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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誰讓你們請顧院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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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澤將人打橫抱起,就往亭子外走,正要踏下臺階時,卻突然停下腳步。

“給宸妃一把傘,讓她自己走回去。”

顧南英望著頭頂的男人,驚訝地開口道:“陛下?”

這暴雨天,讓向書瑤自己走回去?這是誠心讓她生病麽?可別忘了向書瑤的月信還在,哪裏能受得了這樣的濕冷。

無論向書瑤剛才的舉動是否是故意,孟澤的那一巴掌也已經兩清了。 現在讓她從太液池走回灼華宮,豈不是太過分了?

何況向書瑤的月信本就是因為她才會提前到來,若因此真的傷了她,顧南英覺得自己怕是要寢食難安。

說到底,兩人前世並無怨仇,今生也只不過是都喜歡了一個不可得的男人。

她承認自己骨子裏還是有些不該的善念,可醫者仁心,她沒想過要失去本心的。

“表哥,當真要如此狠心?”向書瑤本就在疑心孟澤不願自己同乘龍輦,可當他真的說出這樣一番話時,她還是覺得心冷。

顧南英可不覺得憑向書瑤的能力,會因為今日之事就徹底失勢。現在交惡,可不是什麽好事。

正這樣想著,0017的提醒聲就響了起來:“叮,宸妃好感度-10。”

要知道,現在一般小範圍浮動的好感度0017都是不會出來說的,只有超過一定的範圍,需要引起她註意的,才會特別出聲提醒。

顧南英簡直想罵臟話,入宮意外害常清茹丟了後宮協理之權都只降低了10點好感度,這次竟然也能降低這麽多。

擺拜托,受傷的是她吧。

果然是不能小覷向書瑤對孟澤的覬覦之心。

“宸妃,覺得朕狠心?那,傘也不必給了。”說罷,孟澤也不管一心要給自己搭上披風的小李子,抱著顧南英就上了龍輦。

兩人身後有宮人打著黑色的骨傘,自然是未曾淋濕。

龍輦通體黑色,由四塊圓版花梨木組合而成,繡有神武圖案的黑緞幨帷用四根同樣材質的系帶綁在軫上,四周則環以朱欄,木輅前駕著膘肥體壯又威風凜凜的駿馬,中間兩匹,兩邊各兩匹。

“陛下,宸妃娘娘還來著月信呢,這受了寒,對女子的身體可是極大的損害。”顧南英坐在孟澤腿上,左手托著右臂,卻還是趕緊勸道。

孟澤詫異地看她一眼,又將目光落在那高高舉起的紅腫右臂,問道:“阿英不怪她嗎?”

“哎呀,這是兩碼事。陛下可快些吧,妾這胳膊可拖不得。”顧南英沒有多餘的手去拉他,只能嘴上催促著。

孟澤似是無可奈何,將小李子召到窗邊低語了幾句。

“現在可滿意了?”

顧南英瞪了他一眼,偏偏杏眸裏滿是嬌嗔羞澀,反而顯露出一種青澀和媚態混雜的獨特風情。

“馬馬虎虎。”

“丁零當啷”的鈴鐺環佩聲漸漸遠去,目送著龍輦消失在拐角處,向書瑤如一汪秋水般迷離的桃花眼底卻是一片漠色。

“宸妃娘娘,這邊請吧。”雖說不知道亭子裏之前發生了什麽,但是小李子深通帝心,早就知道陛下不願與宸妃同乘,一開始就著人單獨備了宸妃的轎攆,所以才來得略晚了一些。

向書瑤不曾註意,小李子竟然一直待在自己身側還未離開,紅唇輕啟,清脆的聲音落入雨中顯出落寞的朦朧感:“小李公公?”

