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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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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師長看了看眼前的人,從穿著服飾上來看,明明就是個奴仆,但又和別的奴仆不一樣,骨子裏隱隱得透著一股傲氣,就從剛才她推自己的動作來看,可不是一般的奴仆敢這麽做的,“好,就讓你試試。”

“廚師長!”別的廚師有些不敢相信廚師長會答應,自己的命運居然要交到這麽一個人身上。

千鎖墨看了一眼周圍剩下的材料,因為容貌的關系,她從不在人多的地方出現,只有在角落裏劈過柴,廚房更是沒有踏進來過,更別說做菜了,不過,“廚師長,可否請你重新做一個壽桃。”

“什麽?重新做一個壽桃有什麽用,你到底懂不懂,並不是因為壽桃的數量多來不及做,而是上蒸籠的時間,壽桃在蒸籠裏至少得半柱香的時間,才能成型,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周圍的小廚師不屑道。

“時間我有辦法,我保證在魔君吃到壽桃前,壽桃能成型。”千鎖墨說著走了出去。

廚師長沒多說什麽,開始做壽桃,事實上,他並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千鎖墨在短短的半柱香之內,做了一個小型的竈,還有一個精致的平底鐵鍋,這多虧了平時她經常做這些雜活,讓她很快找到這些材料,在她打造下,看起來還不錯。

這邊廚師長剛做好壽桃,上了蒸籠,只可惜時間根本不夠,眼看著半柱香的時間就要到了,各個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更有人想把瑾婷拉出去頂罪。

“把壽桃放在這裏。”千鎖墨指了指自己做的鐵鍋。

“這...”廚師長瞬間想明白了,在鐵鍋裏鋪了一薄薄的紙,把壽桃放在了上面。

千鎖墨在小竈裏放了碎木頭,點了火,瞬間大家都明白了,在這壽桃送到魔君手上之前,可以繼續蒸著,這樣就可以確保在魔君吃到壽桃之前,壽桃能成型,明白這個道理後,大家松了一口氣,表情也從悲轉喜。

千鎖墨為了保證壽桃能成型,還特地做了一個鏤空的蓋子,不僅可以保留溫度在鍋裏,還能增加外觀的美觀,順便還配了一把精致的木筷子在旁邊,當然這不是用來夾壽桃的,是用來夾蓋子的,怕溫度過高而燙傷手。

一切交代完畢,看著丫鬟端著壽桃離開了廚房,千鎖墨扶著一旁的瑾婷準備離開,卻被廚子們攔了下來。

“我已經做出了壽桃。”千鎖墨說道。

“做出壽桃是做出壽桃,魔君滿不滿意是另一會兒事,萬一魔君怪罪下來,我們可擔當不起,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待著,等壽宴結束吧。”廚師長說道。

“不行,我得帶瑾婷去上藥。”千鎖墨看著瑾婷身上不斷滲出的血跡。

廚師長看了看瑾婷慘白的小臉,奴仆的死活他們向來都是不放在眼裏的,只是現在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這裏有備用藥箱,先處理一下吧,就算你現在帶著她去藥師殿,以你們的身份,也不會有人理你們的。”

千鎖墨接過藥箱,給瑾婷上藥,廚師長說得沒錯,魔君生辰,離炎他們都去殿堂上了,除了離炎,沒有人會理會兩個奴仆。

過了許久,就當大家掐著時間,覺得宴會應該差不多結束了,魔君也應該吃完壽桃,事情完美結束之際,琉璃出現在了廚房。

“剛才那個壽桃是誰做的?”琉璃提高嗓門問道。

大家都低著頭,沒有人說話,豆大的汗滴流過廚師長的臉頰,廚師長咽了咽口水,“琉璃大人,壽桃有什麽問題嗎?”

琉璃瞥了一眼廚師長,“你是廚師長?既然沒有人站出來,那只有你來為這事負責了。”

“不不不,琉璃大人你誤會了,壽桃是,是她做的!”廚師長指向千鎖墨。

“廚師長,你沒搞錯吧,看她不像是廚師,明明是個奴仆,魔君的壽桃,居然交給一個奴仆做?你是嫌你命太長了?”琉璃腰間不知何時抽出一條長鞭,拍向桌邊,發出刺耳的響聲,桌角瞬間少了一塊,這要是打在身上,估計要掉一層肉,“你們好大的膽子啊。”

“琉璃大人贖罪,是這個丫頭,對,是這個丫頭把我們的壽桃掉了包,瞞著我們做了壽桃交給丫鬟送到殿堂上的。”廚師長擦著額頭上的汗,緊張的說道。

“是這樣嗎?”琉璃看向千鎖墨。

千鎖墨沒有說話,只是把腦袋低得很低。

“是是是。”周圍的廚師附和道。

“你們這麽多人連一個壽桃都看不好?”琉璃甩著手上的長鞭,“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事情就是廚師長說得那樣。”千鎖墨突然跪在地上,頭抵著地面準備接受懲罰,說道,“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人吧,這件事與其他人無關。”

琉璃看了一會兒千鎖墨的背影,收起了鞭子,“既然壽桃是你做的,跟我去一趟殿堂。”

