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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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希咳了兩聲,無力得睜開了雙眼,算是醒過來了,但當他看清了千鎖墨臉上的鎖鏈之後卻很是震驚。

千鎖墨並未多想,只想讓梵希快速離去。

“你醒了?沿著…咳!”千鎖墨的話還未說完,胸前便重了梵希一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梵希勉強站了起來,踉蹌得像千鎖墨走近了一步,“是你,我要殺了你。”

“就憑你,現在還殺不了我,不過你再不走,等黑煞殿的弟子追上來,你只有死路一條。“千鎖墨捂著胸口說道。

梵希這才反應過來,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是哪裏?”

“這是黑煞殿的後山,沿著這條,你便能下山了。”千鎖墨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為何救我。”梵希不明白,師父臨死前囑咐過,務必要找到這個臉上有黑色鎖鏈的女子,並殺了她,想必該女子跟師父的死脫不了關系,但他還是想搞清楚事情前因後果,還有為何要救他。

“媚姬要救你,我便救了你,別說廢話了,快走。”千鎖墨也隨之站了起來。

梵希還是踟躕不動,魔教中人怎會不顧性命救他,也許這一切都是他們故意安排的,無論如何師命難違,他今天必須殺了千鎖墨。

“你不用擔心,今日之事,就算你不殺我,魔君也不會放過我,你還不如保住你的命。”千鎖墨看穿了梵希的心思。

“我為何要信你。”梵希聚集著體內僅存的一股內力。

“我說你這個和尚,怎麽這麽多廢話。”千鎖墨實在忍不住了,黑煞殿的弟子肯定已經朝這裏來的路上了,這個人怎麽還問東問西的,“就你那點內力根本殺不死我,你還不如回去,等傷好了,再來殺我。”

“啪。”梵希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被媚姬打暈了。

“媚姬,你快帶著他下山,我引開他們。”千鎖墨剛才打暈媚姬的時候沒舍得下狠手,沒想到媚姬這麽快醒來了。

“不行,你已經幫我救出了人,我不能再讓你冒險。”媚姬說道。

遠處弟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他們已經看到了我的臉,我帶著他,肯定會被逮住,這樣我所做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你別猶豫了,快走。”千鎖墨推著媚姬的後背往山下去。

媚姬咬了咬下唇,“那你自己小心。”

“嗯。”千鎖墨看著遠處的火把越來越近,朝火把的方向跑了過去。

“在那邊!”一弟子看到了千鎖墨喊道。

千鎖墨見弟子蜂擁而來,便引誘著他們朝著下山的反方向跑去,媚姬趁機把梵希帶下了山。

慕茹雲站在山上,看著媚姬帶著梵希下了山,影痕站在邊上,“不去抓人嗎?”

“人跑了才更好,這次千鎖墨必死無疑。”慕茹雲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

次日,千鎖墨被五花大綁得捆到了殿堂之上。

冷子寒知道出事了,眉頭不由得深鎖著。

“啟稟魔君,昨日千鎖墨打暈冥涅間侍衛,私自放走梵希,現我已派人山上山下全鎮搜索逃犯梵希,至於千鎖墨,該如何處置。”影痕報告道。

“千鎖墨你好大的膽,竟與正派之人勾結,還放走了要犯,恐怕只有處於五馬分屍,才能服眾。”慕茹雲加油添醋道。

“你別血口噴人。”媚姬聽不下去了,站了出來說道。

“我血口噴人?哈哈哈。”慕茹雲揚聲笑了笑,“昨夜,千鎖墨劫獄,可不是我一個人看到的。”

“你!”媚姬恨不得跳出來,把責任都擔下來。

“都住口。”冷子寒冰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眼睛從入殿堂之時就一直盯著千鎖墨,“你有何話要說。”

“人是我放的。”千鎖墨直截了當的說道。

殿堂之上,眾弟子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小墨!“媚姬突然跪在千鎖墨邊上,“魔君,其實。”

“媚姬。”千鎖墨阻止了媚姬要說的話,“昨夜,他們都看到了我的臉,你不用給我求情了,我認罪。”

“小墨!”媚姬不想千鎖墨替自己扛下這個責任。

千鎖墨搖了搖頭,示意媚姬不用多說。

千鎖墨用內力震開了綁在身上的枷鎖,殿堂上的弟子紛紛拔劍相向。

“千鎖墨,你這是要當眾造反了?虧魔君這麽看重你,還免去了你奴仆的身份,不知好歹。”慕茹雲高聲說道。

“是千鎖墨有愧於魔君。”千鎖墨對著冷子寒行了一個大禮,隨後,解下了隨身佩戴的劍,“這是魔君所賜之劍,現歸還於魔君。”

冷子寒的臉此時已黑到了極致,千鎖墨此舉擺明著是要跟他劃清關系,甚至連命都不要了,“好,既然你執意如此,我成全你,來人,押到冥涅間。”

一切發生的如此之快,以至於當離炎得到消息的時候,千鎖墨已經被關押進了冥涅間。

離炎本想直接沖進冷子寒寢宮,不料竟被門口侍衛攔下,這是第一次冷子寒下令不得他靠近,離炎瞇了瞇眼睛,看樣子冷子寒是鐵了心了,離炎朝著門口喊道,“冷子寒,你這是什麽意思。”

