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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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煞殿。

琉璃匆匆趕到魔君書房,“啟稟魔君。”

冷子寒放下書,“找到人了?”

“據琉璃打探,前幾日,鬼奴派出去的人已全部撤離河邊,想必是有了消息,果然不出所料,在來往的信鴿的信條中,得知,人在青蒼。”琉璃說道。

“在青蒼?”冷子寒揉了揉太陽穴。

“是,只不過處在昏迷狀態,至今未醒。”琉璃從雲翔給鬼奴的回信中得知。

“還有。”琉璃突然跪了下來,“魔君贖罪,此次調查琉璃還發現,其實雲翔早就和鬼奴有書信往來,想必雲翔那次叛變也是聽命於鬼奴,是琉璃未能及時探知,險些害了魔君。”

冷子寒站起了身,來回走了幾步,“把小墨的消息帶給離炎。”

“是。那鬼奴暗中勾結雲翔的事?”琉璃有些擔心的問道。

“先別打草驚蛇。”冷子寒說著揮了揮手。

“是。”琉璃退出了書房。

冷子寒摸了摸隨身攜帶的歃血劍,喃喃得自語道,“你終究還是回到了青蒼,不過也好,也許這就是天意。”

離炎坐在小溪邊,喝了一口溪水,從城鎮打聽回來的消息,前兩日有兩名男子帶著一名美顏的女子去各個醫館看病,只可惜女子病情太重,救不了,他們口中的女子莫非是小墨?一只信鴿從離炎身邊飛過,離炎走了過去,抓起信鴿,取下信鴿腿上的信條,將信鴿放走。

離炎猜得沒錯,兩男子帶走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小墨,信條上寫著:千鎖墨在青蒼。看樣子帶走小墨的是青蒼的人,離炎沒有多想,朝著青蒼的方向去了。

趕了三天的路程,離炎達到了青蒼山底的小鎮,只不過青蒼戒備森嚴,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單槍匹馬闖進去的,離炎正想著如何上青蒼,正巧在城鎮裏發現了告示,青蒼尋求醫者治病。

眾所周知青蒼是各大正派之首,裏面的武功蓋世的人不少,既然連他們也有治不好的人,恐怕此人多半是小墨,想起那日小墨體無完膚的樣子,離炎心裏不禁起了漪漣:小墨,你一定要等我。

離炎上前便撕下了告示,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圍了過來。

一大媽好心地說道,“年輕人,看你年紀輕輕,醫術學了幾年了?這告示可不能亂撕啊。”

離炎剛想說話,另一大伯湊了過來,“現在的年輕人,哎,自視過高,也不想想青蒼是什麽地方,缺醫術精湛的人嗎?要是連他們都無法醫治的人,你個毛都沒長齊的人還想救人拿賞錢?”

“我…”離炎還沒來得及開口。

“這屁孩,能救人?前幾日那個我們鎮最出名的大夫,行醫都有五十年有餘,上了青蒼,也沒把人救了,你還是老老實實把告示貼回去吧。”一個婦女走了過來說道。

“是啊,這告示剛貼出來的時候,去了多少醫者,不都垂頭喪氣的下山了?哎。”另一個婦女抱著孩子,說道。

“青蒼都治不好的人,哪輪得到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大爺說道。

離炎笑了笑,不想多說什麽,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誒誒誒,他怎麽還是去了。”婦女指著離炎的背影說道。

“隨他吧,看著吧,不出一天就被趕下山了。”大伯搖了搖頭說道。

離炎揣著告示,路過一攤位,對攤位上的面具感了興趣,試著戴在了臉上,面具遮住了上半部分臉,只露出下巴,離炎很是喜歡,於是買下了它,戴著面具上了青蒼。

青蒼山上。

一八十多旬白發蒼蒼的老人,正給女子把著脈,老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起了身,雙手附在身後,搖了搖頭,“我行醫數十載,這姑娘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跡,還請盡早做打算。”

“多謝大夫。”南宮弦抱了抱拳。

允浩將大夫送了門口,轉身吐槽道,“行醫數十載,不還是連個病都看不好。”

“師弟,話不能這麽說,人家也是好心,只是山下畢竟都是些凡人,恐怖是有心無力。”淩姍推門走了進來。

“師姐,你怎麽來了。”允浩一看來人是淩姍。

“聽說最近山上來了很多醫者,所以過來看看。”淩姍探了探腦袋,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女子。

“這幾日,是來了很多大夫,大多都是鎮上醫館的大夫,想借此機會擴大自己的名聲,可惜醫術都不到家。”允浩懶洋洋的說道。

“掌門師兄。”淩姍看著南宮弦緊鎖的眉頭,“莫要著急,聽說民間有不少隱世高人,姑娘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

