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沒有如果,天塌了,我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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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渺苦笑了一聲,眼眶泛紅,似乎有些認命了,他放棄了掙紮,這條路是自己選的,有這樣的結果才是理所應當,他從最開始就不應該寄希望於他人,是他太妄想了,妄想著一夜情迷,或多或少自己會是與眾不同的。

有人能把他從這個地獄深淵一般的生活裏拉走,可是那個人沒有伸出手……

白思渺牛仔褲被人撕扯著,上身的襯衫早已破破爛爛只有零星的碎片聯系著掛在身上,那些隨從眼神火熱,虎狼一般親吻著白思渺纖細的脖頸,面頰,雙唇,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嘗嘗男人的滋味。

包廂的門從外向裏被推開,一雙黑色泛著光暈的皮鞋出現在白思渺的視線裏,視線向上,順著筆直的西褲看過去,是曹銳那張玩世不恭的嘴臉。

嘭的一聲,曹銳一腳將壓在白思渺身上的男人踹開,緊接著肥三的手下得到示意,立即將曹銳圍了起來。

“我還是喜歡你昨晚的樣子,白白凈凈的,不茍言笑,看起來就讓人想睡你。”

曹銳這話是看著白思渺說的,壓根沒把包廂裏的其他人看在眼裏。

“你特麽誰啊?敢管老子的閑事!活膩了是不是?!”肥三不悅的叫囂著。

曹銳挑起一側的劍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這麽個貨色自己見沒見過,於是蹲下身將白思渺的褲子重新穿好,又將自己的花色外套脫下來披到他身上。

“還能走嗎?用我抱你出去嗎?”

白思渺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低沈的說自己能走。

肥三見自己被完全無視了,一肚子的火氣全部被點燃,唇瓣一張一合,繼續命令道:“我要他倆跪著跟我道歉,誰先制服他們,我出十萬!”

“美金!”

話落,那些隨從各個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過是下跪而已,就可以得十萬美金!

曹銳冷哼了一聲,將滾落到腳旁的酒品拿在手裏,甩手嘭的一聲敲擊在墻壁上,酒瓶瞬間變成了半根鋒利的瓶刺,他將白思渺拉在自己身後,直接跟那些隨從動起手來,一點猶豫和遲疑都沒有。

白思渺發誓,他只在電影裏加過這麽殘暴的一幕,空氣裏充斥著難聞的血腥味,被刺穿的手臂,被割破的皮膚,謾罵聲和哀嚎聲此起彼伏,胃裏翻漿倒好,一股惡心的感覺直達喉嚨,驀地扶墻吐了出來。

勝負很快就分了出來,曹銳手心蹭了蹭臉上的血跡,真特麽臟,打的一點也不過癮,挺多算是熱身運動,都是些半吊子,他拽著白思渺徑直的離開,門口站著一排保鏢,各個兇神惡煞的,見曹銳出來,異口同聲的說著曹老板好。

曹銳隨意踹開一間包廂的門,裏面空無一人一片漆黑,擡手摩挲著墻壁上的按鈕,燈光亮起的時候,他松開拉著白思渺的手。

“哈,哈哈哈。”

白思渺怔楞了一下,這人亦正亦邪,此刻站在他旁邊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可是心裏又十分好奇。

他仔細打量著曹銳,看著他被汗水打濕的額發,看著他喘息上下滾動的喉結,看著他裸露在外的結實胸膛,好像又沒了昨晚的厭惡。

“我上次動手還是三年前。”

曹銳從褲兜裏掏出煙和打火機,深深吸了一口遞到白思渺面前。

“不會?”

白思渺確實不會抽煙,只是不知道當時大腦為什麽突然一熱,擡手接了過來,將香煙夾在自己的雙指中,咬住煙蒂也學著曹銳的動作狠狠吸了一口。

“咳咳——”

曹銳笑的更是不加遮掩,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白思渺坐在他身邊。

“你他媽真是賤啊,誰讓你進包廂你都進,就那麽欠搞是不是?”

白思渺很想反駁,但是事實擺在面前,索性低下頭保持沈默。

“那個老肥豬給了你多少錢能讓那麽多人都上你?”曹銳嘲弄的問道。

“不知道。”白思渺低著頭小聲答道。

“沒談好價錢你都去?怎麽,喜歡被人玩弄是嗎?”曹銳將燃到一半的香煙毫不留情的碾滅,還以為這人跟夜場的那些人不一樣,原來一樣的庸俗。

“我以為還會是你……”

曹銳怔楞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會昨晚是……”

曹銳緊緊的對視上白思渺堅定的眼神,只那一秒鐘便有個答案呼之欲出,還真是個驚喜。

“那又怎麽樣,老子睡過的男人女人多了,難道你還想讓我對你負責?”

