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成果都沒了。”

“奧創把這裏清掃一空，利用互聯網逃走了。”

“他掌握了所有信息，各種文件，監控視頻。它對我們的了解程度或許超過我們彼此。”

“他侵入了你的文件，侵入了互聯網，如果他想找些更有意思的東西怎麽辦？”

娜塔莎和羅德你一言我一語，簡要的分析了一下當下足夠糟糕的現狀，以及……或許會更為糟糕的未來。

萬一奧創盯上了核武器密碼怎麽辦？

他是一個人工智能，足夠聰明，在網絡世界裏可謂如魚得水，更何況，這是個出自托尼·斯塔克手中的人工智能。他會做出什麽根本光是想象一下都心底一涼。

“我們得趕緊聯系有關方面，如果還能聯系的話……”羅德皺著眉掏出手機。

“核武器密碼？”娜塔莎搖了搖頭，“他說的可是想讓我們去死。”

“他說的不是死，是覆滅。”史蒂夫眉心隆起成高高的川字型，他嚴肅了臉色，重新變成了美國隊長。

梅維斯對這些陰謀啊分析啊之類的一向是一竅不通，只能站在史蒂夫身邊，輕輕拍著他的手臂安慰。

“他還說他殺了一個人。”克林特的手不自覺的搭在弓箭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可是這棟大廈裏沒有別人了啊。”旺達忍不住插了句嘴，“我確定大廈裏所有人都在這裏。我能感應到。”

“有一個。”從眾人開始分析起就再也沒說過話的托尼語氣裏帶了無法掩飾的失落，他緩慢的將手裏的收據板舉到空中。

屬於賈維斯的那個橙色的時刻躍動著的明亮數據球此刻卻是分崩離析，破碎的數據四散在空中，毫無生氣。

班納博士先一步走上去，小心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觸碰一下那些紛亂的橙色碎片：“怎麽會這樣？簡直是瘋了……”

“賈維斯是第一道防線。他一定是想關掉奧創才會變成這樣”史蒂夫也垂下頭去，聲音不自覺的低沈。

他對這個一直給他們提供幫助的人工智能好感很深，或者說，他並沒有把他僅僅當作一個人工智能。

他太像一個人了，一個忠實的朋友。

而他現在死了。

“不，”班納博士搖了搖頭，怔怔看著賈維斯的碎片，聲音卻恢覆了鎮定“奧創本來可以同化賈維斯的，他這麽做並非出於策略，而是……”

“憤怒。”他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困惑。

托爾的反應就要直白多了，原本站在角落裏的他大跨步的走向托尼，單手鎖了喉，就把人舉到了半空。

“憤怒已經蔓延了。”克林特聳了聳肩，卻半點兒沒有要上前勸阻的意思。

“動嘴別動手，哥們兒。”托尼掙了掙發現根本沒可能掙脫，只得放棄。

“語言已經無法形容你了，斯塔克。”托爾正在氣頭上，看上去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嘿！托爾！”梅維斯抿了抿嘴，大步走過去，擡手威脅性的扣住了托爾手腕，“放手。”

“你還想幫他說話？你看看他都做了什麽！”托爾激動的繃緊了肌肉，手不自覺的縮進。

眼見著托尼臉都有點兒發青，梅維斯整個人都要炸了。

媽賣批這可是老娘說過要罩著的人，你特麽居然趕在老娘眼皮子底下動手？！

放在托爾手臂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但她好歹理智仍在，只強行掰開了他的手便轉而松手去扶托尼。

“別以為我站在你這邊，托尼。”梅維斯惡狠狠的瞪了某個正死命咳嗽的家夥，“你這次惹的事情太大了！”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熊！該說不愧是父子嗎！

不知道幫這對父子倆解決過多少這種類似的“同伴危機”的梅維斯暗暗磨了磨後槽牙。

這邊剛把人放下，皮特羅也一溜煙沖了進來。

一進來，他就察覺到了氣憤的詭異，撓了撓頭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開口。

好在史蒂夫打破了沈默：“皮特羅，鋼鐵軍團呢？”

“呃，信號在一百英裏外消失了，抱歉我沒追上，emmm，不過應該是向北前進的。”皮特羅連忙開口，語速飛快。

“它拿走了權杖。”托爾嘆了口氣，“現在我們又要重新奪回來。”他刻意加重了那個“又”字，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我不明白，”趙海倫博士在剛才突如其來的戰鬥中受到的驚嚇可算不上小，現在才勉強恢覆過來，“是你創造了這個程序，可它為什麽反過來要殺死我們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托尼竟然突然笑出了聲，他不顧班納博士頻繁遞過來的眼色，仿佛根本克制不住。

“你竟然覺得好笑？”梅維斯無法理解的皺緊了眉，她的神色是不加掩飾的失望，“你搞出來的爛攤子，你居然會覺得好笑？”

“哦不不不，咳，怎麽會呢？這很糟糕不是嗎？情況很糟糕。”他快速的反駁，卻顯而易見的帶著笑意。

“如果不是你擅自擺弄你根本無法理解的東西……”托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很抱歉，我錯了，”托尼擡起了頭，“這很好笑……”

“你竟然不知道我們為什麽需要奧創？這真是太可笑了。”他上前幾步，死死的盯住了托爾。

“托尼，這個時候說這個恐怕不太合適……”班納博士有點兒緊張的搓了搓手，試圖阻止某個似乎已經開始口不擇言的家夥。

“真的？是這樣嗎？當有人沖你齜牙咧嘴的時候，你就這麽永遠都是聽之任之逆來順受的嗎？”他瞬間轉過了身子，把炮口對準了班納博士。

“可是我們造出來的是殺人機器！”

“可我們並沒有！我們離成功還差的很遠，我們開始設計用戶頁面了嗎？”

“起碼你做了一件好事，就在這裏。覆仇者聯盟理應和神盾局有所區別。”史蒂夫看著他，這個老友的兒子，自己的朋友，滿眼的失望。

“還有人記得我帶著一顆核彈穿過蟲洞的事情嗎？然後救了紐約。”托尼擡手在空中比劃了兩下。

“那麽你還記得是誰把你拉出來的嗎。”梅維斯發現她對托尼的這種挑釁的語氣竟然已經不生氣了，她的語氣甚至是平靜的，微微擡眼看著他。

“托尼，你連承認自己犯了錯這點勇氣都沒有嗎？”話一說完，她便轉身走了。

[需要用到我的時候記得叫我。]她只在史蒂夫腦子留了這麽一句。

“好了，現在你把唯一一個還願意幫你的家夥氣走了。”在一片沈默中，旺達開了口，“皮特羅，我們也走吧。”

氣氛一瞬間幾乎降到了冰點，史蒂夫看上去像是想追出去，但身為美國隊長的責任還是讓他留下了，只是看向托尼的眼神越發寫滿了不讚同。

見梅維斯居然轉身就走，托尼顯而易見的一楞，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挽留的話，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他的語氣卻低沈了下來：“紐約大戰，外星人入侵，我們就在他們三百英尺下面。我們是覆仇者，殺幾個軍火販子輕而易舉，可唯獨那一回，那幾乎成了我們的謝幕演出。”

“那麽這一次呢？你覺得我們能怎麽應對？”

“團結。”史蒂夫神色認真而堅定。

“可我們會輸的。”

“那就一起輸。”

托尼有點兒不自然的移開目光，下意識的瞄了一眼門的方向，然而梅維斯並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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