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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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鎖墨墜入山崖之後,便掉進了這河中,沈入了河底,隨著河流的流淌,穿過一個又一個城鎮,早已沒有了呼吸的她,身上的封印隨之消失殆盡,露出了本該屬於她的容貌,封印消失的同時,千鎖墨體內的秘術也沒了束縛,被打斷的經脈正在慢慢愈合,身上的傷痕也在慢慢覆原,恢覆到了潔白無瑕,彈指可破的肌膚,秘術隨著身體的愈合,竟和千鎖墨的血肉融合了在一起,隨著河水的流動,千鎖墨被沖到了河邊,微弱的呼吸昭示著她活著。

“掌門,這次天地色變,應屬自然現象,我們還是趕緊回青蒼吧。”雲翔騎著馬,追在南宮弦身後。

南宮弦停了下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這麽著急回去做什麽。”

“掌門,別忘了淩雲師尊的交代。”雲翔一本正經的提醒道。

“這次天地色變,必非偶然,而且方向正好在魔教黑煞殿的方向,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南宮弦說道。

“我們已經向附近的村民打聽過了,並沒有發生什麽事,只是天色變暗了幾個時辰,而且魔教近期並沒有什麽動靜,我們還是趕緊回去,或許這一切都是魔教布的局,引我們上鉤。”雲翔說道。

“不,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師尊讓我們下山打探消息,一定也是這麽覺得的。”南宮弦騎著馬沿著河邊走著,他依稀記得,那一年,玉楓師伯受襲,小師妹失蹤之日,亦是如此,明明朗朗晴空,卻忽然烏雲密布,天地色變,師尊也是覺得秘術或許又重出天地之間,才會派他來一探究竟。

“再往前走,就進入了魔教的領地,到處是黑煞殿的眼線,還是就此打住吧,不要打草驚蛇。”雲翔勸阻道。

南宮弦看了一眼前方,如果貿然進入,被黑煞殿的人發現,會引來不必要的爭端,只得放棄,“好吧。”

雲翔拉著馬繩往回走,“走吧。”

南宮弦轉頭之際,餘光突然瞥見遠處河邊上隱約白色物體,好像是個人,“等等。”

南宮弦下了馬,走了過去,白色的衣服已被河水浸泡得變了形,但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得出衣服上染著的血跡,從血跡的範圍和衣服破損的程度來看,明顯是用了重刑之後所留下的。

“應該是黑煞殿的重犯,死了之後拋屍在河裏,被河水沖到了岸邊。”雲翔跟著走了過去,看了一眼說道。

“到底是什麽人,黑煞殿要下如此重手。”南宮弦好奇的把人翻了過來。

黑色秀發打濕著雜亂無章肆意得掛在身上,一部分秀發擋住了大半臉,但依然藏不住秀發後面那張絕色容顏,南宮弦拔開了那人的頭發,是個女子,而這張臉看著很眼熟,卻記不起在哪裏見過,按道理說如此絕色佳人,見過一次便不會忘記,可是…

雲翔站在南宮弦身後,不禁多看了女子兩眼,畢竟有如此容貌之人,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兩人看了許久,還是雲翔先回過了神,“掌門,此地不宜久留。”

“嗯。”南宮弦抱起女子。

“掌門?”雲翔不明白南宮弦要做什麽。

“她還有呼吸。”南宮弦剛才拔開發絲之時,已感覺到女子微弱的氣息。

“可是,此女子來歷不明,恐怕和魔教脫不了幹系。”雲翔並不讚成帶著女子趕路。

“也許,她知道天地色變的真正原因。”南宮弦抱起女子上了馬。

雲翔沒有多說什麽,跟著南宮弦離開了此地。

南宮弦抱著女子,去了就近的城鎮,一連跑了幾個醫館,只是這些大夫把了脈之後除了搖頭還是搖頭,無法醫治,南宮弦無奈只能連夜趕路,等回到青蒼或許有救治的方法。

南宮弦路過布莊之時,看了看懷裏女子的衣衫,隨即走進了布莊,給女子買了一身新衣,畢竟女子身上染滿血跡,衣衫襤褸太引人矚目。

換了衣服的女子,安靜的躺在那裏,如同睡著了一般,白色的衣裳襯著女子晶瑩剔透,白嫩如霜的肌膚,南宮弦頓時覺得喉嚨有些發幹,再觸碰女子的一剎那,他能清楚得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南宮弦抱起女子,出了布莊,上了馬。

夜晚,南宮弦本想連夜趕路,但考慮到女子在馬上顛簸,可能會影響傷勢,於是找了一間破廟暫作休息,南宮弦看著一旁的女子,拿起女子手腕,把著脈,在青蒼,他也略學過醫術,女子脈搏很微弱,而且體內的氣息雜亂無章,其經脈閉塞,四處亂串,南宮弦運功想為女子打通身上經脈。

雲翔及時阻止了南宮弦,“掌門,萬萬不可,現在女子本就氣息微弱,若是強行打入真氣,恐怕…”

