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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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是天野河發來的短信,他說他的車已經到了。映流所乘坐的車也準備剎車了,於是她回過去:我們也到了。

大家紛紛下車,找到自己的同伴。映流看著三五成群的大家,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次出行友阪和赤木都沒來,要說同伴的話,大概只有高尾了。

映流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了高尾。他正和另一群人不是自己班的人聊天,看上去他似乎和那個圈子裏的人混的也很熟絡。映流知道高尾是交際花,可是自己卻不怎麽擅長交際,特別是這種突然交際,自己怎麽說都會覺得不自然。

或許,自己還可以找天野。映流發了短信問天野在哪裏。短信剛發出去,就聽見天野在喊自己的名字。她走向天野,“那個……分組什麽的,你分好了嗎?”

“嗯,大概分好了。上原同學,你也來我們這組吧,都是班裏的人。”天野河有點不好意思地看向別的地方。

“映流,搞定了,你到我們這組來吧,大家都答應了。”高尾從剛剛的地方跑過來,一臉自豪的表情。

映流恍然大悟,原來剛剛高尾和那些不認識的人聊天說話,是為了讓自己加入嗎?她看了一眼意識到狀況不對的高尾,感覺有些對不起他。

“走啦,映流。”高尾看了眼自班班長,眼神和看街上的路人A沒什麽區別,他拉著映流,強行拖走。映流的鞋底在地面上蹭了蹭,“高尾,等一下……”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向溫柔到有點好欺負的天野河居然跟了上來,確定能以一個清晰的聲音讓高尾聽見的時候,他站穩,聲音一反往日,堅定不帶停頓,“高尾同學,我已經邀請上原同學了。”

高尾停住。

“映流,我說過那樣的情況不會再有了啊,為什麽映流沒有相信我?”

映流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落寞的味道。他的語氣裏泛著委屈和酸楚,此時的他,更像一條不知犯了什麽錯被主人趕出去的狗狗。映流的心裏一酸,感到特別後悔。

但是,就算自己沒主動找天野,天野大概也會來找自己的。畢竟,是他邀請自己來參加這個夏令營的。

怎麽會,發展成這樣呢……映流暗自自責到。

高尾握著映流的手腕的力道減小了些,但始終沒有松開。天野站在他們後面,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粗神經的丸戶突然出現,她看到熟悉的映流,也不觀察一下情況就直接迎上去,“嘿,上原!我們組現在缺人組不了組,你願不願意和我一組?”

……

怎麽又多出來一個?!高尾、天野和映流一起石化。不過石化到一半映流停住了,她轉念一想,或許丸戶是讓自己脫身的一個大救星。

她有些無情地拋下高尾和天野,爽快地答應了丸戶,“嗯!我也不是很想組裏有太多男孩子呢。”她強調了一下“男孩子”這個詞,身後的高尾和天野石化加重——他們的組裏,確實有一半都是男孩子。

“哈哈,放心,我們組全是女孩子。”丸戶說。她看了眼遠處不知為何表情很僵硬的高尾和天野,悄悄問映流,“你認識的那兩個男生嗎,他們怎麽了?”

映流裝蒜,“不知道誒。”

丸戶沒追究那麽多,拉著映流就走了,“快走吧,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她們……”

女生的聲音漸漸變遠,剩下高尾和天野兩個人,氣氛十分詭異。兩個人都沒再說什麽,各自去了自己的組。

——————

很快就到了午餐時間。大家都很好得進行了分工,準備開始做飯。

做飯的事情難不倒映流。倒是丸戶她們,特別感激映流加入。丸戶在旁邊兩眼放光,“上原沒想到你料理這麽厲害!如果你不加入,我們估計只能吃白飯團了。”另一個女生補充,“而且一連吃三天!”

映流皮笑肉不笑,心說為什麽又提到白飯團這樣有象征意義的事物上……

“上原同學。”映流擡起頭,看到天野河的臉。他拿著一個菜籃子,裏面是不同於丸戶剛剛帶過來的食材。

丸戶看了一眼,激動地說:“哇,這位同學,請問你是怎麽拿到高級食材的?”

