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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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雲翔的聲音。

“魔君,把守黑煞殿的門衛傳來消息,似有正派的人硬闖黑煞殿。”雲翔急匆匆的前來稟告道。

冷子寒聽到,連連想站起來,只因為跪的時日太長,血液淤積在腿部,早已沒了知覺,硬生生的又摔了下去,動彈不得。

千鎖墨不屑的看了一眼冷子寒,朝門口走去。

門口的侍衛,根本不是對手,早就被打趴下了,所幸對方只來了一個人,教徒們一擁而上,想將其困住,很可惜,實力太過於懸殊,教徒們被內力無情的震倒在地。

千鎖墨趕到的時候,地上的受傷的教徒已不計其數,“都給我退下。”

教徒聽到命令,紛紛停下了手,退了下去,只剩下那個單槍匹馬硬闖黑煞殿的男子,男子朝著聲音的方向,轉過身,原來冷峻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小墨。”

千鎖墨動容了一下,她不曾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再和南宮弦相見。

此時南宮弦已經跑到了千鎖墨的面前,張開雙臂,抱著千鎖墨,“小墨,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好想你。”

而此時,冷子寒已恢覆了行動,趕了出來,看到了這一幕,一種不舒服的情緒在內心深處蔓延,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但他知道這滋味不好受。

千鎖墨回過神,沒有推開南宮弦,只是淡淡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南宮弦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千鎖墨推開南宮弦,鄭重的說道:“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小墨...”南宮弦似乎已經料到千鎖墨不會跟他走,“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跟你在一起,陪著你,你若是不想回青蒼,那我便陪你留在這裏。”

千鎖墨看著眼前的南宮弦,不禁讓她想起了當初的離炎,無論她想去哪裏,離炎都不會不離不棄的陪著自己。

“不行。”冷子寒再也安奈不住了,走上前,擋在千鎖墨前面,“這裏可是黑煞殿,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可是青蒼的掌門,一個武林正派之首的掌門,怎麽可以留在這裏,誰知道你是何居心。”

南宮弦看向冷子寒,說道:“我已經不是青蒼的掌門了,打從我決定來這裏,就做好了準備。”

“即使如此,也不能讓你留在這裏。”冷子寒捏著手裏的劍,一觸即發。

南宮弦看出了殺氣,也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行了。”千鎖墨開口說道,“你留下吧。”

冷子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身看向千鎖墨,“他不能留下,要是被他熟知了黑煞殿的布局,告知於正派,黑煞殿將萬劫不覆。”

千鎖墨笑了笑,“你若是真的這麽在乎黑煞殿的生死存亡,就帶慕茹雲回來,說不定一切還有挽救的機會。”

“你...”冷子寒抓起千鎖墨一只的胳膊,“你就這麽相信他?”

南宮弦繞過冷子寒,拉起千鎖墨另一只胳膊,朝著冷子寒說道:“小墨,你放心,只要我在,就沒有人敢欺負你。”

冷子寒和南宮弦相互對視著,誰也不讓誰。

千鎖墨甩開了兩個人拉著自己的手臂,轉身朝裏走去,路過雲翔的時候,停了一下,“給他準備間房間。”

“你真的打算將南宮弦留下?”雲翔不放心的說道。

千鎖墨看向雲翔,“你跟他相處的時間,比我長,他的性格,你應該比我了解。”

雲翔點了點頭,“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我了解淩雲,他不會這麽輕易放南宮弦離開青蒼的,我怕正派會借機找黑煞殿的麻煩。”

“這樣正合我意,我正愁找不到慕茹雲,氣沒地方出,他們要是來送死,我也不會手軟。”千鎖墨淡淡地拋下一句,便走了。

“小墨,等等我。”南宮弦見小墨越走越遠,懶得跟冷子寒一般見識,忙跟了上去,只是路過雲翔身邊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沒想到,藏在青蒼的細作居然是你,你藏得夠深的。”

雲翔沒有說話,彎腰作了作揖,便退了下去。

南宮弦就這樣在黑煞殿住了下來,對於南宮弦的傳言也未曾少過,在黑煞殿裏,教徒和侍衛都不敢怠慢這位被魔君留下的男人,聽說這男人深得魔君的喜愛,就連冷子寒都要忌憚三分,而相反的,在武林門派之間相傳著,南宮弦則是中了魔教的奸計,被挾持在黑煞殿。

千鎖墨一如既往早早得便醒了,自從離炎離開之後,她的睡眠一直都不太好,不僅半夜容易驚醒,而且一天一天,醒得越發早了,看著窗外還未亮的天色,千鎖墨披了一件外衣,下了床,來到了古琴邊上,伸手摸了摸琴弦。

千鎖墨坐了下來,好久沒有撫琴,手指依然記得琴弦撥動的感覺,琴音裊裊,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她剛學會撫琴的時候,只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

一曲終了,千鎖墨浮躁的心安定了不少,看著屋外的天色也亮了,千鎖墨打開了房門,卻意外的看見兩人杵在門口,“你們有事?”

