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瑤看著她，笑容變得邪魅起來，沒有任何前奏，忽然一把推上去！

季思妍冷不防被這樣一推，身子一時間站不穩，徑直的向下翻倒下去，在摔倒的一瞬間，她試圖左手抓住些什麽，但是沒用，蔣瑤那瞬間推力極大，她又是站在樓梯的最上方，身體懸空著，臺階很長，她被摔的七暈八素，迷迷糊糊的覺得腦袋很疼，有些黏膩的液體順著額頭和脖頸流淌下來，應該是流血了。

翻滾的動作最後停止下來的時候，視線也定格在蔣瑤那張笑臉上，不過她臉上的笑容很快變成了擔憂和震驚，耳邊有蔣瑤的尖叫聲：“快來人啊！有人失足摔下樓了！”

季思妍唇瓣一張一合，但是能發出的聲音微乎其微，尤其是一擁而上很多人，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就連空氣也頓時變得稀薄起來。

蔣瑤半蹲在季思妍身邊，附身貼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說道：“季小姐，忘了告訴你，我這個人辦事全憑心情，你惹我不高興了，所以，剩下的錢我也不要了，就用你的聲音相抵吧。”

“啊——啊——”

季思妍得知真相一時間激動起來，脖頸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睜大不斷的轉來轉去，可是並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

“不過你放心，也許我哪天心情好過來幫你恢覆聲音也說不定，不過我這一個月是沒有心情，其實安安靜靜的度過一個月也挺好的，言多必失，我是在幫你。”

蔣瑤擡手指腹按在季思妍脖頸處大動脈的位置，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脈動強有力的跳動，她的聲音甚至帶了些笑意，好像看見別人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一樣，“忘了告訴你，我是組織裏最任性的一個，我要做什麽，沒人會說不，就算是你也不例外，所以，不要惹我生氣，知道了嗎？不然，你知道後果。”

話落，季思妍果然安靜下來，她知道自己的性命此時此刻就掌握在這個女人手裏，她竟然被這個女人的外表給騙了，還以為連紙老虎都算不上，沒想到扮豬吃老虎，她點點頭，算是默認認栽。

“要乖哦。”

蔣瑤挺直脊背，但是擡起臉的時候表情卻是慢慢的擔憂和心疼，好像季思妍是自己的好朋友一樣受到了傷害。

“妍妍，怎麽回事？”

“都看什麽熱鬧，打急救電話了嗎？”

何歡這個時候從圍的人群中擠進來，第一眼就看見倒地不起的季思妍，她看向蔣瑤，又看向季思妍滾落下來的樓梯，三十幾階，雖然季思妍穿著高跟鞋，但是如果是崴腳重心不穩，仍舊可以第一時間抓著一旁的欄桿，不會摔的這麽嚴重。

季思妍盡管很想張口喊出一個媽字，但是嘴巴張了張，依舊是無能為力的發出單音節，尤其是現在蔣瑤在一旁，她只要跟這個女人的眼神對視上就覺得恐怖，說不定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妍妍，你別著急，急救車很快就來，沒事的，媽媽在，別怕，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何歡的聲音罕見的帶了一絲慌張，在她的人生定義裏，首當其中的是錢，只有錢才能提供給她源源不斷的安全感，其次是名利，第三位是自己，最後的最後是季爵西和季思妍，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身上流淌著血緣關系，多少也有份親情在，只是這份親情有多深，那就另當別論了。

季思妍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透漏著什麽，但是餘光一掃，周圍密密麻麻圍了不少人，幾乎所有人的表情差不多都是覆制的，八卦，看熱鬧，沒人是真的在乎她的死活和安慰，她忽的覺得眼前快速一黑，再次恢覆了視覺和光亮，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了，一會說不定會直接昏厥過去。

直到她被擡進救護車，最後視線卻定格在蔣瑤那張帶著淺笑的臉上，那個女人竟然一絲一毫的愧疚感和負罪感都沒沒有，笑的那麽輕松！

很不巧，也很巧合，急救室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位患者相互認識，兩張病床相隔一米遠，中間隔了一道白色的布簾，林采薇還在昏睡中，血壓持續降低，婦產科的醫生和內科的醫生已經在商討最終的解決方案，這邊季思妍被摔破的腦袋已經經過了護士的包紮，暫時止住了出血點。

季建安腿腳不便沒有跟過來，急診室裏安靜起來，一時間只有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季思妍側頭看著季景深，對方的視線徑直的落再林采薇身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不存在一樣，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徹底刺痛了季思妍，她不明白這樣下賤的女人為什麽能將自己的二哥迷惑的神魂顛倒。

家不要了，公司不要了，取舍的最後是只要林采薇那個女人，如果孩子沒有了，那麽二哥就會回來了，回到他們的大家庭，雖然不和諧，雖然充滿了算計和陰謀，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都是一家人，這樣的血緣關系，無法取代。

“啊——啊——”

她張口發出聲音，試圖引起季景深的註意力，但是對方的視線絲毫沒有改變，還是牢牢的堅固在林采薇身上，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何歡，再次發出啊啊的聲音。

“妍妍，是不是頭疼，醫生說了，你從樓梯上滾落下來身體的外傷很多，可能會有輕微的腦震蕩，還需要一會做個檢查。”

季思妍搖了搖頭，一邊發出聲音一邊焦急的看向季景深的方向。

何歡側頭看向季景深，這個小畜生最好直接死了才好，這樣永遠不會有人跟她分老爺子的財產。

“妍妍，你摔糊塗了，我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他已經不是季家人了，只是也姓季而已。”

此話一出，季思妍立即搖頭，導致的後果就是大腦出現短暫的眩暈，不是的，二哥只是意氣用事而已，只要他答應跟林采薇分開，那麽他還是季家人，還是他的二哥，一切都維持著之前的狀態和關系，沒有任何改變就可以，她僅僅希望如此，並不奢求其他的，家族的恩怨她也略知一二，有些事情她阻止不了，比如自己的大哥，永遠神神秘秘的，一個月也見不到一次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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