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強顏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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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晗玉並不知黎晚酌愛吃山楂糕,但聽溫洵這麽一說,又想到了自己先前想到的移魂之說,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黎晚酌。

黎晚酌此時定了定神,估摸著對面的兩個人應該都是想要看自己的真面目的,便一咬牙,開心地夾起一塊糕來,放到嘴中。

“嗯~嗯!”黎晚酌胡亂嚼巴了幾口就把山楂糕吞下去了,用筷子輕點著山楂糕說,“哇,這個山楂糕好好吃啊!”

黎晗玉見黎晚酌吃得如此開心,心中的疑惑也慢慢打消了。前天晚上,還有今日,自己見到的黎晚酌仍舊是曾經的模樣,未曾變過。

只是恨那場落水,沒有把她的命直接奪走,害得自己雖身處王位卻仍要擔驚受怕。

但黎晚酌仍舊是那個沒頭沒腦的小家夥,消瘦之後,像黎昭嵐幾分又如何,不過是徒有的皮囊罷了。

黎晗玉笑道,“既然三妹愛吃,那回府的時候帶上一些。府上的廚子雖然做的也不錯,但終究還是沒有宮裏的好。”

薛臨淵也夾起一塊山楂糕,輕嚼了幾下後點頭叫好。

此時怕是只有黎晚酌一個人想哭。這太煎熬了,附著在三妹身上這麽長時間來,終於透徹地體會到了身體不是自己的。

吃了山楂糕的黎三就像打了雞血一般,但黎昭嵐的靈魂是拒絕的。

溫洵笑著說,“既然三妹愛吃,就多吃些。”

黎晚酌一臉苦笑道,“好。”說完身體又不聽使喚地去夾起山楂糕。

黎昭嵐此時真的見識到了黎晚酌究竟有多麽愛吃山楂。午膳過後回了府,便扶著柱子吐了起來。

薛臨淵把提回來的食盒遞給小虎,趕緊和碧螺還有秀芽一起看黎晚酌的情況。

“我,我再也受不了了,為什麽會有人,這麽愛吃山楂!”黎晚酌剛說完,又接著吐了起來。

碧螺和秀芽奇怪極了,主子不是最愛吃山楂的嗎?

黎晚酌被攙扶回房間,府醫來瞧過後,碧螺伺候她漱了口換了衣裳,又餵了一劑暖胃的湯藥後,便退身出去了。

碧螺退出房來,薛臨淵碰巧走到門口。碧螺轉身向薛臨淵行禮道,“駙馬。”

“晚酌怎麽樣了?”薛臨淵焦急地問道。

碧螺不慌不忙地答道,“駙馬爺莫急,府醫說是主子落水後,體質大改,又許久沒有吃過山楂這類激胃的食物,猛然吃的多了,就會嘔吐。”

薛臨淵氣得罵道,“那溫洵也真是,自己不開胃,自己吃就好了,為何要拉上晚酌一起。”

說完,薛臨淵想進屋看看,碧螺道,“駙馬請便,只是主子剛睡下,您輕聲些,莫要吵醒她了。”

薛臨淵點頭道,“我知道了。”便推門進去了。碧螺端出剛才的舊物,向院中去了。

薛臨淵進屋,輕輕地將門關上,又輕輕地蹦到桌邊,坐在座椅上看著熟睡的黎晚酌。

此時已是初秋,午後窗外的陽光沒那麽刺眼,而是溫和暖人。照進屋裏,也是一片溫柔。

終於,就只剩自己一人,看著黎晚酌了。

天知道自己有多後悔,立下那份契約。自己寧願每日和黎晚酌爭鬧不休,也不願再繼續和黎晚酌只維持面上的關系。

也許是自己早就喜歡上了她,卻不自知。也許是在她還是嬌縱狂傲的黎晚酌的時候,自己就喜歡她了吧。

薛臨淵越想,覺得這份感情越久遠。

可是卻不值得了。

如今自己假裝不愛她,內心卻越發更愛她,不願讓她被人猜忌,不想見她被人陷害,更不想看她和別人在一起。

總說,愛是自私的,可是一個質子的愛,這份自私也是有限度的。

日光很溫柔,就像薛臨淵看向黎晚酌的目光。

薛臨淵手撐著頭,看著床上躺著的黎晚酌,慢慢地睡著了。

未時初三刻,碧螺和秀芽來叩門。卻沒聽到房中的回應,兩個丫鬟在門口你推我搡地,都不願意先進去。

可是,這已經到了該起床的時刻了,到了傍晚,還要去參加婚宴。

二人在門口,又叩了叩門,仍然沒有回應。

“好姐姐,我把主子賞我的珊瑚手釧給你,你先進去吧好嗎?”秀芽央求道。

碧螺嘆了一口氣,眼一閉,牙一咬,道,“那就進去吧,是罰是打我都認了。就為了一個手釧。”碧螺臉上掛滿了苦笑。

碧螺推門,將臉盆放在外堂,小心翼翼地掀起玉簾,走進了內堂。

卻見黎晚酌一人在床上躺著,薛駙馬趴在桌上睡著了。

碧螺輕步走到薛臨淵身邊,輕輕地拍醒了他。

“駙馬,您怎麽趴在桌上睡了?”碧螺輕聲問道。

薛臨淵猛一起身,“哎呀,我太困了,居然在這睡著了。”一邊說一邊揉著被自己枕麻的胳膊。

碧螺為薛臨淵倒了杯茶,緩緩道,“駙馬,您先喝點茶歇息一會兒,奴婢伺候主子起床。

薛臨淵點了點頭,揉著自己的胳膊,看著桌上的茶杯。

碧螺近前,將黎晚酌喚醒。

“主子,您該起床了,奴婢伺候您穿衣。”碧螺邊說邊拉開床簾。

黎晚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緩緩問道,“什麽時辰了?”

碧螺熟練地挽起床簾道,“主子,已經未時正四刻了。主子要起來梳妝,去李府賀喜。”

此時秀芽端著漱口杯進來,黎晚酌漱了口,吐掉了水後,問道,“李府的公子納妾,為何要給我們遞請帖?”

秀芽輕聲回答道,“是李夫人托人送來的,說是李皖李公子想沾沾主子和駙馬爺的喜氣。”

黎晚酌輕哼道,“什麽沾喜氣,不過就是打壓從煙,讓她在府內往後老實些罷了。”

碧螺扶著黎晚酌坐到梳妝臺前,開始為主子精心打扮起來。

黎晚酌看到薛臨淵坐在桌邊,忙問,“何時來的?竟也不說話,我都沒看到你。”

薛臨淵輕輕地笑著,說,“我不放心,你中午吐了那麽多又自己睡,怕你再起來吐,所以就在這裏守著。”

黎晚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想起來中午被溫洵餵下了一盤子山楂糕。頓時就覺得肚子一陣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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