“我聽到了琴聲,便來看看。”冷子寒說道。

南宮弦看了一眼冷子寒,走上前,拉著小墨的手腕往屋裏走去,“小墨,我好久沒有聽你撫琴了,記得在青蒼的時候,有段日子,每晚都能聽到你撫得琴聲。”

“的確,好久沒撫琴了,有些生疏了。”千鎖墨回應道。

“我覺得比在青蒼的時候撫得更好了,琴音醇厚有力,琴弦撥動時,精準不帶雜音。”南宮弦頭頭是道的說著。

千鎖墨笑了笑,沒有說話,沒有想到自己在失憶的時候,居然還記得冷子寒教她撫得琴,她是用情有多深,可惜,皆是自作多情,冷子寒,你欠我的,我會十倍奉還給你。

“小墨,你在想什麽呢?”南宮弦見千鎖墨的神情有些嚴肅。

“沒什麽。”千鎖墨回過神。

“你是不是餓了,還沒用早膳吧,不如一起。”南宮弦目不轉睛得看著小墨。

“也好。”千鎖墨本想喊雲翔,看到冷子寒還杵在門口,沒有離開的意思,於是對著冷子寒說道,“還不去準備早膳。”

冷子寒看著屋裏有說有笑的兩人,心臟的地方有些疼,也許他對小墨的感情已經超過了自己的預想,冷子寒猛然發現,他對千鎖墨的感情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發展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冷子寒將準備好的早膳端到兩人面前,站在一旁沒有打算離去。

南宮弦看了看一旁礙事的冷子寒,忍不住開口道:“沒你什麽事,出去吧。”

冷子寒無動於衷的說道:“我是魔君的貼身侍衛,自然要待在魔君的身邊。”

千鎖墨皺了皺眉頭,看向冷子寒,不明白冷子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平時也沒見冷子寒做一個貼身侍衛該做的事,怎麽,千鎖墨看了看南宮弦,好像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在冷子寒心裏,黑煞殿才是重要的,現在黑煞殿裏來了一個正派中的人,他勢必會死死盯著,千鎖墨無所謂道:“隨你吧,你想待著便待著。”

南宮弦見千鎖墨這麽說,也沒再繼續說什麽,盛了一大碗粥遞到小墨面前,“小墨多吃點,看你在這裏,都瘦成什麽樣了。”

千鎖墨意思的吃了幾口,便沒有什麽胃口了。

“怎麽了?不合胃口?”南宮弦喝著自己碗裏的粥,“不會啊,味道挺好的,難道你跟我的不一樣?”

說著南宮弦拿起小墨的碗裏的粥,挖了一勺吃了一口,“味道一樣啊。”

“既然好吃,你多吃點,我吃飽了。”千鎖墨說道。

“你吃這麽點怎麽行,以前你在青蒼吃得可不少。”南宮弦挖了一勺粥,遞到千鎖墨的嘴前。

或許這天底下,除了離炎,也只剩下南宮弦會關心自己了吧,千鎖墨看了看眼前的粥,正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冷子寒一口吃了下去。

“這粥有些冷了,我拿去廚子這裏,熱一下。”冷子寒欲將南宮弦手裏的碗搶過來。

南宮弦並沒有松手的意思,“我覺得溫度剛剛好,不用勞煩你了。”

“你覺得,不代表我們魔君覺得,你初來黑煞殿,肯定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不如讓我來教教你。”說著冷子寒掌間發力。

內力透過碗傳到南宮弦掌上,南宮弦也不示弱,也用內力反擊,柔弱的碗,經不起兩人的內力,裂成了一條條縫,粥隨著裂縫灑了出來,漏得桌上到處都是。

千鎖墨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桌子,碗瞬間碎了,兩人均受到了對方的內力,後腿了幾步,千鎖墨沒有心情得走了出去,交代了雲翔來收拾殘局。

千鎖墨慵懶得坐在庭院裏,曬著太陽,夏天的烈日,照得人有些暈熱,但對於千鎖墨來說卻是剛剛好。

“小墨,原來你在這裏。”南宮弦興沖沖的走了過來。

千鎖墨擡眼看了一眼南宮弦,沒有說話。

南宮弦尷尬的笑了笑,“小墨,你還在生氣嗎?我剛才不是有意的,是他先動手的。”

“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千鎖墨動了動嘴,說道。

南宮弦松了口氣,“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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