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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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過路口,徐離政遲疑了一下,沒有轉彎走上回去路,而是徑直往前開,停在了中心商場。

溫寧透過斑駁的車窗往外看了眼,道:“來這裏幹什麽?”

徐離政徑自下車,溫寧只好跟著下去。

“阿政?!”驚喜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兩人循聲望去,便只見夏安然牽著寶寶,腳邊放著大袋小袋,大部都是男士和兒童用品。

在看模樣,顯然是在等著誰。

溫寧霎那間明白過來,她就說麽,徐離政每天準時回家,怎麽今天這時候了還在公司徘徊,出來也不往家裏開,卻難得的往這中心商場開來……原來是有人等著。

徐離政腳步微頓,微側過身:“我……”

我字剛出口,卻發現溫寧已經轉身離去,攔下一輛從雨裏穿梭過來的的士,頭也不回的鉆進車裏。

徐離政薄唇緊抿,滿臉駭人冰霜。

夏安然註意他的表情,心頭沈了沈,走過來關切的問:“阿寧怎麽了?你們又吵架了嗎?”

“沒有。”徐離政淡淡開口:“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哦,我們等車呢,剛出來才站了一會兒。”夏安然把手裏的幾個袋子遞給他,笑得自然而明艷,毫無心機且溫柔動人:“剛才和寶寶逛商場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幾件衣服,我覺得很適合你……可不能說不要,你幫了我這麽多忙,雖說許多你都不記得了,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哦對了,我給阿寧也買了。就是你也知道,阿寧對我有所誤會,我交給她她肯定不收,你代我送一下吧,別說是我買的,否則以她的脾氣,肯定不會收。”

“嗯。”徐離政沒看那些東西一眼,道:“上車吧,我送你們一程。”

夏安然矜持的道了聲謝,便帶著寶寶坐進車裏。

一路上,夏安然不斷和徐離政說話,徐離政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把人送到公寓下,大雨變成了暴雨。

夏安然道:“雨這麽大,開車不安全,要不然你還是上我家坐坐吧,等雨小些了再走。”

徐離政道:“沒事。”

夏安然咬了咬唇,終於還是守著一點兒分寸,不敢貿近,只好道:“那你自己開車小心點,雨天路況不好,開慢點啊。”

“嗯。”

“寶寶,快跟徐離叔叔說再見。”

寶寶看了徐離政一眼,竟對他揮了揮手。

徐離政難得露出一絲笑,傾身過來摸了摸他的頭。

夏安然瞧見他臉上的笑,眼底劃過一絲異色。等下了車目送徐離政離開後,她在寶寶面前蹲下,溫柔的給他理了理頭發和衣服,寶寶渾身僵硬不敢看她,藏在身後的小手緊緊握成拳頭,不自覺的輕顫著。

夏安然柔聲道:“只有媽媽成功拿下徐離政,你才能天天和他在一起,吃好的,穿好的,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媽媽也不會教訓你,知道嗎?”

寶寶抿著小嘴不作聲。

看著他這副模樣,夏安然一陣惱火,狠狠在他臉上捏了一把,厲聲道:“不對我說話沒關系,要是讓我知道你在溫寧和徐離政面前亂說,我就撕爛你的嘴!”

聞言,寶寶身子狠狠一顫,眼中流露出恐懼,僵硬的點了點頭。

對他的反應滿意的夏安然像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手,重新牽起她的手走進了電梯。

……

徐離政進屋時,屋裏一片漆黑。

他瞥了鞋櫃一眼,溫寧濕轆轆的鞋子隨意扔在旁邊。

人回來了,卻沒開燈。

他脫下外套搭在手臂上,一路上樓,往書房去時遲疑了一下,腳步一轉,走向溫寧的房間。

站到門口時,他卻不知道自己走過來幹什麽。

站了一會兒,他正要離開,房門這時候開了。

溫寧顯然是剛洗完澡出來,身上裹著浴袍,濕漉漉的頭發梳也沒梳,胡亂的披在身後。她手裏拿著杯子,正要下樓去倒水。

沒想到一打開門就和徐離政碰個正著,兩人皆是一怔。

徐離政道:“剛才我……”

“麻煩你以後去見夏安然的時候別帶上我,指不定什麽時候我就發瘋了。”溫寧冷笑了聲,木著臉撞開他,嗒嗒嗒的下了樓。

徐離政被她撞的側過身體,已是不悅。

溫寧突然變得這麽尖銳,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本想解釋,去中心商場只是想帶她去吃飯,想讓她能喝碗姜湯驅驅寒,一連兩次都被她打斷,且態度惡劣,徐離政眉頭攢了攢,提步去了書房。

樓下,溫寧握著杯子在樓梯下站了會兒,聽到他去了書房的腳步聲,這才上樓。

怕和徐離政多呆一秒,她會撲上去質問他,或許迎接她的又是徐離政的冷漠和不在乎,那樣的話,只會顯露出她的狼狽,坐實‘瘋子’這個稱呼。

書房裏。

不知道第幾次走神的時候,徐離政放下手裏文件,起身走到窗前,雙手插進褲袋裏,默然的望著窗外夜色,心靜不下來。

半夜時分,徐離政關了燈從書房出來,饑餓感傳來,他遂想起今天一整天沒吃飯。

正欲到廚房找點東西填填肚子,走到樓梯口時,突然聽到一串咳嗽聲,隨即臉色通紅的走了出來,咳嗽聲一直不斷。

溫寧是昏昏沈沈睡到一半的時候被餓醒的,這會兒只覺得口幹舌燥頭重腳輕,想下樓喝點水,打開門一看到徐離政,她下意識就要鉆回屋裏,徐離政一聲低喝:“站住!”

她退回去的腿又收了回來,呆怔的看著他大步走近,伸手搭了過來。

那手落在她額頭上,一股涼意透意透過來,她頓時舒服極了,忍不住把臉湊過去蹭了蹭。感覺到面前人身體僵住,她意識頓時回籠,卻又貪戀著這點溫柔,不由的紅了眼眶。

徐離政只覺得掌下額頭燙人,連她吐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 兩人隔得極近,那滾燙的呼吸落在他脖頸間,他非但沒有半點旖旎,一股火氣自心頭起,他一把把她拽回床上!

溫寧本就頭重腳輕,腳下像踩在在雲端一樣輕飄飄的,被他這樣拽倒在床上,一瞬間分不清東南西北,視線裏的東西旋轉不停,她下意識伸手在虛空中抓了抓,一片衣角從指間劃過:“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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