“只是,怕她撐不了多久了,今早師尊剛給她把過脈,氣息越來越微弱。”南宮弦說道。

三個人都沈默了許久,直到有個弟子敲門打破了這僵局,“啟稟掌門,有一自稱醫仙,拿著告示前來求見。”

“那還不快帶進來。”允浩插嘴道。

“只是…”弟子遲疑了一下。

“只是什麽?”南宮弦問道。

“只是那人帶著面具,不肯脫下,詢問師出何處,也均不回答,身份有些可疑。”弟子說道。

“師兄,不會是魔教之人吧?”淩姍警覺的提醒道。

“魔教之人,尚不會光天化日,單槍匹馬獨闖青蒼。”南宮弦想了想說道,“帶我去看看,淩姍,你暫且先回去吧。”

“也好。”淩姍點了點頭。

“我也去。”允浩跟在南宮弦身後。

離炎身著一身素衣,兩手扶在身後,見有人前來,便放話道,“原來青蒼竟是這般待客之道。”

南宮弦雙手抱拳在胸前,彎了彎腰,“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離炎從上到下打量了南宮弦一番,“你就是青蒼掌門吧。”

“正是在下,在下南宮弦,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南宮弦問道。

離炎想了想說道,“莫離。”

“看你年紀不大,自稱醫仙,一定是有非凡的本事了。”允浩挑釁道。

“我既然接下這告示,必定有十足把握,這天底下,除了已死之人,還沒有我救不活的。”離炎說道。

“口氣倒不小,你可知這幾日來我青蒼的醫者不下數十人,有的行醫已有五六十載,可都是無功而返的。”允浩輕哼著說道。

“別拿我跟他們比,你們這人究竟是想救還是不想救。”離炎對著南宮弦說道。

“請隨我來。”南宮弦轉身帶著路。

“掌門。”允浩走在南宮弦身側,“這人雖帶著面具,但看得出年紀尚輕,你真的打算讓他醫治?”

“自古英雄出少年,或許他真的有方法醫治。”南宮弦將莫離帶到了女子房中。

熟悉的味道,離炎走到了女子的床邊,掀開了簾子,一張驚世絕倫的面容,讓離炎停頓了一下。

“莫醫仙,怎麽了?”南宮弦看出了離炎的遲疑。

“沒什麽。”離炎拉過小墨的手腕,把著脈。

“我看啊,有人自吹自擂,怎麽給自己下臺階。”允浩在一旁說著。

南宮弦看了一眼允浩,不讓他多說話,允浩癟了癟嘴,沒再多說什麽。

離炎看著床上躺著的人,他沒有想到冷子寒會下如此重手,小墨全身經脈皆被震斷,若不是體內有力量支撐著,重塑經脈,恐怕在摔下懸崖那一刻便死了,不過也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小墨的封印也已蕩然無存,恢覆了原來的容顏,離炎一直都知道小墨從來就是長得這麽好看,但比起生死之痛,離炎寧願小墨還是原來的小墨,不用嘗盡世間痛苦。

離炎站起了身,從腰間拿出他隨身攜帶的針包,裏面有數十根大小長短不一的細針。

“這是?”南宮弦問道。

“她體內氣息不順,我需要幫她調理氣息,只不過她的氣息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理順的。”離炎拿著針在火上燒了燒。

“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救醒她?”南宮弦有些不敢置信,再次確認了一遍。

“那是自然。”離炎拿著針在小墨的幾個穴位上紮著。

“真的假的?”允浩半信半疑,忍不住說道,“不會是想賴在我們青蒼混吃混喝?”

“呵,你可真看得起你們青蒼。”離炎冷哼了一聲。

“那按你說的,需要多久,她才能醒過來?”允浩問道。

“看情況。”離炎將針紮滿了小墨身上的每個要道。

“切,還以為多了不起。”允浩小聲的嘀咕著。

“允浩。”南宮弦對著允浩搖了搖頭。

允浩翻了個白眼,安靜的閉上了嘴。

過了一個時辰,離炎拔下了千鎖墨身上的針,又把了一下脈搏,脈搏比先前平穩了許多,離炎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寫了藥方,遞給南宮弦,“按上面寫的,煎成水,熬成藥,一日三次。”

南宮弦看了看藥方,給了一旁的丫鬟,“都記下了嗎?”

“是。”丫鬟點點頭。

離炎整理了一下針包,想了想說道,“還有安排一間隔壁的房間給我。”

“可以。”南宮弦立馬讓丫鬟打掃出來了一間屋子。

離炎當天便住了進去,南宮弦還安排了兩個丫鬟,可是被離炎拒絕了。

允浩和南宮弦走在回廊裏。

“這個莫離還真不客氣,真把青蒼當成他家的後花園了?”允浩越想越不舒服。

“剛才他走了以後,我有給女子把過脈,的確比先前好多了,他的確有這個本事。”南宮弦說道。

“我看八成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允浩不屑的說道。

“別小看他。”南宮弦幽幽得吐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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