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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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溫寧被溫胥叫到書房,心裏忐忑之極。

要知道,從小到大,書房就是她和溫卿的噩夢,在這個地方,就沒什麽好的回憶。

溫胥扭頭見她磨磨蹭蹭,雙眉一橫:“拖拖拉拉幹什麽?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溫寧賠著笑挪到他面前:“不是不是,我是被老爸你的氣勢所懾,不敢靠您太近。”

溫胥不理會她滿嘴跑火車,讓她關了門,徑自走到書桌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扔到桌面上,道:“看看吧。”

溫寧一臉狐疑的拿起:“什麽東西?”

溫胥拉開椅子坐下來,緘默不語,示意她自己看。

他這架式令溫寧不免緊張,不知道這袋子裏裝了什麽,動作都小心了許多。

等拿出裏頭的東西一看,她頓時吃驚的瞪大眼,盯著手裏的財產轉讓書大驚失色:“老爸!你不會是得了什麽絕癥吧?為什麽突然給我這個東西?!”

溫胥:“……”

話音未落,溫寧便看到了後面的簽名,居然是徐離政!?

她手一哆嗦,文件險些脫手而出,她雙手神經質的顫抖著,突然間變得六神無主:“這、這是什麽?”

“財產轉讓協議。”

“我當然、當然知道這是財產轉讓協議,我是說……”溫寧吞了吞口水,眼睛發直的瞪著溫胥,“小叔幹嘛把他的財產全都轉讓到我的名下?”

溫胥平靜的開口:“這是訂婚當天,他為了取信於我,讓我把你放心交給他的承諾。”

溫寧這心裏跌宕起伏亂成一片,多少人想得到徐離政的這些財產,他就這麽給自己了?

溫胥道:“如果他和夏安然在一起,你就讓他凈身出戶。”

溫寧:“……為啥?”

“然後用你擁有的東西,把人搶回來。”

溫寧被自家老爸流氓式的霸氣給震驚了!

溫胥沒空看她發呆,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便走了出去,留下溫寧一個人木樁子似的獨自消化著這一切。

回到徐離政的別墅時,溫寧還沒緩過神來。

徐離政還沒回來,別墅裏一片漆黑。

她回來後抱著文件坐在客廳裏,神色呆滯。

徐離政回來時,看到的便是她這副樣子,徑自從她旁邊走過。上樓上到一半,溫寧突然喚道:“小叔!”

徐離政停下腳步側過臉來,眉宇間一片矜傲冷淡,像一盆水澆在溫寧滾燙的心頭,她頓時冷靜下來,吞了吞口水:“沒事,我就是……叫叫你。”

徐離政早已經習慣了她偶爾抽風,什麽也沒說便回了房間。

溫寧卻一夜沒睡好。

半夜的時候秦時也打電話來,她才想起原本和秦時也說好今天開始學煲湯的,她一時激動,把這事給忘了。好在秦時也沒追究,只說讓她好好休息,便掛了電話。

這下溫寧就更睡不著了。

盯著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看著秒數不斷變化,她緊了文件袋,忽然很想看看徐離政。

把文件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裏,她躡手躡腳的出了門,來到徐離政門前,扒在門上耳朵貼緊門,偷偷摸摸的聽著裏頭的動靜,結果就是……什麽動靜也沒有。

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多,溫寧沒想到徐離政這個點還沒睡,是以徐離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時,她正好推開了門。

“你在幹什麽?”

溫寧:“……”

她緩緩轉身,看著走廊昏暗的光線裏面色不怎麽好看的徐離政,幹幹笑了兩聲:“你、你怎麽還沒睡……”

徐離政剛從書房出來,就看到溫寧鬼鬼祟祟在他門口不知道想幹什麽。

他繞過她進了臥室,反手關門時,一只腳卡住了門。

他原本神色間便疲倦之色,眼上更是不耐:“出去。”

溫寧腆著臉笑:“我就說一句。”

徐離政蹙眉,就聽她說:“小叔,我非常非常愛你。”

徐離政淡淡道:“你一直都這麽煩人麽?”

溫寧怔然。

徐離政將她推出門去,眉間已染上冷意:“從此刻起,我希望你距離我遠一些,懂麽?”

嘭地一聲,房門在溫寧面前甩上,只差一寸就要撞上她的鼻子了。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撫著急促的心跳,剛才的喜悅頓掃而空。

對啊,她怎麽忘了,現在的徐離政不是之前的他了,現在的他非常……非常討厭自己。

她失魂落魄回到自己的臥室,整夜輾轉反側,天一亮,她便拖著疲倦的身體,去煮了粥,等著徐離政起床。不知道以前徐離政做早餐時是什麽樣的狀態,她只知道,她很困……

等著等著,她便撐著下巴打起了瞌睡,陡然聽到徐離政下樓的腳步聲,她頓時驚醒。

胡亂搓了幾把臉,揚著笑臉迎上去:“小叔,你起啦?我煮了粥,要試一試……”

“不用。”徐離政對待她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過,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聽到引擎聲,溫寧才回過神,回頭看了眼桌上還冒著熱氣的粥,鼻子酸了酸。

最怕不是她學不會做飯,而是終於學會,可那人卻不稀罕。

那她這半月裏日夜顛倒的努力,又算什麽呢?

面對徐離政日覆一日的冷漠,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只希望,他能早點想起自己來,不要生病太久……

一連幾天,徐離政都是早出晚歸,溫寧以為他去了公司,向祁臨一打聽,才知道根本不是。

溫寧每天都做飯,但每次徐離政連看都不看一眼,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堅持著什麽,興許只是想看著他嘗一口自己親手做的東西。

也許就會很滿足吧。

只不過徐離政從未成全過她而已。

她固執的重覆著,他固執的不理會。之後的某一天,他回來的比之前幾天要早,溫寧正好要出門買菜,與他迎面撞上。

然後她在他身上聞到香水味。

熟悉的,屬於夏安然的香水味。

溫寧什麽也沒問,照常買菜做飯,徐離政照常不給面子。第二天一早,她跟著徐離政出了門。

開車跟在徐離政車後時,她有那麽一瞬間,對自己的行為產生了厭棄。這副偷偷摸摸跟著丈夫,帶著捉奸的心情跟蹤他的行徑,讓她感到狼狽且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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