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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不謀而合(三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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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的不對,這應該叫做物盡其用。只要發揮了作用就行了,何必拘泥於形式和原有價值呢?”顧南英狡黠地眨了眨眼,眼眸中似有整個星空,如一闕流光溢彩,讓黑夜頓時黯然失色。

不曾料到小女人還會有新的解讀,孟澤已經伸手去解救那面紫檀木座祁陽石喜上眉梢小硯屏。

畢竟這帕巾他多得是,何況是已經臟汙了的,丟了就是,何必大費周章去清理。

即便聽到顧南英的話後,讓孟澤越發好奇地想探知她神奇的大腦,卻也動搖不了他解救小硯屏的決心。

“誠然如阿英所說,這帕巾已經物盡其用,沒有價值了,過會兒讓奴才來收拾掉就可以了,也省得阿英自己動手清理。”說著,孟澤撩起帕巾的一角,往外一挑,那團皺皺巴巴的明黃色帕巾就被甩在了明凈的地磚上,很是醒目。

“至於小硯屏,書寫作畫時可防止墨汁幹涸,也能護眼;即便作為單純的擺設觀賞,也是極富有意趣的。但當臟汙的帕巾覆蓋在上面,即便物有所值,也是有辱了它高潔的品格。”

“陛下的意思就是,妾不僅大材小用,還玷汙了這塊小硯屏?而這帕巾就因為沒有高潔的品格,用完就可以扔?”顧南英簡直覺得匪夷所思,她可以理解偶爾兩人因為出身不同導致的觀念不一致,可是孟澤這樣的解釋也太牽強附會了,“那陛下先前將臟汙的帕巾丟入蓮缸,還玷汙了妾的睡蓮呢。”

睡蓮總比那祁陽石品格高潔多了吧,他還不是照樣扔,連看都不看一眼還麽?

孟澤並不願意同她繼續這個問題,在這種事上非要爭執個對錯本來就毫無意義。

“那朕賠你,你說想要太液池的睡蓮還是蓮花池裏的夏荷?”

顧南英也並不是真的想要與孟澤進行爭論,畢竟她不是國子監的學生,也不想靠著研究小硯屏和帕巾成為一代學術大儒,只是發現自己所在意的東西卻被孟澤棄之如敝履,有些不好受罷了。

這也不得不說男女的思維的落腳點確實不同。

雖然青花開片裂紋釉陶瓷蓮缸擺件內的兩尾錦鯉並非是孟澤特意安排的,可是這一月來她一直這樣誤解,一時轉不過彎來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她固執地想要堅守自己所在意的,所以才說不願再有新的錦鯉或是孔雀魚來同它們爭搶地盤。

就像是這芙蓉居,她一人偏安一隅也就當作不知道孟澤流連在別的宮,可若是有朝一日,孟澤讓旁人住了進來,當著她的面親親熱熱,她是絕不樂意的。

她顧南英出身小家小戶,父親不過是個太醫院院正,說的好聽是妙手仁心、神醫再世,可說白了就是皇家的奴才,如何比得上朝堂上那些生來就是貴族還手握權力的朝臣呢?

那些合乎孟澤心意的就好像是這紫檀木座祁陽石喜上眉梢小硯屏,雅致而高人一等;而她和顧家呢,就像地磚上的明黃色帕巾,需要用到的時候拉出來,用完就隨手丟棄,也沒什麽心疼的,反正很快就有新的替換上來,層出不窮、屢見不鮮。

意識到自己竟然連這樣細小的事物都會忍不住代入比擬的時候,顧南英幾欲羞愧地掩面而逃。

此刻若是有個地洞,她一定立馬鉆進去。

她何時竟成了這般模樣?

尖酸刻薄、強詞奪理,甚至連說話都夾槍帶棍、綿裏藏針。

就為了這些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空想?

連問都不問一聲,孟澤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她給判了罪嗎?

她又有何依據,不過是擔憂瞎想,得虧孟澤不同她計較吧。

這分明是她曾經最不喜的模樣,如今也要淪落至此麽?逐漸與這後宮眾人別無二致,以挑釁她人為樂,亦或是整日以淚洗面、哀怨度日?

這不應該是她,她也絕不願如此耗費一生。

“妾想要什麽,陛下都會給麽?”顧南英杏眼彎彎,靈動的眼眸閃動著捉弄之意,像只可愛的小狐貍。

見小女人語調平和,顯然轉念之間就已經想明白了,孟澤也松了口氣,深情的眼眸凝視著她道:“但凡朕能給的,朕都會應允。”

“妾也不要什麽睡蓮,不如... ...陛下送妾只小狐貍吧。還得讓造辦處給它打一塊玉牌,必須得用上好的玉石,再刻上“如朕親臨”。陛下,可願意?”顧南英笑盈盈地用食指在書桌上不停地比劃著,眼眸卻是緊盯著孟澤,“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妾就當剛才什麽都沒聽到。”

小狐貍,還真拿自個兒當狐貍精了?

如朕親臨?

得虧她想得出來,這可比免死金牌還管用了。

孟澤寵溺地笑笑,將她的手指包進手心,眸中滿是打趣:“阿英的想法和朕不謀而合,算得上是心有靈犀了。等出去,朕就給你。”

“嗯?陛下之前說的驚喜該不會真的是只狐貍吧?那可說好了,必須得是雪白的毛發,妾就喜歡毛茸茸的手感。”顧南英不過是隨口胡謅,哪想到就誤打誤撞了。

若他一早就給她準備好的是這個,那她豈不是虧大發了。

孟澤挑挑眉,眼眸中的寵溺笑意幾乎溢出眼眶,不置可否地說道:“嗯,是雪白的毛發,毛茸茸的。等出去,朕就讓她們抱來給你瞧瞧。”

若那時候顧南英在芙蓉居的話,就可以目睹到孟澤提著萌物輕手輕腳地踏進屋,緊張又嫌棄地將萌物藏在身後,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卻撲了個空的全過程。

那特意交代、讓人取來的萌物瞬間就被孟澤丟在地上,一炷香的耐心耗盡之後,那萌物就讓蕓香帶到小廚房去清洗了。

如今也不知是何光景了?

“好。不過,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呀?”顧南英狐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忍不住抱怨道。

話音剛落,安靜的書房內就響起“咕嚕咕嚕”的聲響,似乎是在附和她的話。

顧南英不好意思地朝孟澤笑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真是不爭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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