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宮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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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琴的原因，顧顏接下來的彈奏漏音越發多起來，彈到最後琴音發澀沈重，幾乎已經不堪入耳。
聖元帝皺了皺眉心，臉上帶了不耐煩的神色。
顧顏的琴技若只是這樣的水平，那這些年來對她的高評價顯然是名不副實的，顧家存在欺詐的嫌疑。
想到這個，聖元帝的臉色驀的沈下來，若真的這樣，那顧家怕是別有心思。
而在場的其他人聽了顧顏的琴音都紛紛皺眉，一臉奇怪的看著顧顏的彈奏。
和去年的彈奏相比，顧顏這次的彈奏簡直是不堪入耳，在場的任何一位小姐，只要學過彈琴，都比顧顏要彈奏得好！
顧顏這是發生了什麽？琴藝為何會退步這麽大？
難道是琴的緣故？
但是皇宮中準備的琴必然都是好琴，至少也是名家制作，琴出現問題的可能性極小。
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揣測中，顧言略帶艱難的將一首《漁樵問答》彈完了。
因為絲線根本不適合制作成琴弦，顧言彈完後手指都有些紅腫了，尤其食指處，因為太過用力，泛出了絲絲血絲。
顧言將受傷的手指藏起來，對著聖元帝行了一禮，微紅著臉滿是愧疚道：“顧言琴藝不精，汙了聖聽！”
聖元帝深深看了一眼顧言，目帶深沈道：“顧小姐的琴藝的確讓朕有些失望！”
顧言垂下頭不敢說話。
“賢妃你不是說顧小姐的琴技讓人驚訝的嗎？”聖元帝沈聲問賢妃。
賢妃覆雜的看了一眼顧言道：“臣妾許是聽錯了。”
“顧小姐可是今日狀態不佳？”皇後忙幫顧言辯解道：“去年本宮親耳聽過你彈奏，比之今日，琴藝不知精湛多少倍！”
顧言臉色越發紅，只低著聲音道：“許是因為彈奏生疏的琴的緣故。”
皇後點點頭道：“既如此，那你便稍稍休息一會兒。”
顧言忙謝恩回到沈東籬身邊。
“顏顏，可是琴有問題？”沈東籬低聲問道。
顧言臉上有了為難的神色。
那琴，的確有問題。
但是她不能說。
她今日彈奏得的確不好聽，若是說了琴的問題，反而會給聖元帝和皇後留下不佳的印象。
另外，宮中常用的琴出現問題的可能性不大，這極有可能是有人專門針對她，故意換的琴。
能在宮裏不動聲色的動手腳，這個人不僅心計深沈，而且頗有手段，身份也不低。
這樣的人在不明形勢的時候不能輕易招惹，否則極有可能為顧家帶來隱患。
所以顧言選擇了隱瞞。
“沒有，是我自己狀態不夠佳，沒有彈好！”顧言將手指藏進袖子中，一臉愧疚道。
沈東籬暗嘆一聲，顧言背後的顧家讓顧言行事過於小心謹慎，有些束手束腳了。
而她不論英武侯嫡長女的身份還是悠然縣主的身份，都不會有這樣的顧慮。
稍微思量一番，沈東籬決定幫助自己的好友，那架琴既然有顧言不能說的顧忌，那就讓她來說好了。
幸好她前世學過幾首曲子，雖然不精通，但是這樣的場面怎麽說也不至於丟臉。
“聖上，皇後娘娘，悠然前幾日剛學會了一首曲子，想要彈奏給聖上和皇後娘娘聽！”沈東籬用一副天真的口吻道。
聖元帝一聽便來了興趣，笑著問道：“你學的什麽曲子？何時學的？”
“回聖上，悠然學的是《仙翁操》。”
頓時有人笑出聲來。
《仙翁操》是古琴彈奏的入門曲，幾乎沒有任何的難度，便是三歲小孩，只要古琴入了門也能彈出來，沒有絲毫的技巧可言。
沈東籬卻用一副邀功的態勢要彈奏給聖元帝聽，實在是好笑得很！
先英武侯若是知道自己有這樣粗鄙的女兒，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聽到沈東籬說會彈奏《仙翁操》，李氏臉上滿是笑意。
她自己並不會彈奏古琴，也一直很擔憂如今身份不同的沈東籬不會彈奏古琴會惹了笑話。
