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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與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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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無邪的聲音傳來,顧南英才註意到莫絮兒竟然還沒走,蹙了蹙眉,卻還是耐著性子說道:“絮兒先回去吧。”

“有什麽小秘密,絮兒不能知道麽?”莫絮兒圓眼中滿是疑惑。

顧南英沒想到她會這麽問,原以為莫絮兒只是不知世事,如今倒是覺得她有些不識時務了。兩人關系再好,也不到可以讓她留下來的地步。

“嗯,確實是小秘密。”

等莫絮兒離開,和充儀才淡淡地開口道:“你倒是還有興致哄著她。”

“選秀時同屋,瞧著一團孩子氣,才多照顧了些。”顧南英解釋道。

“忘了你還有個弟弟了,但也不可母性泛濫了。”和充儀也不看她,顧自己走在前面,行走間自有一番獨特韻味,就好像是從骨子裏透出光華,能讓人心跟著靜下來。

顧南英不過是記得前世莫絮兒死的淒慘,以及感她的那顆赤誠真心,想著能幫則幫,但也不會毫無原則。

“這是自然,妾也不是損己利人的性子。”

兩人照舊是去了臨溪亭,距離之前的對弈不過是短短數十日,卻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光景了。

“今日才明白你為何說要十日後,是因為宸妃?”和充儀眉目溫婉,沈靜地看向顧南英說道。

顧南英知曉她是為了醫治一事而來,卻沒想到和充儀竟然敏銳至此。

看來什麽低眉順眼、唯唯諾諾都不過是掩飾罷了。

顧南英杏眼一彎,就漏出甜美秀麗的光彩,在日光映襯下越發熠熠生輝:“什麽都瞞不過娘娘,不過這是妾的私事。”

言外之意,是不希望和充儀再過問。

顯然和充儀也明白這點,倒了茶水遞給她道:“雖然我挺好奇,不過你處理好就是。”

看著面前寧靜的女子一臉雲淡風輕,顧南英有些詫異地挑了一下眉,很快舒展開來,露出一慣嬌俏的笑意接過茶,說道:“娘娘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那你便是看錯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我也不例外。”和充儀拿起茶盞,輕輕淺淺地嘗了一口。

“娘娘與旁人不同,妾雖愚鈍,卻也還不至於看錯人。”顧南英喝了一口就將茶盞放下,認真的說道。

和充儀微微一楞,以為顧南英已經猜出什麽了,卻是嘴角含笑,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娘娘的氣度讓人敬佩,在這後宮是獨一份。”

其實一開始,顧南英並覺得和充儀有什麽特別的,但是逐漸地發現她確實和旁人不同。倒不是說和充儀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只是在這百花齊放、爭奇鬥艷的後宮之中,她的低調沈靜就顯得有些獨特。

和充儀並非不爭,她是以不爭在爭。和旁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姿態相比,她顯得更加氣定神閑,充斥著運籌帷幄的篤定感,卻又沒有常清茹那樣的囂張跋扈,更像是洗盡鉛華後的從容,帶著三分滄桑,三分成熟,三分睿智,還有一分淡泊。

顧南英有些羨慕,卻又有些慶幸。

羨慕她出身卑微卻能不卑不亢地做自己,不像她如今快為了任務忘了初心。

從前她不知道,如今明白了,喜歡一個人就會因為他變得不像自己,平和的心態通通打破,嫉妒在心裏滋生出惡意。而如和充儀的淡定閑適,定然不會在心中將孟澤擺在太高的位置,就算有愛意也絕不會強求。

她也奇怪,和充儀比孟澤不過年長了兩歲,照理不應該是一副看淡世事的模樣。

“你這般說,卻是言過其實了。”聽了後半句話,和充儀不免抿嘴笑著搖了搖頭。

知道她不會輕易向自己透露過往,顧南英也就沒有繼續追問,反而主動提及了和充儀此行的目的:“醫治之事如期進行,娘娘盡管放心。這幾日,妾還需要準備一下。”

“你看著辦就是。”和充儀點了點頭,順便將剛得到的消息同她說,“近日你少出門,陛下已經在朝堂上宣布要輕徭薄賦了。”

顧南英不知道為何和充儀要同她說這些,納罕道:“朝堂上的事同妾又什麽關系?”

“你呀,真是個呆子。”和充儀知曉她性情純良,平素也不愛關心這些,卻還是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溫和的眼眸中滿是無奈,“再過幾日,戶部就要上交年中的稅收了。陛下這時候提出要降低賦稅,你說,剛上任的尚書大人會怎麽想?”

向書瑤父親從戶部侍郎榮升為尚書的事,還是昨日孫容華同她說的。

只是沒想到,昨日宸妃剛進宮,今天上朝孟澤就整了這麽一出。

她可不信孟澤不是故意的。

“那也同妾無關。”顧南英想了想,又道,“陛下怕不是惱了宸妃,故意針對向尚書吧?”

雖然她不曾見過孟澤批閱奏折或是同朝臣們談話,但在兩人獨處的時候也能依稀窺見孟澤的雄心抱負。

一腔熱血難自控,最是意氣風發少年時。

顯然,孟澤並不願與先帝一般坐享其成,少年帝王沒有開疆擴土的本事,卻也想勵精圖治、有所作為。

如孟澤這樣肆意卻又克制的人,如何會因為不滿宸妃而在事關百姓的大事上故意針對向康博。

“陛下的心思,可不是咱們能夠參透的。”和充儀眉目溫婉,目光悠遠而平靜,似乎並不願多做評論,“別以為與你無關。我不知你用了什麽法子,但凡是問題,必有破綻。即便宸妃什麽都查不出來,可你搶了她的侍寢卻是不爭的事實。”

顧南英驚疑不定地看向她,剛要拿起的茶盞險些就灑了,堪堪穩住,展顏一笑,杏眸幹凈清澈:“娘娘這話是何意?”

她自認之前的任務沒有做到十全十美,但是有系統協助,死無對證,也不怕宸妃懷疑,唯獨沒想到和充儀會猜到。

“你我心知肚明。還有,醫女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和充儀見她面色微變卻還算得上鎮定,心中還是有些唏噓。

顧南英點點頭,想起昨日與孟澤打的賭,覆問道:“陛下那,是娘娘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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