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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這個機遇有點兒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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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已經登上皇位的赫連明華,端坐在東皇大殿上,看著腳下跪拜的一幹大臣,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這一天,終於實現了,只是赫連明軒與赫連宸風這兩人的屍首至今還沒有找到,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不急,慢慢來,他們已經是喪家之犬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赫連明華笑容陰鷙,就算赫連正那個老頭子擋在自己的身前,那又怎麽樣,還不是死在自己手裏了,早點兒把皇位傳給自己不就沒事了麼?

赫連明華內心極度的扭曲,他想要殺盡天下不臣服自己人。他就是王者,將來要統一四國的,有如曦這個軍師在身側幫襯,一切都會成為現實。

赫連明華接受百官跪拜,順利登基繼位。另一邊,當玄風等人醒來發現林婉月不見了,四處尋找,可是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寧王妃林婉月就這樣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玄風第一時間報告了赫連宸風,他得知之後,臉上的表情更加的漠然,如今他背負著弒君殺父的罪名,他不怕,他怕的是林婉月真的離開了他。

東皇山上,赫連宸風臨風站在峭壁上,看著四周的雲霧,心道:林婉月,你以為這樣就真的可以離開我了麼,既然我知曉了自己的心意,就不會放開你,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蓮心則是痛苦不已,沫兒已經死了,如今自己只剩下林婉月了,她走了居然不帶著自己,王妃從來沒和她分開過這麽久,不知道有沒有人給她準備湯婆子,她愛吃的那幾道菜有沒有人像她做的那樣對王妃口味……還好有玄風的安慰,蓮心心緒稍微緩和了一些。

此時,被大家惦記著的林婉月,正在去往西海的路上,原本想去南疆,後來想起那些讓人不寒而栗的蠱蟲,和操縱它們的巫師們,林婉月就向往不起來了,善於用蠱的民族比較邪門,林婉月可不想一天醒來發現身邊都是蠱蟲,多惡心。

北冥林婉月也不想去,據說那裏長年都是冰雪,寒冷無比,林婉月了解自己的體質,還是別去受罪了,這年代沒有空調地暖,即使在東皇這座春城,冬日裏的風也會把窗欞吹的嘩嘩作響,那麽號稱冰城的北冥,還是想都不要想了。

雖然北冥有自己的老熟人北冥文燁,混不下去了的時候還可以找找他。

想來想去,也就西海也可以去看看,當這個名字出現在林婉月腦海中時,她被唬了一跳:怎麽會想到這個地方?難不成就因為赫連宸風曾經出使西海,那裏有他的味道?

站在順流而下的船上,望著將要下山的夕陽,林婉月無聲的站立著,影子拉得老長。

林婉月一身男裝,將眉毛畫的粗一些,臉上抹了些爐灰,顯得有些黢黑,鞋子裏也是墊高了,並且塞了棉花,穿著粗布的短打衣服。

此時的她,完全成了一個出門討生活的落魄中年手藝人,坐在擁擠的混合著各種氣味的客船角落裏打瞌睡,只是偶爾睜開的一條眼縫兒,打量四周的時候還是那樣明亮又充滿警惕。任誰也認不出了,何況見過她的人本就沒幾個。

所以一路上遇見幾撥檢查的官兵,那些人大多應付了事,往大姑娘小媳婦兒臉上看得多,卻沒人註意她這幅模樣,沒有任何意外的順利的躲了過去。

下了船,林婉月轉身看了看東皇的方向,得知赫連宸風越獄後的消息,林婉月心中松了口氣,就知道赫連宸風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如今他出了牢籠,一定會想方設法查出太子謀反的證據的。

赫連宸風有暗衛,暗地裏的勢力不容小覷,自己沒什麽好擔心的,赫連宸風,我們從此別過吧,我欠你的一條命,只有來世再報了。

林婉月壓制住內心酸楚的情緒,甩了甩頭,大步的向著西海而去。

《四國志》不是白看的,林婉月按著記憶當中的西海路程走著,一路向西就沒錯,只要大方向錯不了,沿途再打聽打聽,保準沒問題。但是憑著兩條腿,猴年馬月才能走到西海呢,為今之計就是有匹馬。