如今沈東籬會彈奏古琴了，李氏心中滿是歡喜。
而林氏就沒有這麽開心了。
她覺得很丟臉。
一個鄉野長大的丫頭，如今都到了婚嫁的年紀，竟然只會彈奏《仙翁操》，實在是丟臉。
旁人都是巴不得藏起來不讓人知曉，沈東籬倒好，竟然拿出來當做炫耀的資本，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實在是太丟臉了！
為了英武侯府的名聲，也為了不影響沈盈雪今後的婚嫁，林氏站出來不好意思道：“東籬，你才剛學古琴不久，還不知道這《仙翁操》只是古琴的入門曲，上不得臺面，等你以後學會了更多的曲子，再到聖上面前彈奏也不遲！”
沈東籬歪著頭天真道：“母親，我既然學習了古琴，自然是知道《仙翁操》僅僅是入門，上不得臺面。我想要彈奏給聖上聽，只是想要告訴聖上，東籬自小雖在農莊長大，與京中諸位自小受到精心教養的小姐相距甚大，但是東籬並未因此氣餒，反而越發刻苦，希望有朝一日能趕得上眾位小姐，匹配得上聖上所賜縣主的身份！”
聽了沈東籬的話，聖元帝讚同的點點頭道：“不錯！不愧是朕親封的悠然縣主，林氏今日之見淺短了些！”
說完，聖元帝擺擺手，讓沈東籬開始彈奏。
沈東籬恭敬道一聲是，學著顧言凈了手，端坐到琴案前。
彈奏之前，沈東籬將目光放到了林挽月的身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林挽月蒼白略帶緊張的神色。
這琴果然被林挽月動了手腳！
沈東籬這探究的一眼越發讓林挽月擔憂起來，她抿抿唇，緊張的張了張口，終究還是坐不住，起身正要講話，卻被賢妃給攔住了。
“悠然縣主。”賢妃娘娘噙著嘲諷的笑道：“這琴剛才顧家小姐彈奏過，效果並不出眾，悠然縣主要不換一把琴吧！”
換一把琴嗎？
沈東籬冷笑一聲，從賢妃的話中知道賢妃也是知情的人，怪不得顧言謹慎再謹慎，不敢當場說出來！
“多謝賢妃娘娘提醒，不過不必了。東籬彈奏的不是什麽高雅之曲，這把琴足夠了！”沈東籬委婉的拒絕了賢妃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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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元帝皺了皺眉心，臉上帶了不耐煩的神色。
顧顏的琴技若只是這樣的水平，那這些年來對她的高評價顯然是名不副實的，顧家存在欺詐的嫌疑。
想到這個，聖元帝的臉色驀的沈下來，若真的這樣，那顧家怕是別有心思。
而在場的其他人聽了顧顏的琴音都紛紛皺眉，一臉奇怪的看著顧顏的彈奏。
和去年的彈奏相比，顧顏這次的彈奏簡直是不堪入耳，在場的任何一位小姐，只要學過彈琴，都比顧顏要彈奏得好！
顧顏這是發生了什麽？琴藝為何會退步這麽大？
難道是琴的緣故？
但是皇宮中準備的琴必然都是好琴，至少也是名家制作，琴出現問題的可能性極小。
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揣測中，顧言略帶艱難的將一首《漁樵問答》彈完了。
因為絲線根本不適合制作成琴弦，顧言彈完後手指都有些紅腫了，尤其食指處，因為太過用力，泛出了絲絲血絲。
顧言將受傷的手指藏起來，對著聖元帝行了一禮，微紅著臉滿是愧疚道：“顧言琴藝不精，汙了聖聽！”
聖元帝深深看了一眼顧言，目帶深沈道：“顧小姐的琴藝的確讓朕有些失望！”
顧言垂下頭不敢說話。
“賢妃你不是說顧小姐的琴技讓人驚訝的嗎？”聖元帝沈聲問賢妃。
賢妃覆雜的看了一眼顧言道：“臣妾許是聽錯了。”
“顧小姐可是今日狀態不佳？”皇後忙幫顧言辯解道：“去年本宮親耳聽過你彈奏，比之今日，琴藝不知精湛多少倍！”
顧言臉色越發紅，只低著聲音道：“許是因為彈奏生疏的琴的緣故。”
皇後點點頭道：“既如此，那你便稍稍休息一會兒。”
顧言忙謝恩回到沈東籬身邊。
“顏顏，可是琴有問題？”沈東籬低聲問道。