南宮弦想了想,放下了手,便放棄了。

“掌門,早些歇息,明日我們還得早起趕路。”雲翔一邊生著活一邊說道。

“嗯。”南宮弦閉目養神。

過了許久,雲翔見南宮弦已熟睡,便悄悄起了身,吹響了隨身攜帶的口哨,口哨形狀很獨特,是黑煞殿特有的通信口哨。

一只信鴿循聲飛了過來,雲翔把早已準備好的信條綁在信鴿腳上,看著信鴿漸漸飛遠,雲翔悄然無息的回到了破廟,睡了下來,一切一如既往的安靜,如同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黑煞殿某一角落,信鴿停落在後院,吃著地上準備好的小米,突然信鴿被人抓了起來,信鴿拍了拍翅膀,卻無法掙脫,直到腳上信條被人取下,信鴿才恢覆了自由,飛走了。

鬼奴看著信條上的字,勾了勾嘴角,將紙條捏碎,直接出了黑煞殿,來到後山,鬼奴摸了摸手仗,用內功敲動了地面,白鬼和黑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鬼奴身後。

“兩天後,青蒼掌門南宮弦便會達到青蒼山腳下的城鎮,你們派人務必趕到那裏,將他手上的女子帶回來。”鬼奴說道。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沒了身影。

兩日之後,南宮弦和雲翔趕到了青蒼山腳下。

“掌門,真的要把她帶回青蒼?”雲翔叫住了正要上山的南宮弦。

“嗯,也許淩雲師尊有辦法救她。”南宮弦說道。

“可是,她身份尚未查明,萬一是魔教的奸細。”雲翔提醒著說道。

南宮弦看著懷中的女子,“救人要緊。”

“可是…”雲翔還想說什麽。

“噓!”南宮弦豎著耳朵聽著四面八方慢慢靠近的聲音。

突然從四面八方飛來數個飛鏢,南宮弦抱起馬上的女子,足下輕點,在空中抽出身邊佩劍,打落了飛來的飛鏢,輕輕得旋轉著著了地,生怕傷到女子。

“你們是何人,竟敢在青蒼山下放肆。”雲翔拔劍來到南宮弦身邊。

一眨眼的時間,南宮弦和雲翔已被數十個黑衣人包圍住,黑衣人沒有回話,只是拔出了劍,紛紛朝兩人攻去。

雲翔很快和黑衣人廝打了起來,只是黑衣人的目標明顯不是他,集中攻擊南宮弦手上的女子,南宮弦抱著女子,打得有些吃力。

南宮弦接住這裏當頭劈來的劍,踢開那裏沖過來的黑衣人,不輕易間一黑衣人的劍刺向女子,南宮弦想都沒想轉身挨了那一劍,黑衣人見勢,一掌打向南宮弦,南宮弦把女子護在懷裏,一起飛倒在地,血不禁從口中噴出,染紅了女子白色的衣裳。

黑衣人絲毫不留有餘地,提起劍朝南宮弦刺去,南宮弦挺身擋在女子面前,徒手接住黑衣人的劍,劍劃破手掌,血順著劍鋒滴落在地面。

黑衣人剛想拔出劍,腹中一劍刺過,南宮弦已然拔出了劍,看著黑衣人捂著腹部倒在地上再也沒起來,其餘黑衣人見後,一起攻向南宮弦。

千鈞一發之際,淩雲帶著弟子及時趕到,黑衣人看形勢不利,立馬撤離了現場,淩雲輕功飛過,一劍揮去,幾個黑衣人被劍勢打中,趴倒在地。

淩雲走了過去,“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沒有說話,皆嚼舌自盡,死去了,而在遠處的一白一黑的影子也悄然不見了。

“師尊。”雲翔扶著傷走了過來。

淩雲擺了擺手,轉身走向南宮弦,看了看南宮弦身後的女子,不禁皺了皺眉頭,“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師父,她…”南宮弦站起了身,還未說完話。

淩雲伸出手,打住了南宮弦要說的話,看著受傷的南宮弦,“先回青蒼。”

淩姍正在練著劍,一片花兒落下,淩姍放下了手中的劍,這一算,南宮弦已經下山有好幾日了。

“師姐,又在想師兄了?”一個背影纖瘦的男子,彎腰拾起地上的花兒,說道。

“允浩,你別瞎說。”淩姍一嘟嘴,把頭扭向一邊。

“師姐,你一片癡心,我看南宮弦可並不領情。”允浩把花兒放在鼻間聞了聞,端正的五官,漂亮的俊眉,高挺的鼻子,精致的下巴,青蒼除了已經有了主的南宮弦,就屬允浩最受女弟子們的青睞。

“他是青蒼掌門,你怎麽可以直呼其名。”淩姍沒好氣的說道。

“那又如何,他只不過比我早出生幾年,論武功我可不覺得比他低,當時魔教攻打青蒼,要不是我被師尊派下山游歷,沒能及時趕回來,哪能讓人欺負你。”允浩不屑得說道。

“每屆弟子年滿二十歲就要下山游歷,說明你長大了。”淩姍摸了摸允浩的頭。

允浩很嫌棄的後退了兩步,“師姐,我早就長大了,別總把我當個孩子。”

“是是是,我們的允浩終於長大了。”淩姍笑著說道。

“師姐,你。”允浩氣得說不出話來,轉眼他便笑了笑說道,“師姐,你還不知道吧,南宮弦回來了。”

“師兄回來了?”淩姍臉上的喜悅之情毫不掩藏。

允浩癟了癟嘴,“是啊,聽說還帶了個姑娘回來。”果然淩姍聽完之後,臉色並不好看,允浩挑了挑眉繼續說道,“師兄為了救那姑娘還受了不小的傷,現在…”

還未等允浩說完,淩姍便匆匆跑開了,允浩看著淩姍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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