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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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樂意和每一個劍客一戰。

就好像美食家品嘗各種美味的菜肴, 每個人都會給他帶來不同的感受。想來, 能夠見薛衣人一面, 能夠與他一戰, 這個機會西門吹雪是不會放棄的。即使沒有陸小鳳, 他也是會來的。陸小鳳想著西門吹雪來救他, 卻是有點想太多了。

薛衣人說:“西門吹雪。”

“是。”西門吹雪應答。

薛衣人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面前的人,才讚嘆道:“後生可畏。”哪怕沒有動手,他依然看到了西門吹雪的劍。即使風塵, 即使疲憊,也掩蓋不了這把劍的鋒芒。緊接著, 他又道:“老夫與陸小鳳以及盜帥的恩怨已經了結, 倒是讓你白跑一趟了。”

他的目的,本來就是引出江離,雖然失敗了,但那是另一回事兒了。

這會, 薛衣人不想再打了。

跟車輪戰似的,跟江離動過手, 跟陸小鳳和楚留香動手, 然後又是西門吹雪。要知道,他已經幾十歲了,體力本就大不如前, 每一次出招,都是灌註全部心力的一擊,一鼓作氣, 再而衰,根本沒有三了。

他可沒有必勝西門吹雪的把握。

說不定就要成為對方手下的戰績了。

或許之前有,但是遇到了江離,他已經失去了對自己劍法的自信了。活了幾十年,不如活了二十年的,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一個劍客失去了信心,他的劍還能有多可怕呢?而且,人越是到老,人老成精,就越不想死,越怕死。

陸小鳳之前那一招接的這麽輕松,或許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薛衣人已經過了無所畏懼,一劍走江湖的時代了。

他想得太多,顧慮也太多。

陸小鳳因為這一句話,終於也回過神來了。

說實話,他也不想讓他們打起來了。這件事情既然說到這一步,薛衣人願意主動了卻恩怨,沒必要節外生枝了。

陸小鳳是一個很大方的人,朋友坑他,他從來沒有介意過,不然也不會一次又一次中招。薛衣人雖然不是他的朋友,可陸小鳳很想化敵為友,他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既往不咎對於旁人可能很難,但對於他來說,卻很簡單。

但是他影響不了西門吹雪。西門吹雪對劍的虔誠,本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明白的。偏偏陸小鳳作為西門吹雪的朋友,卻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陸小鳳嘆了一口氣。

他尊重朋友,因此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只能希望贏的是西門吹雪了。兩個劍客比劍,活一個死一個,本來就是常事兒。西門吹雪是朋友,而薛衣人還不是,陸小鳳的心是偏的,站哪一方自然不用說。

可是,下一刻問題來了。

薛衣人在湖中心畫舫上。

陸小鳳和楚留香在他旁邊。

西門吹雪在湖堤邊。

中間隔著半個西湖,雖然可以看清楚對方,甚至可以對話,但他們使得並不是飛劍,這樣是打不到人的。

這麽遠的距離,就算是劍氣橫空,到了對面,威力也十不存一了。

殺人不夠,或許能殺雞。

而唯一一艘小舟,被江離架著在另一邊靠岸了。

薛衣人,顯然透露出了不想動手的意思,他也不可能將畫舫就這麽靠岸開回去。

西門吹雪戰意已起,若是繞一圈下來,他十成戰意還能剩下幾分?

那麽,只有西門吹雪踏波過去,這一個選項了。他的輕功非常不錯,在江湖上也算得上第一流,但顯然比不上劍法,若是一個氣息不穩,落到水中,那真的是要丟大人了。

陸小鳳腦子轉得快,很快便明了這點。

他這一次勸架,便中氣十足了,並且效果拔群。

楚留香見此,便也幫襯了幾句。

最後,薛衣人和西門吹雪還是沒有動成手。

直白的原因,就是因為少了一艘船,加上陸小鳳勸合,沒能打起來,委婉一點的嘛,自然也有說法。

他們兩個都不是最佳狀態。

一個因趕路風塵仆仆,另一個因為之前和江離以及陸小鳳、楚留香動過手,有所消耗。

這種不公平的比試,對於劍道是一種侮辱,不如隔日再續。

因此,薛衣人和西門吹雪,便約了以後再戰。

接下來,他們就離開了。

薛衣人不可能再仗著武功,強行留下楚留香和陸小鳳了。

因為這樣,江離在客棧,見到了西門吹雪。他眉間還有隱而未散的殺意,可見沒動手,不然回不來這麽快。

這家客棧,算是這裏最大的一家,同在這裏住宿,倒也不奇怪。

她一路上沒有休息,如今已經是下午了,回去的話,半道上怕是要露宿荒郊,倒不如休息一晚,明早出發。

西門吹雪見著江離,他點了點頭。

“江姑娘。”

兩個冰山碰到一處,旁人只覺仿佛腳下都快結霜了,透著莫名的寒意。

江離倒是喜歡這樣的環境。她道:“西門莊主。”

西門吹雪說罷,轉身便上樓去了。

陸小鳳跟在西門吹雪後面,不過奇怪的是,楚留香卻不見了蹤影。他們之前勾肩搭背,形影不離,簡直可以競選最佳搭檔,如今倒是分開了。

他看到江離,驚喜的說:“江姑娘,你竟還在?”