天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也不算太高級吧。這是幫助老師管理的人特供的食材,不過我們那組的人不太會做飯,我也不想看著這些食材白白浪費,就拿過來給你們了。”

說是給大家,其實就是來給映流的。這個組的家夥們對這種事情不太敏感,都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勁地向天野道謝,還稱他為“小天使”,弄得天野小天使更不好意思,耳根都紅了。

映流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攪拌著碗裏正在用鹽腌制的肉。

高尾從後面的樹叢裏鉆出來,頭頂一堆樹葉。他用手擔了擔,側身翻了出來。這是他剛剛研究出來的捷徑,多走幾次就熟能生巧不會弄得滿頭樹葉了,他得意地想著。

“不會吧,又是那家夥。”高尾憑借自己萬能的鷹之眼看到了在映流組裏的天野河。他被女生們圍住,好像在被膜拜著,高尾遠遠都能看到他紅透了的臉和耳根。映流在一邊獨自做飯。高尾有些為映流感到憤憤不平。

他從樹叢裏走出來,走到映流身旁,大方地和所有人打了個招呼,“喲,中午好。”

……冷場。

映流蛋花眼,“你怎麽也出現了……”

“‘也’字用的不太好,要用也應該用在他身上嘛。”高尾似乎不太想提到天野的名字。

天野臉部的紅色消下去一大半,頓時又正色起來,“高尾同學,這次我還是先來的,所以‘也’用在你身上沒錯。”

這家夥……高尾心中對天野翻了個白眼。

映流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煮湯的大鍋裏。

丸戶覺得這個場面莫名的眼熟,不過她沒多想,看著映流漸漸成型的料理問:“上原上原,什麽時候好啊,看上去超好吃哇!”

上原被白色電流劈中,心說丸戶你真厲害,把話題引到料理上來圓場,又救了我一命!

天野說了聲“不打擾了”後轉身欲走,高尾幸災樂禍地朝他的背影揮了揮手,沒看到一旁的映流正鄙視地看著自己。

“誒誒誒小天使別走!這也有你的份!”丸戶喊住天野,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頭咨詢映流的意見,“可以吧,上原?”

……不可以也可以了。映流忽略石化的高尾,點了點頭。高尾因為映流幹脆的答應石化加重,他委屈巴巴地看著映流,“映流,我也要吃。”

“知道啦。”映流無奈地說。

天野原本還想推辭說“不用了”,因為高尾一摻和,決定接受丸戶的邀請。

人忽然多了兩個,不過丸戶組的人都是愛熱鬧的粗神經,不介意這些東西。

映流的廚藝不錯,加上天野帶來的高級食材,大家算是很滿足。

只是一次午餐過後,某兩位男士之間,好像結下了謎之梁子……

——————

入寢後的夜晚十分安靜。郊外的夜空猶如一面墨色的鏡子,還能看見絲絲雲層後隱逸著的星星點點。夏夜的空氣清新卻免不了黏膩的氣息,偶爾能聽見一兩聲蟬鳴,然後就像落入水中的石頭一般歸於平靜。

晚上十一點,映流悄悄從寢室裏逃出來。她似乎在沒有空調人又多的寢室裏比較難入睡,又不好意思打擾別人,只好趁著郊外無人出去看風景。

她倚趴在木欄桿上,托腮望天。視野盡頭是山,在夜幕下像一個身強力壯,身披甲胄的神秘戰士。山上蔥蔥蘢蘢的樹讓戰士的輪廓毛茸茸的,映流產生一個奇妙的聯想:那可真像抹平的獼猴桃。

……戰士和獼猴桃,這麽清奇的反差嗎。她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夏令營每年都有,也就是那麽些內容,三年三年不重覆罷了。她參加夏令營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來這裏看風景也是。明明到了夜晚,自己卻毫無睡意,這樣讓她感覺一天更加漫長。

“喲。”打招呼的男生打斷她的思緒。她警惕地朝後一撇,看到男生的身影從黑暗的樹叢中漸漸走出來變得清晰,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本來就好看的臉和身形讓他更加精致,像是藝術館裏走出的蠟像。

映流眼裏沒有了緊張,不過她沒有客氣地回覆高尾的招呼,轉過身繼續看著遠方的獼猴桃戰士(……)。

“大晚上不睡覺?”高尾走到她身邊。

“嗯,”她應了一聲,“難得看風景。”