顧言臉上有了為難的神色。
那琴，的確有問題。
但是她不能說。
她今日彈奏得的確不好聽，若是說了琴的問題，反而會給聖元帝和皇後留下不佳的印象。
另外，宮中常用的琴出現問題的可能性不大，這極有可能是有人專門針對她，故意換的琴。
能在宮裏不動聲色的動手腳，這個人不僅心計深沈，而且頗有手段，身份也不低。
這樣的人在不明形勢的時候不能輕易招惹，否則極有可能為顧家帶來隱患。
所以顧言選擇了隱瞞。
“沒有，是我自己狀態不夠佳，沒有彈好！”顧言將手指藏進袖子中，一臉愧疚道。
沈東籬暗嘆一聲，顧言背後的顧家讓顧言行事過於小心謹慎，有些束手束腳了。
而她不論英武侯嫡長女的身份還是悠然縣主的身份，都不會有這樣的顧慮。
稍微思量一番，沈東籬決定幫助自己的好友，那架琴既然有顧言不能說的顧忌，那就讓她來說好了。
幸好她前世學過幾首曲子，雖然不精通，但是這樣的場面怎麽說也不至於丟臉。
“聖上，皇後娘娘，悠然前幾日剛學會了一首曲子，想要彈奏給聖上和皇後娘娘聽！”沈東籬用一副天真的口吻道。
聖元帝一聽便來了興趣，笑著問道：“你學的什麽曲子？何時學的？”
“回聖上，悠然學的是《仙翁操》。”
頓時有人笑出聲來。
《仙翁操》是古琴彈奏的入門曲，幾乎沒有任何的難度，便是三歲小孩，只要古琴入了門也能彈出來，沒有絲毫的技巧可言。
沈東籬卻用一副邀功的態勢要彈奏給聖元帝聽，實在是好笑得很！
先英武侯若是知道自己有這樣粗鄙的女兒，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聽到沈東籬說會彈奏《仙翁操》，李氏臉上滿是笑意。
她自己並不會彈奏古琴，也一直很擔憂如今身份不同的沈東籬不會彈奏古琴會惹了笑話。
如今沈東籬會彈奏古琴了，李氏心中滿是歡喜。
而林氏就沒有這麽開心了。
她覺得很丟臉。
一個鄉野長大的丫頭，如今都到了婚嫁的年紀，竟然只會彈奏《仙翁操》，實在是丟臉。
旁人都是巴不得藏起來不讓人知曉，沈東籬倒好，竟然拿出來當做炫耀的資本，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實在是太丟臉了！
為了英武侯府的名聲，也為了不影響沈盈雪今後的婚嫁，林氏站出來不好意思道：“東籬，你才剛學古琴不久，還不知道這《仙翁操》只是古琴的入門曲，上不得臺面，等你以後學會了更多的曲子，再到聖上面前彈奏也不遲！”
沈東籬歪著頭天真道：“母親，我既然學習了古琴，自然是知道《仙翁操》僅僅是入門，上不得臺面。我想要彈奏給聖上聽，只是想要告訴聖上，東籬自小雖在農莊長大，與京中諸位自小受到精心教養的小姐相距甚大，但是東籬並未因此氣餒，反而越發刻苦，希望有朝一日能趕得上眾位小姐，匹配得上聖上所賜縣主的身份！”
聽了沈東籬的話，聖元帝讚同的點點頭道：“不錯！不愧是朕親封的悠然縣主，林氏今日之見淺短了些！”
說完，聖元帝擺擺手，讓沈東籬開始彈奏。
沈東籬恭敬道一聲是，學著顧言凈了手，端坐到琴案前。
彈奏之前，沈東籬將目光放到了林挽月的身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林挽月蒼白略帶緊張的神色。
這琴果然被林挽月動了手腳！
沈東籬這探究的一眼越發讓林挽月擔憂起來，她抿抿唇，緊張的張了張口，終究還是坐不住，起身正要講話，卻被賢妃給攔住了。
“悠然縣主。”賢妃娘娘噙著嘲諷的笑道：“這琴剛才顧家小姐彈奏過，效果並不出眾，悠然縣主要不換一把琴吧！”
換一把琴嗎？
沈東籬冷笑一聲，從賢妃的話中知道賢妃也是知情的人，怪不得顧言謹慎再謹慎，不敢當場說出來！
“多謝賢妃娘娘提醒，不過不必了。東籬彈奏的不是什麽高雅之曲，這把琴足夠了！”沈東籬委婉的拒絕了賢妃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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