努力和他保持對視，觀察他的臉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對比起天帝，景明更想打她。

最後是景明先移開目光，抿著唇，突出一個字：“嗯。”

背在身後的手攥在一起，骨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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