“天色昏沈,娘娘身子貴重,還是快些隨奴才上轎吧。”小李子打著傘,撐在向書瑤頭頂,再次說道。

“陛下說了不給本宮傘的,公公這是何意?”由著薛姑姑給自己披上了之前那件粉藕色百蝶花卉紋緙絲披風,向書瑤陰寒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不解。

小李子只是笑笑,溫和地解釋道:“自然是陛下的吩咐。”

還不等向書瑤再發問,一頂藏藍色的軟轎已經停在了面前。

“娘娘,陛下怕是一時氣頭上,才口不擇言的。您看,轎子可不還是來了麽?”薛姑姑也是松了一口氣,勸說道。

向書瑤神情莫辨,一時間還揣測不透孟澤的意圖,卻是沒有再拒絕,任憑薛姑姑攙扶著她坐進了轎子。

“起轎。”小李子高聲喊道,卻是沒有跟著一道。

做到這個地步是本分,親自跟隨送去灼華宮便是逾越了。

而另一邊,剛到含涼殿門口,孟澤就將人打橫抱起躍下龍輦,足尖輕點,極速穿過盤旋交織、如蛟龍狀纏繞的長廊。

顧南英只覺得耳邊風呼呼地吹,卻沒有一絲不安穩的感覺,而長廊外的暴雨竟然沒有一滴落在她身上。

眼見孟澤一個閃身進了偏殿,小莊子眼尖地帶著一群小太監就跟了過去。

“快拿冷水來!宣禦醫了麽,沒有就快去!”怒吼聲從屋外傳到屋內,孟澤踏進內室將顧南英放在軟榻上,又取了臂枕給她墊著。

小李子回來的時候,早就安排小莊子等人做好準備,此刻一排小太監已經端著各色物什緩緩入內。

孟澤隨意地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們之前沒有準備冷水,正欲發作,卻見蕓香端了一個銅盆快速躥了進來。

“小主,奴婢弄了涼水來,先泡一會兒吧。”

顧南英點點頭,也矯情,就將裸露著的前臂放入了銅盆內。

而蕓香則不斷地從銅盆裏掬起涼水,輕柔地沖洗著紅腫的傷處,心中流露出心疼之色。

“可有銀針?”小一盞茶的功夫,顧南英就感覺到炙熱發燙的前臂逐漸冷卻下來,只是上面的水泡還是十分矚目,想著得快些把皮弄破,把水泡裏的水放掉。

往日都會在衣袖處別上一枚銀針,偏偏今日袖口空蕩蕩。

“奴婢帶著呢。”蕓香將顧南英的胳膊移出銅盆,用柔軟幹燥的絲帕輕柔地拭凈,輕聲回道。

也顧不上出去倒水,從袖口處取下銀針,輕輕擦拭了一下,她正預備用火燭消毒,卻被孟澤攔住了。

“等等,你又不懂醫術,等禦醫來了再說。”

顧南英無奈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說道:“我懂醫術,我自己來成了吧。”

“你給朕安分一些,禦醫馬上... ...”還不待她碰到銀針,就被孟澤握住了左手。

“陛下,顧院正到了。”小莊子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孟澤一楞,臉色很不好看,怒斥道:“一群廢物,朕讓你們請禦醫,誰讓你們請顧院正來的!”

都恨不得瞞著,他們倒好,直接給他整到小女人父親那去了。

人家寶貝女兒入宮一月,大大小小的事情出了一堆不說,還成天生病受傷,難怪顧北一開始不同意了。

可是人都在外邊了,他要是把人趕回去,那就更說不清了。

“讓他進來吧。”孟澤揉了揉眉心,一個兩個盡是些不省心的。

顧南英耷拉下小臉,請誰不好,請到自家爹爹身上去了。本來他們就夠操心了,這下還親自來看診,都不知道爹爹臉得黑成什麽樣。

“微臣參見陛下... ...瑾嬪小主。”顧北嚴肅地行了一禮道。

孟澤被這事鬧得心煩意亂的,湊在顧南英耳邊說道:“朕去換身衣裳,等會兒包紮好了就讓蕓香帶你去沐浴。”

“是妾疏忽了,陛下快些去吧。”雖然不明白孟澤為何突然這樣說,顧南英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畢竟自脫下外袍給她後,孟澤就只著了一件錦織中衣,雖然未曾淋雨,可瞧著也是十分單薄,確實是該換身衣服了。

揉了揉她的腦袋,孟澤這才對依然保持著請安姿勢的顧北說道:“起來吧。阿英右臂被燙傷了,該怎麽治顧院正看著辦就是,不必替朕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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