“噗哈哈哈……”高尾一聽居然樂了,“你的假期都是禦宅族嗎?”他想到隊裏偶像宅的宮地前輩,笑得更開心了。

映流如往常一樣get不到高尾的笑點,她總覺得高尾的思維導圖是立體的,可以從一個點飛越到另一個點上,並且高頻不斷。

她是對的。

“是啊,禦宅不也挺好的嘛。”雖然在家裏都快無聊死了,但是映流還是嘴硬。

“那你怎麽會參加這個夏令營的,我有點好奇。”高尾笑完,問了一個很有價值的問題,讓映流一時答不上來。她的腦筋快速轉了個圈,“友阪想來,但是要集訓,我就替她來了。”

“哈,這還能替代?”高尾吐槽,但是他並沒有懷疑。

“那你呢,籃球部暑假不是要集訓的嗎?”映流問。

“這你都知道,”高尾詫異映流的小道消息不僅快速而且精準,“這是秀德籃球部每年的傳統,夏令營結束後過兩天就去。”

“你們籃球部的事我才不關心,這都是赤木告訴我的。”映流生硬地說。

“你說,會有流星嗎?”高尾沒有理她那套遮掩用的說辭,註意力直接轉移到夜景上來,像個小孩子一樣仰頭期待流星劃過。映流看他幼稚又可愛的樣子,懷疑他提前很久都把願望想好了。

“7月哪來的流星啊,而且有月亮,根本看不到的。”映流毫不留情地說出真相,像是教育小孩子真理的老師。

“也是,那麽容易看到就太沒意思了。”小孩子先生似乎沒有像小孩子那樣失望,倒是有點滿意的樣子。

“映流你,是不是喜歡天野?”高尾依舊凝視著夜空,卻突如其來地話鋒一轉。映流雖感到一絲不知所措,但又覺得自己沒必要那麽慌張,於是鎮定地實話實說,“沒有。”

高尾沒有多餘的質疑,雖然映流的性格有一點點傲嬌,但是沒有到傲嬌教科書的程度,在這種事情上,高尾相信她不會說謊。

映流側目,看著高尾飄浮著淡淡月光的側臉,這個平日裏陽光無厘頭的少年,此刻竟然也有安靜朦朧的一面。

她感覺到臉上有些溫熱,想了好久才開口,“那高尾呢,也喜歡安井學姐嗎?”

該死。

心跳的特別快。

無論高尾的回答是什麽,她都將面對一個事實——

她喜歡高尾。

這份感情確立的那一天,映流已經不記得了。或許這個時間根本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但是它確確實實,存在在映流心裏最深的地方。

清風吹過。二人黑色的頭發被輕輕拂過,帶著沐浴液淡淡的清香。身後的樹葉颯颯作響。

夜幕下,兩個黑發的年輕人一片寂靜中在交談著,月光像是上帝眷顧他們而賜予的聖衣,他們在這個畫面裏,怎麽看也不像是單純的背景,而是除了他們以外的所有事物,都淪為了背景。

現實永不可能像畫面那樣美好。映流不願意面對的事實的事實還有第二個,隨著高尾的回答,她知道自己不得不去面對了。

如果今夜,有畫家把他們和夜景共同描繪下來裱成畫,那麽畫中的女主角,將一點一點地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黑發的少女,她的眼睛如同夜空,而原本那少女的眼,如同灼燒的血液。

黑發少年先是一楞,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隨後他輕輕笑了笑,一改往日放蕩不羈的笑容,弧度溫柔好看,讓映流差點離不開眼。有那麽一個瞬間,映流以為那個特殊的笑是給她的。

“嗯。喜歡啊。”

“從很久以前開始,一直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映流憋屈×4。

這是對她最大的打擊了。一直覺得聽到喜歡的男生親口說自己喜歡別的女生的時候會很傷心很傷心……心疼映流。不過也不怪和哥,他並沒有意識到映流對自己有意思。這一點映流自己也是才意識到。

所以說,青春很殘酷- -

獼猴桃戰士……不要在意作者清奇的比喻。

不過這次以後,似乎沒有再虐映流的部分了,接下來就是虐和哥了,而且會更狠【蜜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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