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溫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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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字音沒落地,他臉上那難見的一抹溫和蕩然無存,視線越過幾人,落到了走廊另一頭。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徐離家的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

自從上次訂婚宴風波之後,兩家長輩就再沒碰過面。雖說兩家素來關系親近來往甚密,但此時相見,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起來。

祁臨和姜源是後輩,趕緊過去打招呼。

徐離戰當先頓足,與姜源和祁臨說了兩句,視線越過二人,對溫胥點了點頭,問:“溫寧如何了?”

溫胥客套的回道:“很好。”

周容道:“我去看看阿寧吧……”

“不勞費心。”不等她說完,秦沐蘭笑著拒絕,慈愛的神情不再,眉眼間帶著泠泠的意味:“我們家自會把阿寧照顧好的,周夫人還是快去看看徐離吧。”

周容一臉尷尬,自然知道溫家為什麽會不待見他們,她無奈的瞪了徐離戰一眼,徐離戰說了句‘走吧’,再不多言,大步離去。

秦時也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早知道溫家護短,沒想到護成這個樣子。訂婚的事情她知道一些,徐離家當時的作法,無異於是在打溫家的臉,之後似乎連解釋都沒有一句,說起來確實有些欺人。

溫胥和秦沐蘭的反應,倒是很有溫家人的風格。

兩家都不是省油的燈,誰能忍受自己家女兒受這麽大委屈?沒有必要做低伏小的去討好對方,徐離家也不會敢隨便欺負溫寧。

不說溫家如何,就是秦時也,本來就對徐離家的人沒什麽好感,現在更是反感。

祁臨和姜源在這兒有些尷尬,便借口離開了。

等到病房外只剩下溫家一家子和秦時也,溫卿也一直認為秦時也是自家兒媳婦,沒什麽內外,冷哼一聲,對溫卿道:“溫家的兒女,哪能讓別人任意揉捏,你做哥哥的,要是阿寧被欺負了,你只管放手去尋仇,出了事,我給你擔著。”

秦時也:“……”她總算知道溫卿兩兄妹鬧事從來不顧後果的性格是怎麽養成的了。

這還用囑咐嗎?溫卿什麽時候讓溫寧吃過虧?為了讓溫寧過的好,他就算再不喜歡徐離政,也為了溫寧妥協了。到現在秦時也還記得當初溫卿跑去酒吧,掛著一臉森森的笑,因為對方對溫寧下手,就差點兒把對方打死的雄姿。

這次要不是他們一直拉著溫卿,說不定他早就跑去徐離政那兒再往人腦袋上炸他一炸了。

溫胥夫婦一離開,秦時也悄悄吐了口氣,感嘆道:“你媽媽剛才的氣場很可怕啊!”

她原以為秦沐蘭多少要給周容一點面子,沒想到拒絕的那麽幹脆利落,根本毫不顧忌兩家顏面。

溫卿心不在焉的應道:“嗯,我媽的脾氣其實一點兒都不好。”

“比你還不好麽?”秦時也下意識諷刺了一句,不小心對上溫卿的視線,才想起兩人冷戰已經有一段日子了,臉上表情頓時掛不住,尷尬的扭開臉。

溫卿沒什麽表情的扯了扯嘴角,諷刺道:“你還有心思管我脾氣好不好呢?我以為你就只關心霍誠那點破事兒……”

他猛地閉上嘴,這話說出來,倒顯得他好像很在意她一樣,不過是個和自己玩過一段的女人,他何必拿熱臉貼冷屁股,白遭人嫌棄。

秦時也哪裏是個會吃虧的主,聽他諷刺,當即反唇相譏:“咱們早就銀貨兩訖了,你管我關心誰,跟你溫大少有關系嗎?”

溫卿登時臉綠,冷冷一笑:“早知道你這麽不知好歹,我管你死活。”

“你……”秦時也表情扭曲了一下,把到了嘴邊的傷人的話吞回肚子裏,起身道:“我去給阿寧買吃的。”

“不用,”溫卿一把將她摁回凳子上,“我去。”

不等她說話,溫卿已經大步朝電梯方向走去。

秦時也呆坐了一會兒,剛才被溫卿抓過的手段似火燒過一般灼人,腦海裏那天溫卿拉著她從婚禮離開時的眼神陡然冒出來,她狠狠揉了把臉,起身走進病房。

病房裏,溫寧正睜著眼睛在發呆。

聽到聲音,她眼珠子動了動,看了過來。

低低的叫了聲:“時也。”

秦時也坐過去:“想什麽呢?”

“在想,我爸原來還有溫柔的的時候。”

秦時也瞅了她半晌,道:“我還以為你會抱著我哭一場。”

溫寧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怎、怎麽?你還真要哭啊?來來來,肩膀借你靠靠。”秦時也豪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肩,哪怕再挺胸,那肩也薄的很。

溫寧不錯眼珠的盯著她,以前秦時也並不瘦,甚至臉上還有些嬰兒肥,但是現在下巴都瘦尖了,臉色也沒先前那樣紅潤。她光盯人不說話的模樣把秦時也看得毛骨悚然,警惕的道:“你們兄妹怎麽回事?怎麽都喜歡用這種眼神看人?有什麽話就說啊。”

溫寧道:“就是突然覺得,有你這樣的朋友,我也不枉此生了。”

“……你不會是想自殺吧?”

“……”溫寧看白癡似的看著她,“我像是那種人嗎?”

秦時也道:“你又不是沒幹過!”

一句話令兩人同時一怔,見溫寧臉色兀變,秦時也急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你想不開做傻事……你別這樣看著我行不行,你看得我這心虛得慌。”

溫寧倒是渾不在意的搖了搖頭,“你說的也沒錯。”

她從床上下來,卻忘了自己已經好幾天沒進食了,雙腿一落地就險些軟倒在地,幸好秦時也扶住了她,沒好氣的道:“你難不成真想自殺?趕緊躺著吧,你哥去給你買吃的去了。”

溫寧又躺回了床上。

秦時也擔憂的道:“真的,你老實告訴我,你心裏怎麽想的?”

以她對溫寧的了解,這個時候還能這麽冷靜,要麽是她打算放棄徐離政了,要麽是她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前者是絕不可能發生的,那麽就只有後一種可能了。

“我啊。”溫寧乏力的往枕頭上一靠,“想得挺多的,但你讓我說,我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腦子裏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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