曹銳一邊冷冷的說著,一邊抽出幾張紙巾輕輕擦拭著白思渺頭上黏膩的血跡。

“謝謝……”白思渺雖然這麽說著,但是臉上的表情卻真實暴露了他的想法,眉宇間蹙起一道溝壑,看起來實在極力隱忍著。

“疼就說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

“好。”

良久的沈默過後,白思渺覺得自己連呼吸都在壓抑著,想了想唇瓣一掀低聲道:“是不是鬧的很嚴重?”

“我會搞定。”

“他們要是報警怎麽辦?”白思渺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那些血腥的場面真的會讓他終身難忘。

“有我在,你怕什麽。”曹銳仍不以為然,指腹按在薄唇上,觸感柔然,讓人忍不住想要嘗嘗味道。

“那如果……”

話未說完,曹銳忽然將他摟入懷中雙唇緊貼而上。

一番輾轉交融,白思渺以為自己就要因為窒息死掉了的時候曹銳終於放開了他。

“沒有如果,天塌了,我扛著。”

曹銳的聲音既霸道又充滿了磁性,讓白思渺的內心不可抑制的顫動了一下。

……

這晚過的十分漫長,白思渺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半。

客廳裏留了一盞小夜燈,光線昏暗,但至少溫馨。

他輕手輕腳的推開臥室的門,原本昏暗的房間驀地光亮起來,白瑞琪從床上坐起來,只是看著那雙清明的眼睛,就知道他根本沒有睡著。

難道一直在等自己?

還是在他的臥室,他的床上等著?

“哥你怎麽了?!”白瑞琪托著白思渺的頭看著他腦袋上的紗布,焦急的用手語比劃著。

“沒事沒事,就是遇到幾個喝醉的,不小心被砸傷了,是不是吵醒你了?”白思渺眼神閃爍的微微底下了頭。

“我很擔心你。”白瑞琪輕輕抽回雙手比劃道。

“我真沒事,皮外傷,下次註意點就好了,快去睡覺吧。”

面對弟弟的關心,白思渺顯得有些慌亂,他不怕別的,就怕弟弟發現自己的不堪。

“這是什麽?”

白瑞琪掀開被子走到白思渺面前,指著他脖頸上的吻痕,有什麽在腦海裏呼之欲出,當即將白思渺的衣服向兩側側開。

“被蚊子叮的。”他迅速將衣服攏了攏,想要趕緊將這糟糕的一天度過去。

“你騙我!”

白瑞琪情緒有些激動的比劃著手語。

“沒騙你,真的,快睡吧,明天還要去上學。”

話落,白瑞琪轉身離開了房間,不到一分鐘又拿著書包和一堆練習冊回來。

撕拉撕拉撕紙的聲音,好好的一本教科書瞬間成了七零八碎的廢紙,白思渺快速搶過弟弟手中殘存的卷子扔到一邊,他雙手鉗住白瑞琪的肩膀搖晃著他,聲音不受控制也加大了幾分。

“你瘋了?這是幹什麽?!”

白瑞琪嗚咽的哭泣著也不答話,只顧著將那些書全部撕毀,他不要上學了,如果上學的代價是讓哥哥承受痛苦,他寧願早些去工作掙錢。

“說話,你給我說話!”

“你在騙我,那是吻痕,還有你根本沒去學生家補課,你去的是夜總會,你為什麽說謊?!”白瑞琪憤怒的用手語快速比劃著,質問著,只是這個答案,他到了這一秒真的害怕知道。

“瑞琪!不是你想的那樣!”白思渺著急的解釋道。

“外面的人攔著我不讓我進去,我一直等在外面,我看見有個男的摟著你的腰還親了你幾下才離開,哥,你怎麽跟男人……”

白瑞琪驀地瘋狂的抽打起自己的面頰,他覺得都是自己害的。

“瑞琪你幹什麽!”白思渺抓住白瑞琪的雙手,阻止他這種自殘的舉動,而白瑞琪被哥哥觸碰到後身體如同觸電一般瘋狂的抵觸,他甩開白思渺緊握自己的雙手,用手語一遍一遍的對他的哥哥問責道。

“你難道不惡心嗎?!你難道不惡心嗎?!”

“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去死!”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

白思渺看著自己抽痛的手心,指尖微微顫動,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了弟弟。

只是所有人都可以指責他,所有人都可以謾罵他,白瑞琪不可以,他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他怎麽可以對自己說出這樣的狠話……

“我……”白思渺唇瓣動了動,只是從喉嚨裏艱難的擠出一個單音節,卻耗費了很大的力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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