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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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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雪落私通王府宅子裏面的劉管事偷主子的財物,被阮嫻發落了,她這院子裏除了流珠又填了裕妃派來的兩個丫鬟,原本叫素歡和素明,阮嫻一想到佐領府那二房被父親稱作素娘,就對這個字兒喜歡不起來,直接將人改了名字叫新紅和柳綠。

元漓還笑話她這裏像陽春館兒,如今想起來,現在誰都沒有心思開這樣的玩笑了。

“流珠,你怨我嗎?”阮嫻自己也說不上來,要是從前身邊有像她這樣的人,早早就給發落了,可流珠卻被她留在了身邊。

流珠搖了搖頭,繼續給主子梳頭,她是個活得明白的,奴才就是要一心一意服侍著主子,命才會好。看著原來處處都高她一頭的雪落,那便是下場。

雪落被發配出去之後,莫名其妙的人被人拔了舌頭,流珠回鄉的時候,才知道她已經瘋了,住在破廟裏,她拿了饅頭餅子去看她的時候,已經認不清了。

她不知道是誰做得,或許是和親王,或許是福晉,更有可能的是熹貴妃。看到了雪落了下場,她就明白了往後的路。

“那你還喜歡王爺嗎?”阮嫻從妝奩盒子裏取出一個白玉蘭的雕花扇點翠屏,遞給了流珠,從鏡子中看見流珠楞在那,一直沒接她手中的東西。

隔了好一會兒,她又晃了晃手中的物件,流珠才接過,穩穩當當的插在她的右邊的發髻上。

“福晉問得話,流珠沒想明白。”流珠整理好一切後,便挪到一邊跪下道:“流珠此生,寧願不婚嫁,也願意一直留在主子身邊伺候。”

說完,便伏身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頭。她家上有老、下有小,不像雪落從小就沒個家,做錯了事兒也便一個人受苦就行了,她可不是,若是牽連家人,怕是下了黃泉都不能安心。

“起來吧!”阮嫻放下唇紙道:“其實,雪落是熹貴妃的人你一直是知道的吧!熹貴妃也找過你麽,你為何沒答應?”

如果這個問題她仍然能解釋通,那她近期就暫時信任她。

其實裕妃娘娘送過來的人,阮嫻也不敢用,熹貴妃的手段狠辣,背後裏鼓搗鼓搗,指不定自己身邊一個忠心耿耿的人便叛變了。

“那還是我們進佐領府之前,熹貴妃先是找到了我們家,借由我家人來威脅我,可後來雪落接觸到那邊的人,她樣樣都比我好,自然更得熹貴妃喜歡,便也沒再找過我。”流珠上次挨了熹貴妃的板子,想必不會再找她了。

“既是如此,我讓王爺派些人將你的家人保護起來,或者讓他們都來王府做活。”阮嫻吩咐了一句,沒等流珠答謝,擺了擺手,搭在流珠的手上出去。

元漓已經備好了車馬在等她,還是去年暑日他特意為她備下的,沒想到一晃兒就過去了一年。阮嫻被元漓接上了車,一行車馬緩緩的往著寶親王府駛去。

“是我讓你受苦了。”元漓和阮嫻在車廂裏面坐著,他們夫妻倆已經好多時日都沒有好好坐下來說說話了,元漓顧著整理手中的事物去江南,阮嫻忙著操持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兒,瑣事忙碌,無關情愛。

“等著我們去了江南再趕往屬地,可要好好游山玩水。”元漓倒是說得輕飄飄的。

他敢說,她卻不敢聽,但還是開口埋怨道:“這個時候,也就你才能說出這些荒唐話了!”

“哪裏荒唐,本王說得都是真心話。”弘晝欺身下去,給阮嫻逼到角落裏面。

她的臉一下子就躥紅了,一個淺淺的吻引爆了車裏面的氣氛,元漓覺得自己身上那根兒弦兒已經繃斷了。她害羞得避著道:“這是在車裏,不妥。”

“你是我夫人,何來不妥?”元漓本想著吃幹抹凈的,但後來聽到外面鬧市的聲音,也收斂了自己,在馬車上擦槍走火確實不妥,甩了一句:“今天晚上的時間,騰出來給我,我們造小人。”

轟得一下,阮嫻被他說得話又炸了一次,整個人像鵪鶉一樣鎖在馬車的角落裏面,恨不得眼前的人就此消失。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元漓一反常態,她聽著他那些話,又緊張又激動,可真是愁人。

寶親王府中,富察福晉操辦家宴,兩個側妃在旁邊輔助,來的人是阮嫻,身為妹妹的阮姝自然被安排到府外面迎著。

阮姝先看到的是弘晝下車的身影,眼睛便鎖在他身上,一不小心溜了神,睫毛在眸光下留下剪影,她竟然覺得有些委屈。看著他細心的將阮嫻接下馬車,便覺得若弘歷能有弘晝三分好,也便可以了。

“姐姐,好久不見,妹妹很想你。”阮姝眨了幾下眼睛,將眼中的流光逝去,迎著阮嫻走上去道。

阮嫻任由阮姝挽上她,低聲道:“和親王府的變故,你可是知道了?”

