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第 96 章

關燈
千鎖墨倒是對這些人沒什麽興趣,自顧自的走了進去,這藥師殿,她可是很熟悉的,朝著離炎的住所走去。

千鎖墨在一個房間的門口停了下來,摸了摸房門,有些觸景生情。

藥師長見千鎖墨停留在房門前,忙上前獻殷勤的說道:“魔君,是否累了?需要休息?”

千鎖墨推開了房門,這是她以前在藥師殿養傷時住過的房間,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場景,一切都沒有變過,只是長久沒有人來打掃了,積了很多灰塵。

藥師殿的空房間甚多,這間屋子在角落,也不起眼,藥師長還真沒註意到這裏居然還有間像是很久以前有人住過的屋子,看著魔君的臉色不怎麽好看,藥師長喊了身邊的教徒,“怎麽回事,屋子都沒人收拾,搞得這麽臟。”

“回藥師長,這個是前一任藥師長留下的,以前特地讓人每過段時間來打掃一遍,不讓人動裏面的任何東西,自從他走了以後...”教徒看了一眼藥師長說道,“就沒有人管這裏了。”

千鎖墨的表情動容了一下,神情裏多了幾分落寞。

“還不快去收拾。”藥師長吼道。

“不用了。”千鎖墨阻止道,“就這樣挺好。”

“是是是。”藥師長附和道。

千鎖墨出了房間,朝著離炎的住所走去。

“魔君,這裏都是藥師住的房間,不如由我指引魔君去我們的煉藥房去看看。”藥師長不知道千鎖墨為何總是徘徊在這。

千鎖墨沒有理會藥師長,來到了離炎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藥師長的臉色變了好幾遍,“魔君...”

還沒等藥師長開口,千鎖墨就推門走了進去。

千鎖墨皺著眉頭,這不是她所想看到的,裏面的擺設和陳設都變了,這已經不是離炎的房間了,“誰住這兒的?”

藥師長咽了咽口水,唯唯諾諾的說道:“是屬下。”

千鎖墨轉過身子,這才正眼看向眼前這位藥師殿的藥師長,“你?那這裏原來的東西在何處?”

藥師長全身不自主的戰栗著,“被...被教徒收拾掉了。”

千鎖墨強壓住自己的情緒,“你再說一遍。”

藥師長唰的一下跪了下來,連忙解釋道:“魔君息怒,魔君恕罪,屬下真的不知道,屬下當時被臨時提升為藥師長,才搬到此處,上任藥師長離開黑煞殿時日已久,我以為這些都是不需要的東西,就讓教徒收拾了一下。”

“不需要的東西。”千鎖墨的眼睛泛著紅色琉璃般的光,有些妖魅,有些冷血,“在我看來,你也是不需要的東西。”

藥師長睜大了眼瞳,忙用力朝地面磕著頭,“魔君饒命,魔君饒命。”

“起來吧。”千鎖墨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感情。

藥師長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戰戰兢兢的擡起頭,看向千鎖墨,千鎖墨此時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腳底下顯得如此卑微的藥師長,藥師長見千鎖墨沒有繼續說話,抖抖索索的站了起來。

就當藥師長以為自己小命留住了,胸口一痛,當他低下頭,只看到了一只纖細得手穿過了自己的身軀,捏著自己的心臟,下一刻,心臟被無情的捏碎了,藥師長沒了呼吸躺倒在血泊中。

一切都發生了太快了,站在後面的藥師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千鎖墨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離開了藥師殿。

千鎖墨本是想去見離炎的,只是沒想到會在藥師殿出手,她不能帶著這骯臟的血跡出現在離炎面前,她去了浴池。

偌大的浴池只有千鎖墨一人,千鎖墨拭去了身上的衣服,慢慢的進入了浴池中,溫暖的水包圍著她全身,讓她冰冷的身軀,有了溫度,手上的血跡隨著水流流走了,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在手臂上過,打濕的發絲肆意的披在後背,水滴滑過臉龐,滴落在胸前的鎖骨上,千鎖墨閉著眼睛,靠在浴池一邊,兩手搭在浴池上,享受著被清水洗凈的感覺。

換上了幹凈的衣服,千鎖墨的心情總算舒緩了一些,看著外面的天色已晚,便回到了自己的房裏。

雲翔一直守在屋外,見千鎖墨回來,走上前,“魔君,冷子寒無礙,已經醒了,藥師殿也已處理好了,只不過現在藥師長的位置空缺著。”

“那就隨空缺著吧。”在千鎖墨的眼裏,離炎的位置誰能取代。

“魔君,今晚想吃些什麽,我讓廚子準備。”雲翔說道。

“來壺酒吧。”千鎖墨了無興趣的說道。

夜晚,千鎖墨一個人對著月色,喝著美酒,唯獨少了些什麽。

冷子寒走了過來,脖子上還殘留著淺淺的紅色勒痕,手裏抱著一把熟悉的古琴。

千鎖墨瞥了一眼冷子寒,將杯中的酒喝盡,“你還真是不怕死,我今天心情不好,沒事就滾蛋。”