可是那日如曦火燒寧王府,大家都只顧著逃命,誰還去想著裝些身外之物?平常她又不怎麽戴首飾,林婉月摸摸褡褳裏僅有的當了隨身首飾得來的幾小塊銀子,嘆了口氣。

這些將將能夠我一路到西海的盤纏,再想買匹馬是決計不夠的,所以如今林婉月面臨的問題就是如何弄到一匹沒主兒的馬。

正想到這一層的時候一陣馬嘶聲傳到了耳中,林婉月心中一喜: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急忙身影一閃,躲在了身旁的樹林當中,循著聲音望了過去。

看見不遠處的道路上兩匹馬在疾馳著,馬背上是兩個男子。

為首的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面如冠玉,好看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北冥文燁?林婉月認出了為首之人,後面的人應當是他的侍衛,兩人急匆匆的向著東皇的都城方向趕,林婉月隱了隱身影,此時還是不見北冥文燁為好。

二人剛過去沒多久,又有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侍衛打扮的人飛馳而過,她摸了摸自己走得酸脹的大腿,滿眼的羨慕。沒辦法,熟人,不好下手。

夜幕降臨,林婉月捶了捶有些發麻的雙腿,雙腳實在是挪不動了,肚子裏也發出嘰裏咕嚕的聲音,整個身體都快散架了。突然,透過樹林的縫隙,有隱隱的燈光透進來。林婉月精神大振,咬了咬牙,繼續趕路。

看山跑死馬,當林婉月覺得自己分分鐘都要癱倒在地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一處土墻茅屋,那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兒了。

“當當當……”林婉月攢起身上僅存的幾分力氣,扣響了木門。

“誰啊?”屋內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老丈,趕路之人,錯過了宿頭,夜色已深,這裏又沒有客店,只能在您這裏借宿一晚,叨擾了。”林婉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粗獷,好在之前作為殺手修羅的時候,有這方面的經驗,雖談不上惟妙惟肖,但也說得過去了。

☆、134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咳嗽聲傳來,“吱……”的一聲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身穿麻布衣衫,面色蒼白,還用手放在嘴邊掩飾著一疊聲的咳嗽。看來是有重疾在身,林婉月暗道。

“咳咳……”老者又咳嗽了幾聲,“進來吧。”

林婉月進門後,看見屋內的擺設還算簡潔,三間屋子,一進門是待客之處兼廚房,屋子中央放著木制桌子並幾把小凳子。只是這屋子裏聽不到別的聲音,看來就老者一個人。

老者將林婉月讓進屋內,說道:“此處人煙稀少,咳咳……這大晚上的,小哥怎麽獨自一人來到了這裏?”老者倒了一杯水放在林婉月的跟前。

“晚輩是憑手藝吃飯的,前段時間到了東皇都城,本來在東皇做了段時間的宮,也還算安穩。誰知又恰逢兵變,小子的東家卷了家財跑了,還欠著小子的工錢,在東皇生存著實不易,沒辦法,所以小子就想著去西海看看,聽說那裏的銀錢特別好掙,小子不吝自己這把子力氣,去掙些錢娶個婆娘。”

林婉月說道開心處憨厚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老者看了看林婉月,突然出手如電,手指彎成爪狀,直取她的咽喉。林婉月骨子是殺手,下意識的擡手直立如刀,擺出了防守的姿勢。

誰知老者只是虛晃一招,並沒有真的掐上她的咽喉。看到林婉月下意識的反應,老者嘿然一笑,變爪為掌,向林婉月襲來。

林婉月也不是軟柿子,既然這老頭想要打架,自己就陪他玩玩。須臾之間,二人見招拆招,過了十餘招。

最後是林婉月先敗下陣來,雖然老頭有重疾,但是林婉月雖然招式靈活,但吃虧在沒有內力,又餓著肚子,能接住老者的招式就已經實屬難得了。

這還是老者並沒有取她性命之意。都是點到即止,否則林婉月都可以死個十回八回的了。所以說,在古代,沒有內力,是一件很吃虧的事情。

“招數新奇,就是沒有內力。”老者笑著說道。

林婉月心知老者不是想要自己性命,只是想和自己過過招數,於是笑著說道:“前輩老當益壯,晚輩自然不是您的對手。”