冷子寒開了門,“有何事。”

“你打算如何處置小墨。”離炎問道。

“她犯了事,自然要接受懲罰。”冷子寒不痛不癢的說道。

“懲罰?那也不用關押到冥涅間,那裏從來沒有人活著出來。”離炎咆哮道。

“她放走的可是重犯,要換作別人,人頭早已落地了。”冷子寒說道。

“當時,你可不是這麽說的。”離炎氣憤得說道。

“我說過她不會有事。”冷子寒冷冷得說道。

“如果這就是你說的不會有事,我根本不會答應。”離炎咬著牙說道。

冷子寒沈默了許久,才開口道,“回去吧,這事沒有你想的這麽簡單。”

冷子寒說完便回到了屋中,離炎想跟進去,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下,離炎朝屋內憤恨得喊到,“冷子寒,若是小墨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讓你黑煞殿全教弟子陪葬!”

離炎放下話,便走了,冷子寒在屋裏,看著歃血劍,摸了摸劍身,輕輕揮了揮,眼前的桌子變成了兩半,他知道離炎不是在開玩笑。

鬼奴經過看到離炎怒氣很盛,猜到了七八分,於是走進了屋裏,看到地上桌子的殘留碎片,對著門口的侍衛怒斥道,“還不快收拾,傻站在門口做什麽。”

“是。”侍衛連連跑了進來,收拾殘局。

“魔君。”鬼奴笑臉迎人道,“現在可是最佳時機。”

冷子寒擺弄著手裏的歃血劍,“以我的功力就算不借助別的力量,也能滅了青蒼。”

鬼奴試探的問道,“魔君,可是反悔了。”

冷子寒收起了劍,“隨我去一趟冥涅間。”

冥涅間。

侍衛把千鎖墨押了上來。

冷子寒走到千鎖墨跟前,“那天我跟慕茹雲說得話,你都聽到了?”

千鎖墨沒有吭聲。

“你有沒有後悔過?”冷子寒接著問道。

“我本欠你一條命,何來後悔一說。”千鎖墨說道。

冷子寒捏著千鎖墨的臉,讓她被迫看著自己,“你不恨我?”

千鎖墨突然笑了,“為何要恨。”

“好,那你可知私自放走重犯,可是死罪。”冷子寒手指稍用力,千鎖墨的臉就被掐得青了。

“生無可戀,死亦何哀。”千鎖墨一個一個字的說道。

冷子寒不知為何突然胸中怒火油然而生,甩開了千鎖墨的臉,“好一個生無可戀,來人,用刑。”

兩侍衛分別拿著一個大大的鉤子,兩人一人一邊,熟練得將鉤子穿進千鎖墨左右兩側的琵琶骨,千鎖墨頓時血流如註,鉤子刺穿身體,上面還滴著血,兩侍衛拉著鉤子上連接的鐵鏈,把鉤子深深得埋入了千鎖墨體內,再接著拉扯著千鎖墨的皮肉,硬生生得把千鎖墨整個人提了起來,不偏不倚的吊在了鐵柱之上,整個過程千鎖墨竟是沒吭一聲。

這時又來了一個侍衛手裏拿著鐵鞭,朝著地面甩了幾下鐵鞭,鐵鞭捶打著地面發出一陣刺耳響亮的聲音,這要是打在千鎖墨的細皮嫩肉上,肯定是皮開肉綻。

“嗯哼。”鬼奴見侍衛還在用鐵鏈敲打地面,忍不住咳了一下,“魔君,沒空看你演雜技,還不快用刑。”

“是是是。”要是以前的罪犯,聽到這鐵鞭擊打地面的聲音,早就鐵青了臉,而眼前這個人居然無動於衷,以至於侍衛習慣性得不斷敲打地面,才害得他在魔君面前出醜,侍衛越想越氣,嗖的一下,鐵鞭打在了千鎖墨的臉上。

一條血痕紮眼的印在了千鎖墨的臉上。

看到血痕,侍衛很是興奮,舔了舔嘴巴,毫不客氣得揮動著手裏的鐵鞭,鞭打在千鎖墨弱小的身架上,一聲一聲的擊打,卻沒有換來半點慘叫聲,侍衛的臉越來越黑,脾氣越來越暴躁,下手自然越來越重,直到侍衛自己都覺得手有些酸麻了,可千鎖墨還是未開口吭一聲,明明疼得已經把嘴唇都咬破,卻仍舊不肯開口求饒,千鎖墨全身上下已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直至暈了過去。

一盆冷水澆醒了千鎖墨,侍衛扭了扭脖子,準備繼續鞭笞。

“等等。”冷子寒突然開了口。

侍衛停了下來,等待魔君命令。

“今天到此為止。”冷子寒不願多看一眼,轉頭便走。

“魔君。”鬼奴緊跟在其身後,“魔君,這可是心軟了?心軟可成不了大事,還請魔君以大事為重。”

冷子寒停下了腳步,“今日我乏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議。”說著便走了。

鬼奴回頭看了一眼千鎖墨,嘴角止不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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