“既然魔君心情不好,不如由我給魔君彈奏一曲。”冷子寒將古琴放下,彈了起來。

千鎖墨自然認得這琴,百年杉樹所制的古琴,出自於冷子寒之手,這是當年冷子寒送她的古琴。

琴音婉轉連綿,扣人心弦,襯托著千鎖墨此時的心境,可能是酒喝多了,千鎖墨頭有些沈,迷離的眼睛一直盯著冷子寒,明明兩人離得這麽近,可又仿佛隔了一個世紀般的遙遠。

千鎖墨笑了笑,伸手將冷子寒的臉掰了過來,“你一點都沒變。”

琴聲停了下來,冷子寒的眼裏總是藏著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感,小墨將自己的酒杯遞到冷子寒嘴邊,“來,陪我喝酒。”

冷子寒伸手將千鎖墨拿著酒杯的手和酒杯一起握住了,“你喝多了。”

千鎖墨的嘴角笑不出來了,從前的往事湧上心頭,冷子寒教她彈琴,教她書畫,教她習武,一點一滴,若不是出了離炎的事,或許,她真的可以原諒冷子寒,千鎖墨甩開冷子寒的手,“既然你不喝,留在這裏做什麽,滾。”

眼看著千鎖墨要將杯中的就灌入口中,冷子寒奪過千鎖墨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千鎖墨微微怔了怔,似乎沒想到冷子寒真的會喝那杯酒,不過隨即千鎖墨又恢覆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著空蕩蕩的酒杯,千鎖墨正要拿起酒壺,卻意外的被冷子寒搶先一步提起酒壺,冷子寒沒有猶豫,將整壺酒盡數倒入口中。

“你這是做什麽。”千鎖墨皺了皺眉。

冷子寒笑了笑,“這樣你就沒有酒可以繼續喝了。”

“我可以喊人再去取。”千鎖墨不痛不癢的說道。

“你取多少,我就喝多少。”冷子寒也無關緊要的回答道。

“既然你這麽想喝,我就成全你。”千鎖墨吹了吹口哨。

雲翔出現在了千鎖墨跟前。

“去拿十壺酒。”

雲翔看了看千鎖墨,又看了看一旁的冷子寒,雖然自從離炎出事之後,小墨的酒就沒有停過,可十壺酒這是第一次。

“還楞著做什麽。”千鎖墨見雲翔一動不動杵在那裏,催促道。

“是。”反正有冷子寒在,應該也不會出什麽大事,於是雲翔拿了十壺酒過來,便離去了。

千鎖墨看向冷子寒,饒有興趣的說道:“喝吧。”

冷子寒拿起酒壺,仰頭喝了起來,一壺接著一壺,連喘氣的機會都沒留給他自己。

桌上的酒壺一壺一壺得少下去,千鎖墨的心情並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亂,當冷子寒喝第六壺酒的時候,千鎖墨忍不住,打掉了冷子寒手中的酒壺,“你滾,我不想見到你。”

冷子寒其實晚上也沒吃什麽東西,此時胃裏肚子裏都是酒,暈乎乎的,他站了起來,身子有些晃動,一個沒站穩,朝著千鎖墨的方向倒了過去。

千鎖墨本能的站了起來,接住了冷子寒,不耐煩的說道:“不會喝酒,就不要逞強。”

冷子寒笑著:“只要,你不繼續喝酒了,我喝多少都無所謂。”

千鎖墨清楚得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得跳動了一下,不過轉念,就將冷子寒狠狠的推開了。

冷子寒早已暈頭轉向,直直得摔了下去,躺在冰冷的地上。

千鎖墨嫌棄得拍了拍身上的塵埃,轉身離去,只是還沒走幾步,轉頭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冷子寒,似乎沒有起來的意思。

千鎖墨回過頭,又向前走了幾步,最終還是沒狠下心,轉身,將地上的冷子寒扶了起來,背回了自己的房間。

冷子寒已經暈睡了過去,沒有意識的嘴裏不知道嘀咕著什麽,千鎖墨也沒多註意,打來了一盆熱水,給冷子寒擦了擦臉,擦到脖子處,看見她手指勒出來的痕跡,停了下來,突然發現自己做著如此可笑的事,她果然也喝多了,她怎麽會親自服侍自己的仇人,真是可笑。

千鎖墨收回手,卻被冷子寒無意識的拉住了,“小墨,別走。小墨...”

這回千鎖墨算是聽清楚了冷子寒嘀咕的話了,千鎖墨湊近冷子寒,仔細的打量著冷子寒的臉,從額頭,眉毛,眼睛,睫毛,到鼻子,嘴巴,下巴,每個器官都散發著誘人的氣息,“你若真舍不得我走,當初又怎會狠心下如此毒手,要不是你,我就不會失憶,離炎就不會離開黑煞殿,更不會出事,冷子寒,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一滴眼淚滑過冷子寒的臉上,分不清究竟是千鎖墨的,還是冷子寒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