通過交手,林婉月知道老者是一個高人,心中也是敬佩。

“雖是與小友初見,卻頗有一見如故之感,我這座小屋有年頭沒有過來客了。既是相見,便是有緣,我這有一道難題,不知道小友有沒有興趣解上一解?”或者是心緒波動過大,又或者用了真氣,老者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能讓前輩稱之為難題的,小子很感興趣一觀,但您的病情似乎很重,晚輩略懂醫術,可否讓晚輩診治診治?雖不能保證藥到病除,但是緩解一下還是可以的。”

“無妨,都是舊年沈珂了,我的身體問我自己有數,治不好了,況且它陪伴了我這麽多年,要是把它治愈了老夫沒得還不習慣了,呵呵。”

老者擺了擺手,和善的笑著,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

“這個九連環,我解了多年,一直未曾解開,不知道你能否解開?”老者轉身進了東面的屋子,沒多大功夫,捧出一個匣子。只見那匣子烏沈沈的紫中透亮,通身一絲紋飾也無,唯有前面一把黃橙橙的黃金小鎖,彰顯出這個匣子價值不菲,林婉月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匣子,所謂“買櫝還珠”來形容它,也不過如此了。

老者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打開後倒出一把黃金鑰匙,打開匣子,拿出一個白玉九連環,一環扣一環,繁瑣的緊。

林婉月做王妃期間,也算是見識了不少好東西。這個九連環的材質,一看就是由整塊兒的羊脂玉雕琢而成,不知道哪家有這麽大手筆,將玉鏤空來做九連環玩兒。

老者小心翼翼的將九連環放在林婉月手裏,她捧著端詳了一陣,又拿手擺弄了一番,接著笑了笑說道:“晚輩倒是可以一試,只是這麽貴重的物件兒,怕損壞了讓前輩會怪罪。”

老者目光急切:“無妨無妨,這東西我研究了數載,一直不得要領,恨不得砸了它洩憤,今日遇到小友,也算是緣分一場,若是可以解開,我高興還來不及。”說著更是以殷切的目光看向林婉月,那意思是你馬上開始吧。

林婉月接過九連環,觸手生溫,的確是上好的羊脂玉,整個九連環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物,林婉月目光一凜,手起環落。

九連環落地。

“這……你……”老者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婉月,隨即笑了“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咳咳……”

“為快破之。”林婉月說道,其實在林婉月看來,這九連環是否有解還是一方面,就算有解她也不可能耗費太長的時間,還不如一把摔了幹脆,這也是解開九連環的另一種方式。

“幾十年了,原來是我一直困在局中不自知。當年我要是有你一分的爽利,也不至於蹉跎這麽久了。”老者笑聲當中帶著幾分幹澀。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林婉月出聲說道。

“是啊,你餓了吧。”老者在竈間忙活了一陣,看著老者忙碌的背影,林婉月不禁沈思:“不知這位老人是何來頭,這麽貴重的東西被我一個陌生人說摔就摔了,他卻半分顏色不變。”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空檔,老者端上了吃食,無非幾個饅頭,一碟鹹菜並一碟子不知名的野菜,對林婉月道:“不過是鄉間尋常的吃食,還望小丫頭莫要嫌棄才是。”

“當啷”聽到老者一個“丫頭”出口,林婉月手中的筷子沒拿穩,磕到粗瓷碗的邊沿:“老……老丈,您是如何得知我是女子的?”

“呵呵,老朽行走江湖之時,你還不知道躲在哪個婦人懷裏吃奶呢,哈哈,剛才我假意向你試探之時,就發現你並沒有喉結。”老人滿臉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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