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從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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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別處披甲戰鬥,她的男人卻和別的女人路邊調情,林秘書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哪怕是善意的。

林秘書瞬間明白過來,不自然的將耳邊頭發撩到耳後,微笑道:“大晚上路都看不清,誰知道那是誰呢,我什麽也沒看清。”

溫寧強行扯了扯嘴角,低聲道:“嗯,謝謝。你快上去吧,不早了,明天一早還得上班,別遲到。”

林秘書趕緊下車,看著她坐進駕駛座,不放心的道:“溫助,還是我送你回去吧,你剛才喝了那麽多酒……”

“唔,沒事的。”

溫寧沖她揮了揮手,一踩油門,車子頓時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林秘書終是不放心,溫寧那副模樣實在不像是沒事的模樣,可她剛才又答應了溫寧保密,思來想去,最後只好打了個電話給祁臨,含蓄的道:“祁助,溫助喝了酒,非要開車,我勸不聽,你要不打個電話給她?”

“她喝了酒你怎麽能讓她開車?行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找她。”

……

“阿政……”

聽到這似怨似喜的輕喚,溫寧面色泛紅雙眸春意情濃的模樣陡然晃過徐離政腦海,他的視線落在近在咫尺的夏安然的臉上,本能的將她推開!

腳下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他狼狽的抹了把臉,說不清楚心裏那股突如其來的罪惡感是什麽原因,唇間殘留的夏安然的氣息,令他渾身陡然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古怪原感覺在心頭漫延開來,他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哪裏好像弄錯了……

夏安然從竟亂情迷中漸漸回過神來,瞧見徐離政的臉色,心頭一沈,急忙站好,滿懷歉意的道:“對不起……”

她知道現在的徐離政對她舊情未盡,這於她來說百益而無一害,她順水推舟,借著發燒生病為由,拭探著他對自己的感情。

他的到來令她欣喜若狂,她覺得,再一次把這個男人抓在手裏的日子,不遠了。

就在剛才,徐離政吻了她。

她不願把這個理由歸結於氣氛剛好,或是徐離政喝了酒神質不清,她相信這只是因為徐離政喜歡她,情之所至。

但是徐離政現在的表情,卻生生扇了她一巴掌,這讓好不禁想起剛回國那時,徐離政也是這樣,維持著普通朋友的界限,卻一直拒絕著她。

拒絕著拒絕著,他就被溫寧搶走了。

不行!

好不容易上天給了她這個難得的機會,她一定會故錯重犯,不會再有機會讓徐離政從她手裏溜走兩次!

路燈下,她含淚的模樣異常柔弱,讓人心生憐惜。道歉的聲音如同蚊蠅之聲,細不可聞。

小心翼翼的,都不像是徐離政記憶裏的那個夏安然了,卻又感覺……並不違和。

好像早已經習慣她這副樣子。

她一道歉,徐離政更加煩燥:“不是你的錯……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他轉身打開車門,夏安然咬了咬唇,緘默不語的坐進車裏。

心裏卻想,看來,今天沖的這一個多小時的冷水澡,是白費了。

她餘光掃視著徐離政的側臉,眼中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徐離政目不斜視的註視著前方,心頭早已是一片混亂,像是下雨天數人踏過的泥濘地,一片狼藉。

該死的,他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想到溫寧?

不僅想到她,出現在他腦海的她的樣子,居然……那麽撩人。

只要一閉上眼或是稍一走神,那甜膩膩的一聲‘小叔’仿佛就在耳畔。

他想,他一定是酒喝多了。

才會想到那些亂七八遭的東西,溫寧……可是他的後輩啊!

可是……

他目光落到左手的結婚戒指上,這個戒指他一直沒拿下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

他一不小心便想得入神,身後夏安然失聲叫了聲:“阿政小心!”

一輛車從對面呼嘯而來,一路按著喇叭,原來是他不知不覺間了把車開到對面車道上去了,沒註意到逆向行駛,險些和對方撞上,堪堪避開,他卻莫名的一陣心悸!

不及思量這突如其來的心悸為什麽會發生,夏安然道:“阿政,剛才的事情,跟你沒關系,你只是喝多了,是我一時情難自禁頭腦不清,才、才……”

徐離政了繃緊了臉。

他沒有喝很多酒,清楚的知道,喝酒不是借口,是久遠的記憶泛上來的一時情動,難以自禁。

他沒有理會夏安然,薄唇緊抿著,越崩越緊,幾乎抿成了一條冷酷的直線。

忽然的,他想打個電話給溫寧,問問她有沒有回家。

但最終作罷。

為什麽要打給她?那人一向很會得寸進尺,從小就是。

讓她抓住了機會,就沒有逃脫的可能,多少人因此深受她荼毒。

白蓮花如此,他亦如此。

徐離政恍惚了下,他……亦如此?

對面一輛車飛速開來,刺目的遠光燈閃的人睜不開眼人,他下意識瞇了瞇眼,只覺得耳邊一陣疾風掠過,那車已經遠去。

他隱約覺得那車牌號有幾分眼熟,待仔細看去,已不見那輛車的影子。

如果兩車相交時,溫寧扭頭看一眼,一定會看到她心心念念著的人。

卻也幸好沒看,否則她也一定會看到,他車裏帶著夏安然。

手機一直在響,溫寧連看都沒看一眼,眼前視線一層層模糊,城市的燈光在眼前糊成一團,好幾次都除些和別的車撞上,被那些車主罵的狗血淋頭。

她一腳踩下剎車,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她趴在方向盤上,腦海裏徐離政親吻夏安然的那副畫面揮之不去,還有林秘書那張吃驚的臉那雙同情的視線,那一刻的難堪,像陰魂纏在身上,她只覺渾身發寒,胃裏像要燒起來般,一股熱流從心口沖向喉嚨,她下意識咳了一聲,竟咳了一口血出來!

溫寧楞楞的擦了擦嘴角,擡手看著指間血跡,眼前不住發黑。

怔楞了不知多久,她似乎聽見有人在敲打她的車窗,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邁過千山萬水才落入她耳中,她木偶般扭過僵硬的脖子,看到了窗外焦急惶然的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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