“姐姐,不用擔心,寶親王說等著母後消氣,就無事兒了,到時候,他定然會將你們接回來。”雖然在這府中,阮姝不算是獨寵,但是好在她聽話,福晉和王爺都是喜歡她的。

阮姝這話,她將信半信,進了府中,她便發現一景一物都是那般的熟悉,到了中廳中拜會福晉之時,除了阮姝在內的所有面孔都是她前世看到的那樣。

不同的是,放到前世她就是個冷冷清清的人,呆在角落裏,用縹緲的眼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而現在,她卻在暗自揣度了他們的一生。

“王爺,爺說讓你去書房找他,富察福晉會照顧好您的繼福晉的。”李玉這套話,自然是從弘歷那一字不落的學下來的。

元漓的臉頓時就冷了,富察福晉趕緊搭話道:“這奴才,見到金貴的人便不會說話,和親王去跟王爺談正事兒吧!我和弟妹第一次見,也有許多話兒要說。”

氣氛緩和了,元漓不放心的看了阮嫻一眼,才提了袍子邁步出去,讓他跟一堆鶯鶯燕燕呆在同一個屋子裏,確實難受。

四哥這府中可真是了不得,父皇的宮裏前前後後數出來的美人,都沒他這裏的多。

等著到了書房,弘歷直接切入正題:“苗疆那邊的事物不好處理,正好你封地那邊離這幾處近些,順便處理了吧!”

這怎麽能叫順便,苗寨有風俗,並且種植谷物少,朝廷征收的賦稅打破了他們本就清苦的日子,這事物應該治官而不是治民,將苗寨之人逼上梁山,他的好哥哥讓他當刀,好借刀殺人。

呵,想得可真好。

“怎麽不願意?”弘歷見弘晝沒出聲答他,有些生氣,他弟弟確實厲害的很,在他面前裝得紈絝,卻又深受父皇喜歡。

母後想讓他殺了弘晝,可他不想,弘晝這顆聰明的腦袋,能替他辦好許多事兒。

“四哥,臣弟要陪嫻兒回江南,等著去了封地安置再去處理這些事情,恐怕就晚了。”元漓想推拒,但又害怕弘歷心中留下疙瘩,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只好找一個借口。

“無礙,鄂爾泰已經在那邊頂著了,你安排好了你的事兒,再去也不遲。”他倒是不大希望元漓早點處理完,母後那邊已經安排父皇的事兒了,等著父皇去了,這功績就會拖到自己身上。

開國之年,總得有件喜事來做做面子上的功夫。

“臣弟領旨,只是希望四哥能夠好好照顧父皇、熹母妃,元漓一去,裕妃娘娘肯定傷心,若是可以,希望四哥偶爾能去幫臣弟照看下。”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外面辦事,等著事情辦妥了,京中便物是人非了。

前世母妃在祠堂裏面,體內寒氣入侵,得了極其嚴重的風濕病,也就是眼下這個時候開始的,元漓心中一直放不下。

“放心,你去封地也只是暫時的,等著母妃氣消了,就沒事兒了。”這話,元漓似是聽到阮姝也這麽對阮嫻說得,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是有心。

阮嫻跟弘歷的這些妻妾前前後後寒暄了很久,等著兩位王爺談完過來,話音才落,聽到通稟,阮嫻和富察福晉出去到院子裏迎著。

“王爺,靜月閣已經備好了晚宴,我們這就帶和親王他們夫妻二人過去吧!”富察福晉溫厚得體,一雙水靈靈的眸子裏,一見到弘歷便滿眼是光。

真是如水一樣溫厚的人兒,這性子應當是沒人不喜歡,阮嫻在一旁看著,便見到弘歷對她笑道:“一切都依福晉的。”

弘歷確實是花心的,可對富察福晉也是真心一片,前世如此,今生亦然。阮嫻一直想不明白,富察福晉究竟是命好還是手段厲害,究竟怎麽能搞定弘歷那樣的人。

晚宴散了,夏日夜裏的風清清涼涼的,吹得人還挺舒服的,弘晝和阮嫻沒上馬車,而是手牽著手在無人的接上溜達。今日他喝得有些多,阮嫻在一旁便能聞到元漓身上的酒氣。

“喝這麽多也沒醉嗎?”阮嫻擔憂的問道,她怕他難受。

“沒有,天下沒人比我還能喝得了。”元漓笑道,然後快速低下頭朝著她親了一口。

阮嫻一紅,趕緊往後看,便看著流珠和錢寶裝作四處走神的樣子,他們定然看見了。

“還說你沒醉,真是……”流氓。

“你要是說我,我就繼續親你。”元漓調笑,他確實沒爛醉,但有點薄醉,性子裏的痞氣便跑出來了。

阮嫻:“……”實在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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