千鎖墨身體不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她寧願接受懲罰,被鞭打,也不願去殿堂,更何況,在殿堂之上,那個高高在上的魔君,冷子寒也在,她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他,雖然時隔十五年,但有些事是不會改變的,比如她害死了他的義父。

“怎麽?還不走?”琉璃走到了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仍舊跪在地上的千鎖墨。

廚師長一把拉起千鎖墨,往門口拖去,“你乖乖的別亂說話,不然你的好姐妹你可再也見不到了。”廚師意味深長得看了一眼瑾婷。

千鎖墨跟在琉璃身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臉,無論過了多久,冷子寒一定都記得,不能讓他知道,千鎖墨,猶豫了一下,用力扯破了身上裙子,撕下了裙子的一角,蒙住了自己的臉,只露出那雙清澈的大眼睛。

千鎖墨跟著琉璃來到了殿堂。

千鎖墨跪在殿堂之上,雙手放在腦門前,附身緊貼地面。

“琉璃,你有沒有搞錯,讓你去請廚師,你怎麽帶了一個奴仆上來。”說話是一個女子,聲音空谷幽蘭,酥軟人心。

“回慕茹雲大人,壽桃的確出自於她手。”琉璃答覆道。

殿堂周圍傳來不小的唏噓聲。

“壽桃是你做的?”殿堂之上傳來一男子低沈醇厚,富有磁性的聲音,整個殿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坐在殿堂之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魔君冷子寒。

“是的。”千鎖墨依舊跪趴著。

“做這麽個壽桃是何用意?”冷子寒冷冷得問道。

千鎖墨想了想回答道:“我聽說剛出爐的壽桃口感最好,但是考慮到廚房和殿堂之間的距離,恐怕壽桃送到之時口感已變,所以奴婢就想出了這麽個法子,再者,奴婢希望黑煞殿在魔君的帶領下如同這爐中火,生生不息。”

“好,哈哈,說得好,我們黑煞殿一定會在魔君的帶領下,生生不息。”離炎拍起了手,示意在殿堂的人一起恭賀魔君生辰,周圍的人順勢一起拍起了手,嘴裏一起喊著:“生生不息,生生不息。”

魔君看了一眼離炎,離炎向來誰都不放在眼裏,居然帶頭恭賀自己,可真不像他,魔君走了下來,在千鎖墨跟前停住了腳步,“擡起頭來。”

千鎖墨哆嗦了一下,頭低得更低了。

魔君皺了皺眉頭,居然還有人違抗他的命令,而且對方還是個奴仆。

在一旁的琉璃警覺得察覺到了魔君有一絲的不高興,立馬出來打了圓場,“魔君,這個奴仆第一次上殿堂,可能被嚇到了。”

琉璃轉身蹲下,拍了拍千鎖墨的背,“還不快把腦袋擡起來。”隨後小聲在千鎖墨耳邊說道,“腦袋不想要了?”

千鎖墨有些遲疑,終究還是擡起了頭,冷子寒一身白衣,完全掩不住他卓爾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英俊無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棱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他還是他,可是已經不是十五年前的他了。

一雙清澈勾魂的眼睛讓冷子寒不自覺得伸手想卸下眼前這人繞在臉上的紗巾。

千鎖墨迅速捂住臉上的紗巾,附身說道:“奴婢近幾日不幸臉上起了疹子,怕是這東西傳染給別人,所以纏了紗巾,望魔君體恤。”

魔君收回了手,對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詫異,隨即回過神,“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奴婢叫,瑾婷。”千鎖墨咬了咬下唇。

“瑾婷。”冷子寒默默重覆了一遍,“剛好我這裏缺個丫鬟,以後你就以丫鬟的身份到我這裏來吧。”

“什麽!”慕茹雲狠狠得盯著這個殿堂上跪著的女子,“她只不過是個奴仆,怎麽可以侍奉魔君,魔君要是缺人,琉璃那邊不少丫鬟。”

“既然魔君決定了,一定是有魔君的想法。”一直站在後面的鬼奴突然開口了,“這樣對黑煞殿的奴仆來說也是好事,有機會升為丫鬟,侍衛,他們一定會更盡心盡力為黑煞殿辦事。”

魔君沒有說話,走出了殿堂,魔君一旦做出了決定,絕不會更改,殿堂裏鬼奴做了最後的收場:“今天的壽宴到此結束,大家散去吧。”

慕茹雲走到千鎖墨邊上,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越看越不爽,氣不打一出來,擡起腳就想踢過去,離炎眼疾手快站在了千鎖墨前面。

慕茹雲自然收住了腳,低身故做擦鞋的動作,臨走時還不忘說兩句,“奴仆就是奴仆,就算升了當丫鬟,那也是侍奉人的命,千萬別高估了自己。”

離炎懶得理會慕茹雲,立馬附身,扶起千鎖墨,“傻丫頭,快起來。”

原來離炎一早就認出了千鎖墨,“你怎麽知道是我。”

“就你這小身板,想不認出來也難。”離炎調侃道,“你踏進殿堂第一步,我就知道是你了。”

琉璃看了一眼千鎖墨,沒想到她跟離炎關系如此熟,“明天先到我這裏,有些規矩要告訴你。”

琉璃說完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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