江離淡淡道:“難不成陸大俠此刻看到的,是鬼不成?”

這世上,哪裏有這麽漂亮的鬼呢?

陸小鳳一噎。

這會也發現了,他說的這句,的確是一句廢話。每次跟江離說話,他似乎都占不到什麽便宜。這種情況,好像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了。陸小鳳不自覺開始回想,當時他到底做了什麽,讓江離對他印象如此之“差”。

不過陸小鳳想了半天,也只覺得自己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除此之外,別無所得。

他只好放棄了。

還有正事兒要說,不能把時間全浪費在這裏。

陸小鳳使了個眼色,對江離說:“江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江離淡淡道:“說。”

看他嚴肅的樣子,多半是正事兒。

陸小鳳擺了擺手,指向了後院。這裏人多眼雜,不好說話。

江離卻向二樓走去,說:“走吧。”

後院比較臟亂,她不想去。

陸小鳳也無所謂,便跟著走了。

進了屋子,江離先坐下。

她說:“都坐吧。”

江離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荊無命便坐了下來。

陸小鳳左顧右盼,四下看了看,這才坐下,說起所求。

他先跟江離講了一下,在她走後發生了什麽,薛衣人總算是接受了薛笑人可能是自殺的這個事實,但他想要知道,薛笑人究竟卷到什麽事件之中,怎麽會寧可自殺,也不向他這個哥哥求助,自殺總是要個理由的,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把自己脖子抹了。

薛衣人仍然拜托他們兩個查案。但是這一次,口氣便和煦多了,不再是居高臨下的命令語氣。要是他之前能這麽說話,估計也不會有那麽多事兒了。

“另外……”

說完這件事兒,陸小鳳欲言又止。

想來,是想當一回說客,說說那塊令牌的事情了。

江離也不隱瞞,直說:“那東西並不在我身上,當時得了,便隨手扔了,如今在何處,我也不知。他若是想要,尋我卻是沒用的,倒不如從誰那裏得了消息,去問那人,或許還有兩分機會。”

她不知道是誰透露的這件事情,但不妨礙江離反坑一把。

薛衣人問,她沒必要告訴他,這也不是秘密,陸小鳳想知道,那就告訴他吧。

陸小鳳聽完,嘴巴一下子張得很大。

他並不看中外物。

但是幾十萬兩銀子在面前,眉頭都不會眨一下。但是薛衣人這樣的身份,甘願為這塊令牌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也可以知道,它究竟有多重要了。可這件東西,就被江離隨手扔了,就好像扔的是什麽微不足道的東西一樣。

江離的的確確是這樣的性格,也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換做是他,好像也差不多。

江湖兒女,素來瀟灑。

陸小鳳這麽一想,倒是釋然了。

都喊江縣主江縣主,但實際上,江姑娘到底是江湖人啊。

他不再想這事兒,更不提,而是說:“還有一事兒,總聽聞醫術絕頂的大夫,總有一兩樣自制的丸藥,不知道江姑娘……”

陸小鳳來這裏另一個目的,就是找江離要保命的藥丸。之前體驗到了江離的藥有多好,便厚著臉皮來了。他覺得這次查案,危機重重,尤其是要對上某些擅長用毒的人,有點準備總是好的,便厚著臉皮來了。

江離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了三個瓶子,說:“挑一個吧。”

一個紅色的,一個藍色的,一個白色的。

陸小鳳下意識問:“能都要嗎?”

“可以。”江離很大方,直接應了。

這下子,輪到陸小鳳楞了。要知道,他只是隨口一說。

江離很有效率,直接把三個瓶子都甩給了陸小鳳,說:“拿去吧。”

說罷,她道:“我累了。”

直接毫不客氣的逐客。

荊無命立馬冷冰冰的看著陸小鳳。

陸小鳳說:“江姑娘,這三瓶藥,分別是……”

總不能不告訴他藥效吧?藥可不能亂吃。之前那麽爽快難道是在這裏等著他嗎?

江離淡淡的說:“吃了你就知道了,死不了。”

她不會告訴陸小鳳,三瓶藥其實都是一樣的。

陸小鳳只能苦笑,沒有再問,默默退了出去。江離不回答,也能找別人問,藥沒了才是得哭。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這種東西,就是想寫的時候強迫寫下去也就那樣,累是累,但還撐得住。

可是一停了,懶癌發作就治不了了。

一身懶骨,無藥可救。

昨天寫到晚上十點過十一點撐不住了,今天繼續寫,兩天一章感覺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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